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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丝绸作画
    凸显东方审美

        ■付谦

        丝绸源于中国,两千多年前,张骞出使西域,打开了中国和中亚各国之间友好交流的大门,也开辟了一条横贯东西的丝绸之路,如今,“一带一路”战略构想在世界政经版图从容铺展,将赋予古老丝绸之路新的内涵,丝绸之路也是东西方文化交流和艺术碰撞的交汇之路。

        澳大利亚著名画家乔·达瓦尔(Jo Darvall)为我们讲述她通过发掘历史,提炼素材进行创作,作品背后的东西方故事。

        ——编者

        12月2日,澳大利亚著名画家乔·达瓦尔新作展“生褐与丝绸”,在马奈草地美术馆开幕。走进她作品的那一刻,也走近真实的乔·达瓦尔。

        善于用画笔讲故事是乔·达瓦尔的特长。她说对自己创作影响最大的是澳大利亚艺术家凯瑟琳·奥康纳(Kathleen OConnor 1876-1968),她还十分钦佩华裔画家陈荔英,并将对她们的历史解读引入画作。通过对凯瑟琳和陈荔英作品的揣摩和借鉴,升华出的一系列新作,揭示那个独特的年代下女艺术家奋斗的个人足迹,反衬出变化中的女艺术家的创作生活。

        用丝绸与褐色融汇中西

        伫立在乔的作品前,我能感受到乔喜欢用蓝色,她让自己沉浸在蓝色中,海的颜色是丰富的,就如同毕加索的画作《蓝色时期》那样迷人。

        《水路 #3 暮光之浴》(见右上图)应该是透过树叶洒落下来的细碎的阳光,这一幕与莫奈的画《透过树丛的春色》别无二致,乔要画出空气和大气的感觉,仿佛一呼吸就能感受到。

        乔·达瓦尔的每一幅画都很美而深邃,画面流畅,如水、如火、如天、如地,扑朔迷离却又静谧祥和,如天人合一,是一种超脱忘我的精神境界。

        水的系列作品变幻莫测,富有张力,体现出她对色彩的敏感和色彩的搭配有着超乎常人的想象力。如果变换不同角度去欣赏作品时,可以感受到,她在下笔前,不同粗细的线条不停地在脑海里穿梭,一气呵成。

        每幅作品的层次和意象感是她的最为高明之处,在似有似无中游离,在虚实中相应而生。

        她的抽象绘画,有意无意中融入东方审美,很自然地把褐色和丝绸的内涵融入在作品中。

        她的作品载体丰富,把东方的丝绸与褐色,中国传统绘画所用技法与西方的油画技法融汇在人们面前;她的水粉、油画、特别是在丝绸上的绘画,在表现意境上更是展现她笔触下的东方美,为我们讲述着她的故事。

        向华裔画家陈荔英致敬

        漫步展厅,不时能和融合了中国文化元素的作品相遇。展厅正中间左右悬挂的两条长长的泼彩丝印作品格外打眼。那具象与抽象之间的景象,让人想起水墨、赭石、朱砂、藤黄……水墨氤氲,色彩交融,正如学术主持王鲁湘所说,作品给人一种亲切感,好像是出于是东方的,中国的艺术家之手。

        乔善于用画笔讲故事,尤其是笔触里的华裔艺术家陈荔英的故事——那是发生在新加坡,一个偶然的机会,乔在ArtForum画廊展厅里被一幅作品深深打动,作者的名字叫做陈荔英,一位中国出生,欧美长大,漂至南洋,在新加坡终老的华裔女画家,曾在巴黎习画。乔在研究她作品,拜读她的私人信件时发现,陈荔英与凯瑟琳这两位艺术家的作品,在1930年竟同时出现在曾见证过二十世纪,最善于运用色彩的伟大画家野兽派代表人物亨利·马蒂斯的巴黎秋季艺术沙龙上。虽然两人是否相识已无从考证,但是两位女性艺术家对历史和艺术的贡献让乔非常尊敬。

        1926年,陈荔英在纽约学习艺术,同年在巴黎进行艺术实践。1930年,她的作品已被巴黎秋季艺术沙龙选中,要知道,这里是诞生伟大的野兽派画家亨利·马蒂斯的画廊。阿曼达·科庭的研究还揭示了1937年法国国立网球场现代美术馆举办的艺术展中,陈荔英与奥康纳都有参展作品。

        陈荔英饱受二战风霜。1937年-1945年,抗日战争后,陈荔英与她时任外交官的丈夫陈友仁(1944年孙中山先生的外交部部长)被软禁在上海的一所住宅内。1949年她重返巴黎,画风趋于定型,堪称东方审美与西方技法的完美对撞。至1954年,她移居新加坡,并在南洋艺术学院任教。

        乔·达瓦尔在“生褐与丝绸”画展上,以两卷左右悬挂的丝绸作品,表达她对陈荔英与奥康纳两位艺术家的敬意。它们似开启的幕布,带着我们穿越时空,与这两位女艺术家相聚而谈。

        乔的作品,有时会大面积使用黄色,这让我想起梵高的黄色,他在那么多画作中也是如此,都使用了大面积的、相互交织的各种黄色,除了那幅著名的《向日葵》,还有《阿尔的卧室》和许多幅关于麦田的作品…… 我没有和乔交流,不论是什么原因,乔确实对黄色有所独钟,也许与梵高有着相同的理解吧。

        走读着一幅幅画面,徜徉在乔·达瓦尔的世界,她确实是一位能用画作讲故事的艺术家。她那跌宕起伏的故事,引起我们的感慨和共鸣,那一个又一个的故事,一步一步缩短她与我们之间的距离。

  • 一枝淡贮书窗下

        ■王玉玲

        生于北方长于北方,我的八月里不曾有过桂花香,直到那年在颐和园昆明湖畔逢着她。仅仅是十几棵盆栽的桂花啊,大都一点宫黄,人间直恁芬芳,一见即倾心,我只想久久沉醉在她的幽香里。

        于是便有了一颗痴迷她的心,依着白居易的山寺月中寻桂子,郡亭枕上看潮头,我迷失在八月的杭州。“枝头万点妆金蕊,十里清香,十里清香,介引幽人雅思长。”“月缺霜浓细蕊干,此花元属玉堂仙。”疏浚了西湖,留下苏堤与白堤的他们亦是如此偏爱桂花,白居易有数十首桂花诗作,苏子也有多篇佳构。在沉醉的芳丛里,我依稀看到李清照倚着一树桂花吟道:“暗淡轻黄体性柔,情疏迹远只香留。何须浅碧深红色,自是花中第一流。梅定妒,菊应羞,画栏开处冠中秋。骚人可煞无情思,何事当年不见收。”这一声浅吟便吟出了冠绝古今的绝妙好辞。

        得了这痴桂的病症,每年八月我便无止尽地思念起她来。寻寻觅觅,终于去年春节前在花市带了一株回来。

        我的这株应是王维的月桂,春节开了一季,次月又开了一次。母亲依着书上的种植方法,小心地娇惯着,不敢痴想她会在这个八月绽放。前日里,先是注意到有星星点点的小小的骨朵儿,我半信半疑地问母亲:不是又抽新枝了吧?母亲说,看着像要开了。我于是一早一晚地守候着,眼看着她欣欣然地张开了眼,“雪花四出剪鹅黄,金粟千麸糁露囊。” 眼看着她一朵朵一簇簇如同一个少女到了最曼妙的年纪,“揉破黄金万点轻,剪成碧玉叶层层。”我于是又开始担心,担心她的娇嫩不胜这北方的深秋的风,担心月宫里的她不消几日便会凋零舍我而去。于是,在家的每一时每一刻,我都围坐厮守她的身旁,只恐夜深花睡去。

        “看来看去能几大,如何着得许多香?”我嗅着这一朵那一枝,在她的幽香里品读着郁达夫先生的《迟桂花》。满觉陇的桂花固然香得紧,翁家山的桂花却更可人。

        “一枝淡贮书窗下,人与花心各自香。” 我是痴迷这幽香的桂花呢?还是痴迷那偏爱她的人呢?哦,但愿我们都是迟桂花。

  • 慢说漫画

        ■画/张文泽

        文/冷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