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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不高兴”的事

        欧阳奋强

        不到十岁的王暄正是无忧无虑的年龄,哪有让她不高兴的事情呢?离开北京、离开父母,算是旅游,她高兴还来不及呢,怎么会不高兴?即便如此,还是得听大人的话,于是,拍摄前的一周王暄一直沉着脸,憋着不和人说话,成了一个行走的影子。到拍摄那天,李婷老师教王暄的这一招还挺管用的,尽管反复了几条,但每条都能用,王导说要用最好的一条。

        最让王暄难忘的是去东北的一个养鹿场拍戏。

        那是刘姥姥和板儿接她回家的戏,零下三十多摄氏度冻得他们根本不敢下马车,冻得受不了了,就把脚放到马背上搭着的棉被下面取暖。刘姥姥、巧姐、板儿的戏这样拍都受不了那严寒。邓婕拍凤姐结局的戏也在那里,被一床破席裹着来回拉了七八回,邓婕都快失去知觉了才拍摄完成。

        凤姐的那场戏令王暄记忆深刻,就是过去了30多年她还感叹不已:“邓婕妈妈太敬业了,要是搁我肯定早就受不了了。”

        87版《红楼梦》播出后,王暄也被人熟知。一度,王暄想继续拍戏,可左等右等,没有一个剧组再来找她拍戏。等到王暄考上大学后,她才知道当年有好几个剧组找过她,只是王暄的父亲反对,怕影响她的学习,专门给学校打了招呼,剧组和她父亲联系后都被她父亲婉拒了。

        虽然没有再去拍戏,王暄可是学校文艺活动的积极分子。和其他打小能歌善舞、喜欢文艺的孩子不一样,王暄的爱好比较特别,那就是她喜欢乐器,她爱上了打架子鼓。上初中的时候,她是区重点学校鼓乐队成员,市重点学校12中有个金帆民乐团,便把王暄特招进了12中,成为民乐团的一名团员。

        她这个爱好直到考上大学才中断。

        就读于人大会计财务系的王暄在毕业之后进入了雅虎公司。

        长大后的王暄在长相上没有多大变化,每年87版《红楼梦》都会重播,她的同事认出她是扮演巧姐的人,在央视录制《艺术人生·“红楼梦”二十年再聚首》的时候,她的一个同事还特地请假跟随王暄去了录制现场,用相机拍摄下了“红楼”剧组难得的大团圆。

        87版《红楼梦》第一期、第二期演员培训班是从全国各地遴选出来的符合进贾府的美女帅哥,每个人物的竞争都十分激烈,导演组对每一个人物的扮演者也是反复筛选后再反复搭配,最后定夺人物的最终人选。

        竞争激烈的人物首选王熙凤,周月落选之后,一开始导演组让周月试李纨,周月不太喜欢李纨这个人物,觉得李纨太素,最终根据周月的性格和戏路把她定为尤三姐的扮演者。

        确实,李纨这个人物的确素净了一些,不像王熙凤的戏总是那么浓墨重彩,也不像其他红楼裙钗那么娇俏可人,她作为一个寡妇,可以住进大观园而且参与姑娘们的诗社,而且她还是大观园中的女儿头,位列十二钗中。人们觉得她素净的原因是她总是那么的安静,该说话的时候,她说,但绝不多说一句;不该说话的时候,你总也找不到她的影子。也许,她留给大家的印象是:好人一个,一个自保的寡妇。她从来不曾评论过谁的是非,也从不说谁一句孬话,更不会公开站出来维护哪个,敌对哪个。唯一一次公开为平儿鸣不平,是在凤姐泼醋后,也是台词最多的一段。

        李纨是一个没有性格为性格特点的人物,谁来扮演李纨?

        副导演马加齐、孙桂珍同时想起他们熟悉的一个人——孙梦泉,便向王导推荐了她,在这之前王导曾见过正在朗诵的孙梦泉,留下过很好的印象。李耀宗是孙梦泉在广播学院的同学,他也觉得孙梦泉适合扮演李纨。几个人对孙梦泉的人品、戏品都比较了解,而且从年龄感和个人生活上,孙梦泉也比较符合,她善解人意、温和近人的性格更是贴近人物。在这之前,孙梦泉已经主演过几部话剧和电视剧,拥有一定的表演经验。权衡再三,导演组一致认定孙梦泉是饰演李纨的合适人选。(46)  

  • “送汤”

        法医秦明

        唐铛铛显然是悉心打扮了一番。

        一年前两人各自出发去上大学的时候,唐铛铛还是怯生生的高中生模样。然而此时,站在萧朗面前的唐铛铛,出落得亭亭玉立,竟然还稍微化了一点儿淡妆,看起来竟有种少女初长成的感觉了。

        “天哪,谁教你化的妆?我都差点儿不敢认你了!”萧朗一惊一乍地端详着唐铛铛。

        “好看吗?奇怪吗?”唐铛铛被看得一脸紧张,“化妆这种事,我爸一点儿都不懂,所以我也只能看视频自学了,看起来还好吗?不奇怪吧?”

        “看起来就还好,但是这味道吧……”萧朗一本正经点评道,“这味道啊……”

        “什么味道?”唐铛铛紧张地嗅了嗅自己,生怕自己身上有什么异味。

        “这味道……”萧朗一脸狡黠,“我闻着怎么是金针菇炖排骨味呢?”

        唐铛铛扑哧乐了,紧张的神态一扫而空:“你真是狗鼻子!”她打开手中层层包裹的保温桶,掀开盖子让萧朗看了一眼,满是得意,“怎么样?早上给你打了那么多电话不接,差点儿以为这汤没法送到萧望哥手里了。这可是我一大早起来照着菜谱炖的,百分百真材实料啊!”

        “唉,我算是服了。”萧朗无奈,“还以为这好吃的是酬劳我的呢,你啊,还是百分百我哥的小迷妹!走吧走吧,我带你去找他!”

        “萧朗你最好啦。”唐铛铛梨涡荡漾。

        转眼间,车子停在了南安市大学城派出所的门口。

        尽管父亲和姥爷都是警察出身,萧朗却从未去过他们办公的地方。第一次这么近距离接触派出所,萧朗不由得大失所望。门口值班处,坐着一个看报纸的保安,除此之外,整个院子静悄悄的,像是放了长假的校园。

        “找谁?”保安抬起了头,隔着玻璃窗问道。

        “找我哥,萧望。”萧朗说。

        “萧望?”保安转了转眼珠,说,“哦,刑警学院的那个实习生吧,有证件吗?没证件就登记下。”

        萧朗和唐铛铛乖乖照办。

        保安粗略一检查,给他们指了下萧望办公室的位置,示意他们俩可以进去了。

        “他们居然不知道你哥是公安局局长的儿子!”萧朗迈开步在前面走,唐铛铛紧随其后,小声说道。

        “这有什么好知道的?”萧朗说,“要是我,我也不会说的,那不是给自己找麻烦吗?更何况我哥那么低调的人。”

        唐铛铛认真地点点头,想到自己惦记的萧望哥就在走廊尽头的某个办公室里,不由得脸上又浮起两朵红晕。

        这个办公室还真的地处偏僻。本以为派出所这么小,很容易找到哥哥的办公室,没想到东绕西拐之后,萧朗才在靠近楼梯间的角落里,找到了保安所说的“信息采集室”的字样。推开门,通风不畅的潮热感扑面而来。这间办公室不算大,靠里的墙边是一排老式的文件柜,密密麻麻地塞满了档案。

        房间的小窗边,靠墙横放着一张孤零零的办公桌,上面有台老式电脑。

        电脑后面,坐着一个瘦削的男子。门一开,他便本能地直起身来,顺手扶了扶眼镜。

        “哥?”暑假回来后,为了逃避父亲的目光,萧朗一早就跑去姥姥家住了。这还是这个暑假他第一次看到久别的哥哥。萧望看起来瘦多了,脸色还是和小时候一样微微泛白,眼镜搭在他鼻梁上,显得那么斯文,简直不像是个警察。

        “你们怎么来了!”萧望满脸意外。他从座位上起来,迎上前去,看看高大的弟弟,又看看娇小的唐铛铛,忍不住笑了。他挨个搂了搂两人的肩膀,然后转向萧朗:“臭小子,是不是又长个儿了?”

        唐铛铛被拥抱了一下,脸色绯红。萧朗怕萧望下一句话就要说出“为什么躲在姥姥家”的问题,赶紧转移话题,四下张望了下,说:“喂喂喂,哥,这就是你暑假实习的地方吗?你一个堂堂的刑警学院准毕业生,怎么被打入冷宫干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儿了?”       

        (9)  

  • 一座老火车站的
    百年悲欢

        这是一部以火车站反映城市沧桑变化的长篇小说。

        大智门车站是京汉铁路南端的终点站,作为当时亚洲首屈一指的现代化车站,在它建成通车后,即改变了汉口以水运为主的格局,形势一年一变,“其繁茂较之京沪犹驾之上”,从此有了“东方芝加哥”的美誉。火车站近百年的沧桑,不仅浓缩了中国铁路的历史,更浓缩了武汉这座城市的历史。

        湖北作家姜燕鸣的这部作品以大智门车站建成初期至日寇侵占一段为时代背景,三个男人谢承远、徐奕宏、刘黑生与女主人公宋珠喜之间的情感纠葛为通篇的主线,故事情节围绕着他们各自的家庭命运所展开,他们的成长与挫折,友谊与背叛,痛苦与欢乐,最终规避个人的恩怨走到一起,共同完成了一次复仇行动。小说以男主人公谢承远在返回汉口的火车上引出回忆写起:车站长谢绍祖调大智门车站任职,宋书成与女儿珠喜往徐府投亲,刘黑生与他母亲扒火车被搭救,河南商人王运福来此淘金……各种人物怀揣梦想前往汉口,由此引出一系列的人间悲欢。以反映铁路发展给武汉这座城市带来的巨大变化,而时代的风云变幻又影响和改变这座车站及每个人的命运。

        姜燕鸣曾以《汉口之春》入围第九届“茅盾文学奖”。文学评论人张陵对《大智门车站》一书评论说:“姜燕鸣是很活跃的小说家,有比较丰富的小说写作经验,对这部作品的故事结构安排下了很大的功夫,支撑起整部小说的框架,也突出了故事的主体——谢承远、徐奕宏、宋珠喜三个青年的情感纠葛。在爱恨情仇的复杂关系中折射出时代现实和社会关系,写出人性在这个年代的命运冲突中所经受的考验,是一部具有写实追求的长篇小说。”

        小说因历史的走向而涉及了一些重大历史事件,如直奉战争、二七大罢工、武汉抗战等,为丰富作品的内涵,小说写入了众多的人物,如洋行买办徐金穗、饭店老板圣保罗、外地商人王运福、洪帮头佬余经理、日本特务伊藤等。

        大智门车站犹如一个舞台,各样角色在此粉墨登场,彼此争斗较量,环环相扣,冲突不断。

        为更好地展示上世纪二三十年代汉口半殖民地特征,表现毗邻法租界的大智门车站及周边的兴衰,小说还着力描绘了大智门周边华界与租界的面貌,如街道、茶园、舞厅、烟馆等,再现因外来人口的积聚,多样文化的融合,而呈现出的老汉口别样风情。大智门车站由此成为一个时间的具象,迎来送往,悲欢离合,尽数沧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