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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8成城市家庭选择让老人帮忙带孩子 研究发现

“父母为主三代同堂”
对孩子最好

来源: 北京晚报     2017年11月13日        版次: 19     作者:

    随着“二孩”政策的放开,年轻的爸爸妈妈在工作之余,已经很难招架得住俩娃“时而天使时而魔鬼”的折腾。于是,越来越多的爷爷奶奶外公外婆参与到了儿童的教养当中。把孩子交给祖辈,在压力得到极大缓解的同时,不少新手爸妈们也难免嘀咕,让爷爷奶奶带娃,将来娃会不会就跟自己不亲了?祖辈擅长一切大包大揽,孩子的自理能力会不会受到影响?来自中国教育学会家庭教育专业委员会的一份最新调查报告,可能会让有这种想法的年轻父母宽慰不少。

    老人带孩子

    学龄前比重最大

    据课题负责人岳坤介绍,“中国城市家庭教养中的祖辈参与问题研究——基于6城市的调查”选择了国内六大城市取样,包括北京、苏州、广州、哈尔滨、成都、郑州。调查以发放配套家庭问卷的形式进行,每套家庭问卷分为儿童问卷、父母问卷和祖辈问卷。最终收回儿童问卷4001份、父母问卷3878份、祖辈问卷2487份,有效家庭样本为3601个,家庭有效样本率为92.9%。

    根据被访儿童父母的报告,自被访儿童出生到小学阶段,有79.7%的家庭存在祖辈(包含祖父母和外祖父母)参与儿童家庭教养的现象。如果将儿童成长阶段划分为幼儿园前、幼儿园和小学三个阶段,有超过七成的家庭,在幼儿园前和幼儿园期间这两个阶段,存在祖辈参与家庭教养的现象,二者比例分别为77.7%和72.9%;到小学阶段,祖辈参与家庭教养比例虽然有明显下降,但仍是多数家庭的选择,占比达到60.1%。

    从参与程度来看,在儿童成长不同阶段,6至7成左右家庭采取了父辈和祖辈联合教养的模式对儿童实施家庭教养,而其中,父辈为主祖辈为辅的联合教养形式成为过半家庭的选择。选择单一的父辈教养模式的家庭在城市总样本中所占的比例居第二位,并呈现阶段化特点:在儿童进入幼儿园前和幼儿园期间,选择单一父辈教养模式的家庭不超过总样本家庭的三成;而在小学阶段,选择单一父辈教养模式的家庭比例增加一成以上。选择单一的祖辈教养模式的家庭在城市总样本中所占比例很小,在幼儿园前比例相对较高,为3.3%;而到小学阶段,这一比例下降到0.6%。

    老人带出的娃

    生活能力不差

    休完产假的晓薇最近重新回到了工作岗位,从与宝宝的朝夕相处、亲密无间到现在朝九晚五之余的短暂相处,晓薇感到了极大的不适应。更让晓薇忧心忡忡的是,上班后,宝宝的奶奶特意从老家赶了过来,成为陪伴宝宝的主力。晓薇担心,与奶奶的相处时间远远超过了与自己的相处时间,长久下去,孩子会不会跟自己就不亲了?晓薇的情况不是个例,很多老人带娃的家庭都有这样的担忧。

    中国教育学会家庭教育专业委员会的调查或许可以给这些父母们一些宽慰。岳坤认为,要回答“老人带孩子会不会使孩子和父母不亲”这个问题应该从两个方面来回答:一是祖辈参与是否对亲子关系质量造成影响?二是参与儿童教养的祖辈是否在与孩子的“亲密性”方面与父母形成比较大的竞争关系?从问卷反馈情况来看,祖辈参与本身不会对家庭中的亲子关系质量造成不利影响,但如果父母在0至6岁期间“不参与教养”,使得祖辈角色从“参与”变为了“全权代理”,这样的家庭教养模式会对亲子关系质量造成持续性的伤害。在与儿童的“亲密性”方面,参与家庭教养的祖辈与儿童父母之间仅存在微弱的竞争关系,但对于提升祖孙之间的“亲密性”则具有明显的效果。

    老人帮忙带娃让父母们担忧的另外一个因素在于,老人们的大包大揽会不会影响孩子的生活适应能力呢?从调查情况来看,如果祖辈只是部分参与教养而不是在教养中发挥主导作用,那么并不会对孩子的生活适应能力带来负面的影响。统计显示,在0至3岁阶段接受父辈为主祖辈为辅联合教养的儿童,甚至在生活适应能力方面的表现要优于在这个阶段单纯由父母教养的孩子。当然,早期祖辈为主或单一祖辈教养家庭中可能存在溺爱和包办代替现象,对儿童当前生活适应能力产生了负向影响,但这种情况也不可一概而论,伴随儿童年龄增长,身体能力增强,而照料他们的祖辈日益衰老,在客观条件的影响下,如果家庭和幼儿园、学校再给予正向的引导,部分在单一祖辈教养家庭成长起来的儿童反而展现出更强的生活适应能力以及对自己和家庭的责任感。

    除了亲子关系、生活适应能力之外,调查还对儿童心理健康状况的另外三个维度,即学习适应、学校人际和自我概念进行了评估。总体看来,在幼儿园前和幼儿园期间这两个阶段,接受“父母为主祖辈为辅的联合教养”的儿童当前心理健康状况最好;接受“单一的祖辈教养,父母基本不参与教养”的儿童当前心理健康状况最差。从统计上看,小学期间不同家庭教养模式对儿童当前的心理健康状况影响不显著。

    绝大多数老人

    乐意参与带娃

    岳坤表示,在国外祖辈带娃大多是被动选择,比如出现孩子父母未成年怀孕、疾病、吸毒、入狱等情况不得已而为之;与之不同的是,国内老人带孩子多出于主动选择,这就导致了带娃心态的不同。课题组研究显示,根据被访儿童父母的报告,参与家庭教养的祖辈当中,93.8%的祖辈表示乐意参与,其中42.6%属于“非常乐意,主动积极要求参与”;51.2%属于“比较乐意”;参与教养的祖辈中“不太乐意”和“非常不乐意”比例仅为5.7%和0.5%。报告显示,98.1%的祖辈认为,参与教养对自身具有正面的影响,主要包括:“享受天伦之乐”、“增进与子女的代际交流”、“增强活力,有利健康”、“打发空余时间”、“未来更能得到子女的赡养”等。

    根据被访儿童父母的报告,自被访儿童出生以来,对于家庭教养涉及到的不同类型活动,祖辈的参与程度呈现出较大的差异:84.3%的家庭中,祖辈参与了儿童的生活照料;12%的家庭中,祖辈参与了学业管理;37.9%的家庭中,祖辈参与了行为规范和习惯培养活动;40%的家庭中,祖辈给予了被访儿童心灵关怀;39.9%的家庭中,祖辈参与了对被访儿童的陪伴。

    “老漂族”

    身心健康亟待重视

    前一阵,“老人帮忙带孩子有事还得跟子女请假”的消息扰动了不少网友的神经。在网友晒出的聊天记录中,孩子奶奶抱怨:这几年天天在家不是做饭就是带孩子,早上一早就要给孩子做饭,送孩子上课,然后就得去菜市场买菜,紧接着接孩子放学做午饭、休息,下午送孩子上课,之后回家打扫卫生收拾孩子房间,再去接孩子买菜煮饭,晚上还要看着孙子做功课;没法和老友去聚会、喝茶、跳舞,没时间旅游,也没法好好安排自己的时间。这一番吐槽道出了不少带娃老人的痛处。

    祖辈参与教养不可避免带来了“老漂”族。研究发现,在36.5%的城市家庭中存在祖辈为教养孙辈而从原居住地流动到孙辈居住城市的情况。进一步分析发现,被访城市家庭中的“老漂”祖辈,有59.4%为祖辈夫妻共同流动;有40.6%为祖辈夫妻中一方流动,其中34.8%为祖辈夫妻中女性单独流动,5.8%为祖辈夫妻中男性单独流动,女性祖辈单独流动比例明显高于男性祖辈。

    课题组的研究表明,祖辈在家庭教养参与中确实有很大的付出。小学中高年级阶段,城市家庭中祖辈参与儿童教养每周投入时间的中位数为14小时。研究中,有近半数的祖辈认为,参与教养对祖辈自身具有负面的影响,主要包括:“社交和娱乐受限”、“增加心理负担”、“增加与子女代际冲突”、“不利身体健康”、“增加经济压力”、“不利于祖辈夫妻关系”等。权衡参与教养对自身的利与弊, 52.1%的祖辈认为利大于弊,8%认为弊大于利,39.9%表示“说不清”。

    在这一点上,岳坤认为,要想进一步发挥三代同堂为育儿带来的优势,缓解老人在新环境的不适感,可以多多利用社区资源组织相关的社交、学习活动。这样一来,一方面可以为改变自己生活圈子搬到新环境的老人们提供结识新朋友的机会,增进老人对新环境的融入感;另一方面也可通过组织家庭教育讲座、育儿心得交流沙龙等活动帮助老人们掌握科学的育儿知识和方法。

    本报记者 牛伟坤J191    

    制图 吴薇H11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