即时新闻

  • 围观进化史

        吾云

        围观群众还得一人分饰两角,一个赞美爆料者是娱乐圈的良心和清流,一个抨击爆料者败坏了社会的道德与风气。忙碌的一天通常得到凌晨两三点才结束,围观群众悬着并闲着的心这才安放了下来。

        “围观”是一个在2009年左右火起来的网络流行语,但并不是由互联网生产出的新词。《现代汉语词典》早就收录了这个词,解释为“(许多人)围着观看。”由此也可以看出,“围观”起码得满足三个条件:一是得把围观对象团团包围,不能留下缺口;二是得专心观看,不能随便一瞟一瞥就完事;三是得有许多人参与,人少了声势不足,成不了气候。

        “围观”的核心在“围”。“围”字的意思和“囗”有关,“韦”是个声旁,在表达意义上做不得数。“囗”是“围”的古老写法,《说文解字》的解释是“回也”。从字形就能看出来,提笔画一个闭合的圈,就是“围”字,这也暗示着围观总是要形成闭环。“围”字在《说文解字》里面的解释是“守也”。造字之初,“围”字总是和军事有关,现在留下来的围攻、围城、突围、解围、垓下之围等词,都保留了“围”字的军事色彩。

        看就看,为什么要围起来看呢?围观的心态,大概和看戏的心态同出一源。这种心态或许能够解释,为什么最古老的戏台要建成“四面观”式,方便演员从四个方向、360度接受观众的鉴赏。戏要“四面观”才热闹,热闹也要“围观”才好看。

        汉语本来没有双音节词,因为两个单音节词常在相邻的地方出现,日久生情就黏合到了一起,“围观”就是一个例子。明清开始有了“围而观之”“围着观看”的说法,比如屈大均的《广东新语》里讲了一个刘三妹的故事,说她“登山而歌”,唱了七天七夜,引来众人“围而观之,男女数十层”。大概在清中后期,“围观”终于结合在一起,成了一个全新的合成词。清代小说《彭公案》里发生了一起命案,“众人正在围观尸身,无人相认”。

        围观的历史比“围观”这个词久远很多。《清明上河图》如照相机一般,为我们捕捉了好几幅北宋汴京街头围观图:在羊肉店门口,一位大胡子艺人正在说书,听众们团团围住他,其中一位怀里还抱着孩子;在车铺旁还有一位卖膏药的老者,身旁也是围了一圈人,连赶路的挑夫都伸着头张望;最大规模的围观发生在画面中心的虹桥下,桥下的行船忘记收下桅杆,眼看就要撞上虹桥,两岸和桥上人挤人,看热闹的、出主意的、搭把手的,乱作一团。

        古代没有“围观”这个词,该怎么表达“围观”的意思呢?别担心,古人的方法多得是。

        身为名人,难逃被围观的命运,从古至今,概莫如是。《礼记·射义》里记载:“孔子射于矍相之圃,盖观者如堵墙。”孔子在老家曲阜表演射箭,围观群众拥挤在一起,像是筑起了一面密不透风的墙。孔子这一箭带来了一个成语,就是“观者如堵”,用来形容围观群众声势浩大的样子。

        与孔子相比,有些人的心态就没那么放松了。《世说新语·容止》里面记载了卫玠的故事。卫玠是西晋有名的美男子,从地方来到首都后,“人久闻其名,观者如堵墙”,卫玠身体羸弱,不堪围观群众灼灼的目光,27岁就患病离世了。卫玠之死也留下了一个成语,就是“看杀卫玠”,形容为人仰慕。

        与卫玠同时代的潘岳,也就是大家熟悉的潘安,也曾因貌美引起过路人动眼又动手的围观。潘岳年轻时走在洛阳的大街上,妇人见了他,都要“连手共萦之”,手拉手围成一圈,把潘岳围在中间。

        不只有人值得围观。《庄子·人间世》里提到了一棵栎树,树冠可以遮蔽数千头牛,树干足有数百尺粗,围观者甚众,庄子用“观者如市”来形容当时的场景。

        鲁迅对围观深恶痛绝。在《药》里“簇成了半个圆”的看客们,“颈项都伸得很长,仿佛许多鸭,被无形的手捏住了的,向上提着”。但是鲁迅笔下的看客终究是冷漠的“客”,比不上今日互联网上的围观群众的发自内心的热络。

        西方人本来也应该有围观的基础:从斗兽场到马戏团,再到各大城市的现代体育场,无不是四面观众环绕中心,把舞台留在中间。不过,“围观”却是个汉语特有的表达,在英语中找不到一个完全一致的对译。有好事者发明了一个中式英语词:circusee,来自circus(马戏团)和see(看)。Circus来自拉丁语,本义是“圆环、环线”,和“围”的含义吻合。不过,围观只求看的过程,未必求看的结果,若把see(看见)改成watch(观看),circuswatch这个词恐怕更能准确形象表达“围观”的意思。

        成为网络流行语后,围观这个行为和围观这个词都更忙了,在网上随手一搜,微博、网页、甚至相关的研究论文都有一大把。2010年初,某位评论员提出了一个著名的观点:“关注就是力量,围观改变中国。”尽管如此,围观群众好像更加谦虚了。现在,他们对自己的最新称呼是“吃瓜群众”——吃西瓜,吐瓜子,围观就在谈笑间。

        娱乐圈里面的惊雷一个接一个,最忙碌的除了明星的公关团队,还有电脑屏幕和手机屏幕背后的围观群众。

        消息一出,他们先得去A明星微博下一顿抨击,再去他/她的伴侣B明星的微博下一番抚慰,然后再把曾经出轨的CDE明星拎出来鞭笞一番。接下来呢,还得去吸毒的F明星那里告诫他要改过自新,当然也要雨露均沾,不能忘记曾经嫖娼的G明星。最后

  • 未来,我们的汽车
    真的会被黑客控制吗?

        欧罗巴

        险。过去几年,一直有汽车网络安全方面的专家,不断挑战汽车生产商的神经。他们用各种远程控制手段,入侵那些新问世的车型。

        其中最令人瞠目结舌的一次,是2015年查理·米勒和瓦拉塞克两个人一起“黑”了一辆普通的吉普切诺基。当时有媒体记者配合他们开着新款切诺基,经过查理家附近的高速路。他们利用这辆车的网络设计漏洞,远程控制了切诺基的变速箱,让这辆车缓缓停了下来。按照查理的说法,如果他们可以控制变速箱,就意味着他们还可能控制这辆车更多更核心的功能,包括转向、刹车和加速。最终,他们那次行动导致了140万辆切诺基被厂家召回,进行紧急升级。

        你也许好奇自动驾驶时代尚未来临,为什么汽车就会出现这样的风险。这是因为,我们的汽车已经被连在了网上。比如很多最新款汽车都会装载停车辅助功能、偏离警示系统、防撞系统或者自动巡航控制系统等,这些功能都是为帮助汽车接收并处理外部数据。虽然这些新功能会让驾驶更安全、便捷,但也为黑客制造了端到端入侵的可能。有些时候,甚至不需要这些新技术,汽车也可以被黑客入侵。比如2011年,华盛顿大学和加州大学圣地亚哥分校的研究人员就曾经通过蓝牙设计中的一个弱点,成功进入了车辆控制系统。

        未来,汽车网络安全问题只可能会更严重,因为我们即将进入无人车时代。无论上文谈到的黑客攻击有多糟糕,只要我们还坐在驾驶座,那么这台车的控制权还是在我们手中。至少,我们永远都可以踩下刹车。但在无人车上,这些手动操控的功能可能都会一一消失。

        不过不用太紧张,因为目前除了网络天才们出于安全目的进行的汽车控制研究,还没一位真正带有邪念的黑客攻击了汽车,并且造成人身财产损失。毕竟这个时代有那么多电脑、手机可以被黑,对于职业黑客来说,费劲心力黑一辆汽车,真的不怎么划算。通常黑客入侵电脑,有三种目的:第一种是直奔钱去的,比如盗取你的信用卡密码和银行信息;第二种是盗取保密资料、个人隐私或者任何对其有价值的情报;第三种是挪用我们的电脑运算资源。比如,比特币挖矿过程需要借助超级电脑,如果一个人没有这么多计算资源,也不想花钱购置超级电脑,他就可以利用黑客技术,侵入大批电脑,挪用它们的运算资源,帮他完成挖矿。相比之下,汽车在黑客眼中的吸引力并不大。毕竟很少有人会在车上放大量现金,而车上电脑也不会有多么惊人的运算能力。因此它们可能不会受到黑客的太多关注。

        即便无人车存在网络安全隐忧,人们也不会停下研究的脚步。就像我们已经不会把wifi分享、蓝牙、辅助驾驶等这些车上的新功能,再一个个卸载,让汽车再回到50年前的样子。除此以外,有很多无人车制造商和网络专家已经开始注意这些问题。当他们通力合作,调整汽车网络架构,研发更新、更好的密码和安全防护技术,那么无人车只会给未来生活带来很多的好处,而不是风险。

        接下来,我们可以把无人车的问题交给科学家,而把想象空间留给电影人。或许下一步的《速度与激情》,会有外太空的场景。

        自从《速度与激情》电影里的汽车能从飞机、建筑物里任意出入,它就基本脱离了车战加剧情的最初设定,开始变得越来越像一部科幻片。当我看到在最新上映的《速8》里,大量自动驾驶汽车被黑客攻击,犹如丧尸一般迎面扑来时,已经基本确定它是在讨论未来。当然,这用的是电影人的方式。

        其实,不用等到无人驾驶技术成熟。当汽车接入互联网后,它就会像所有联网的设备一样,存在被黑客攻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