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时新闻

  • 阿多尼斯的“字图作品”

        ■树才(诗人、翻译家)

        阿多尼斯的诗

        今年,阿多尼斯来了中国两次。10月份他来上海,参加第二届“上海国际诗歌节”,得了“金玉兰奖”。11月底他又到香港,先参加“香港国际诗歌之夜”,然后抵达南京,在“先锋书店”搞了一个售书签名活动。据他自己跟我讲,因为他的莅临,先锋书店在短短两天之内,居然售出一千多册诗集。他觉得这不可思议。这诗集自然是指薛庆国翻译的阿多尼斯《我的孤独是一座花园》(译林出版社出版)。

        11月30日,我从北京南站登上高铁,一路南下。我此行的任务,是要在南京南站接上阿多尼斯,然后一同前往杭州。本来薛庆国在南京陪同阿多尼斯,但他是北京外国语大学的教授、博导,出外好几天,攒下不少事情,必须在30日处理完。阿多尼斯就是在高铁上同我讲起他“不可思议”的感觉的。

        我用法语跟他说,我蛮能理解的。因为薛庆国此前已经同我讲过,《我的孤独是一座花园》已经重印到了第26版。我这么同阿多尼斯解释:你是一登陆汉语世界就受到中国读者热烈欢迎的第一位外国大诗人,因为你来自阿拉伯世界,在你之前,中国读者对阿拉伯世界的现代诗歌,可以说所知甚少,反正我是一无所知。还有一个原因,我说,那就是你的亲自现身。确实,阿多尼斯在中国每多参加一次活动,就能多赢得一些朋友。他问为什么。我答你有智慧的魅力。这种智慧的魅力,既是他平易可亲的待人风格,更是他灼见闪闪的谈话深度。这正是阿多尼斯特别了不起的地方:他虽然年届八十七岁,但手脚灵便,思维敏捷,遇到问题,他总能娓娓道来,缓慢的语气中饱含真诚,清晰的阐述里富于创见。他思考的涵盖面和深入度,真的是令我惊叹。与他亲近,我受益深矣!在我的心目中,虽说他的个子略显矮小,但他的精神形象却有一种英俊的伟大。阿多尼斯,正是古希腊传说中的美神之名。最后我说,这一切要感谢译者薛庆国。他和你的相遇,可以说是一种互相造就,至少在汉语里是这样的。当然更多的,是你造就了薛庆国这个诗歌翻译家。大诗人和译者的相遇是一种缘分,它的深刻之处,就是在“译作的生产”中互相造就。

        12月1日早晨,我和诗人歆菊陪同阿多尼斯,已经在干净淡泊的浅黄色阳光中,在西湖“柳浪闻莺”一带的岸边漫步。微风平和,自然掀不起初冬的柳浪。我们闻到的,也不是莺啼,而是细碎的喜悦的麻雀啁啾。阿多尼斯这次为什么到杭州来呢?因为有一场画展,3日晩上在三尚美术馆等着他。这是他第二次来到杭州。上一次,他是作为大诗人,见识了炎热盛夏中的京杭大运河,诗人舒羽邀请他来参加“大运河国际诗歌节”;而这一次,他是作为艺术家,受到诗人歆菊的特别邀请,来到三尚美术馆,出席12月3日的“蓝色对话——阿多尼斯绘画作品展”。

        (下转36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