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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往日的时光

        石头,人见人知,不稀奇。好石头不多,但也要有人喜欢。美石需要有心人去寻找,去发现,再费力扛回来,去掉污浊让它凸显本色。

        蓝家的客厅里摆满了五色斑斓的石头,大大小小,高高矮矮,让人目不暇接。在众石之中坐着八十六岁的蓝天野叔叔,他面带微笑,未等我坐定就递给我那本前些天就放在这里的册页,翻到他写的这页让我看,只见天野叔叔用刚劲有力的笔墨写道:北京人艺六十年不容易。人艺是为人民的,培育出一代又一代戏剧人才,连人艺的孩子们都带着人艺的气息,该把这些记下来。

        2012年6月12日,这是人艺六十周年大庆的正日子,天野叔叔这些天多忙啊,他还挤时间给我们写下这样的话语,让我感动不已。没容我多想,耳边已传来天野叔叔特有的声音:“说吧,今儿你让我说什么?”嘿,没想到,老头还挺性急,这可和我印象中的蓝天野不一样。其实,我们虽然曾经同住一院,他们两口子和我爸、我公婆关系甚好,但与我本人交往却不多。加之天野叔叔年轻时又不爱说话,不爱说到什么份儿上呢,据说除吃饭,其他时间一点儿声儿都没有。可这没声儿的人,一出声,那共鸣“杠杠的”!

        不爱说话的人让更不爱说话的人给治了。盛传,天野叔叔那个酷似他的儿子蓝苗也不爱说话。一日,家中就他父子二人,房间里静得掉根针都能听到。在长久的静默后天野叔叔说话了:“我说,你出个气儿行吗?”哈哈,想到这里我就大笑,我曾问过蓝苗,他却全盘否定。现在这爷俩又特逗,不光比年轻时胖了许多,还都变得爱说话了。这不,我去别人家探访,总要坐一坐,先东拉西扯地说些别的才能进入正题,到天野叔叔这里却不用,直入正题。

        “说,今儿让我说什么?”

        听听,让他说什么?说什么不行呐,就怕您不说!

        天野叔叔一谈两小时,对于艺术只字不提,只谈关系,谈与我爸的相识,谈与我公婆的交往,谈他们的初识与共事,谈的更多的是往日的时光。

        “先从你父亲说起。”我们的谈话开始了。

        “我和狄辛跟方琯德的接触是很多的。第一次见到你父亲时北平城刚刚解放……”随着天野叔叔的娓娓而谈,我的眼前不再是一位老者,而浮现出一群二三十岁充满理想与朝气的革命青年。

        “1948年底,我当时在华大文工二团,因为当时北平在谈判,争取和平解放,部队急行军走到良乡停下来等待命令。北平的解放是从郊区向核心部分一步一步挺进的,解放一块进驻一块。后来石景山解放了,华大文工二团就驻扎在石景山发电厂。清华、燕京大学都解放了,城墙内没解放,为保护古都北平,人们就在城外等着。”

        “1949年1月31日宣布北平解放的当天,傍晚华大文工二团就进入了北平城。刚进城没有固定的住所,今天住这儿,明天住那儿。此时从国统区穿越封锁线过来的方琯德带着妻子吴艺和女儿‘斑比’随着耿震,还有大胡子王杰五人直奔而来。那时简单,有人问他们:‘你们是演话剧的?’这就有了初步的了解。原来也听说过剧专,都是搞戏的,就(把他们)留下了。很快给他们一人发了一套灰土布的服装,女同志是列宁装,男同志是四个兜的中山装。”

        “我原来所在的祖国剧团,是在北平国统区做工作的,后来逐步撤离到解放区。苏民、童超去得早,我是最后走的,到解放区也就半年时间。组建了华大文工团,迎接北平解放。方琯德等人从上海辗转到北平,比较容易融合到一起。这真是应了那句话:我们都是来自五湖四海,为了一个共同的目标走到一起来了。”

        “当然,有个别人和事也难以适应。比如除了排戏,工作之余,大家联欢时做游戏,一起围坐,分成两组比赛。主持人说要什么东西,双方纷纷抢作一团,要眼镜,取眼镜,要帽子,摘帽子。有时主持人要袜子,就脱袜子,现场可就一片混乱,哪方完成得快就胜了。这就让一些看惯了阳春白雪的人,受不了这样的‘土八路’作风。”                (28)

        记忆·《一棵菜》

        百年话剧 艺术人生

  • 谯沛宗亲

        考验曹丕的时候来了,在他治理下的邺城爆发了魏讽谋反案。这是一个至今看来仍然疑点重重的案子:魏讽不过是一个有重名、有口才的文人,却在远离蜀吴作战前线的曹魏大后方邺城密谋叛乱,实在是匪夷所思。不过这场叛乱因为长乐校尉陈祎的告密而迅速破产。曹丕以铁腕手段对这起叛乱进行了清算,一大批人受到牵连,曾经举荐魏讽的元老大臣钟繇被免官,王粲二子、刘廙之弟刘伟、张绣之子张泉、荆州名士宋忠之子都被诛杀。虽然手段狠,曹丕却借此事突显了自己的政治手段和对父亲的忠心,并最终确立了自己牢不可破的继承人身份。

        曹操生命的最后几年,也是最难熬的几年。建安二十三年(218)正月,许都爆发了太医吉本、少府耿纪、司直韦晃的叛乱,叛军甚至一度攻到了丞相长史的行营并放火焚烧。虽然叛军很快被镇压,但叛乱在曹操钦点定都并治理二十多年的许都发生,说明曹操家族虽然打出了半壁江山,但根基未稳。

        对外战场上,汉中、合肥、襄樊三地打得热火朝天,让曹操疲于奔命。建安二十四年(219)正月,曹军在汉中遭到重大挫败,征西将军夏侯渊在定军山迎击刘备军,战死沙场。

        曹氏、夏侯氏两大家族,起于谯沛,又多勇武善战之将,在曹操起兵之初就成为其得力助手。夏侯惇、夏侯渊、曹仁、曹洪,都是最早加入曹操义军的成员,他们四人有共同特点,那就是性情刚烈、讲义气。在诸侯并起的时代大潮中,曹操既不像袁绍、袁术那样拥有显赫的门第、威望和门生故吏资源,也不像张邈、陶谦那样拥有割据领地,谯沛宗亲是他唯一的本钱。若没有宗族的支撑,曹操很可能会像孙坚父子和刘备那样长时间寄人篱下,无法成为独立的争雄势力。

        建安元年(196),曹操迎汉献帝于许都,升司空,拥有更大的人事任免权,对宗室将领大加拔擢:夏侯惇任河南尹,夏侯渊任陈留、颍川太守,镇守腹心之地;曹仁授议郎,曹洪授谏议大夫,兼掌军马,文武并重。此后,曹操伐吕布、袁术、袁绍、刘表、刘备及平定内乱的诸多战役,皆有四大宗亲将军活跃的身影。尽管后来曹营中不断有优秀外姓将领崭露头角,特别是“五子良将”张辽、乐进、于禁、徐晃、张郃名震一时,但在组织大规模军团战和重要区域的防线上,曹操仍任用四大宗亲将军为总指挥。

        夏侯惇,字元让。他在征讨吕布时被流矢射中,失去左眼。经过《三国演义》中的艺术加工,夏侯惇拔矢啖睛,其刚烈勇猛的形象跃然纸上。但实际上,夏侯惇在曹营战绩不佳。早年张邈于兖州反叛,夏侯惇往救鄄城,反而被吕布袭取了濮阳。随后夏侯惇又遭部下叛变,一度被劫为人质,幸赖部将韩浩安定军心,威慑劫持者,才被救出。此后夏侯惇败多胜少,伐吕布时为高顺所败,抵抗刘备入侵时又被刘备伏击于博望坡。不过值得一提的是,夏侯惇身为大将,有治郡之才。在担任陈留太守时,当地遭遇旱灾和蝗灾,夏侯惇主持兴修了水利工程“太寿陂”,亲自下水背土沙,带领士兵种庄稼,让当地老百姓得到了实惠。

        夏侯渊,字妙才,是曹氏宗亲中首屈一指的名将。他与曹操是连襟,同娶丁氏姐妹,关系如同孙策与周瑜。夏侯渊擅长打快攻仗,利用速度优势常常出敌不意,因此当时军中有这样的口头禅:“典军校尉夏侯渊,三日五百,六日一千。”从建安十七年(212)开始,夏侯渊受曹操之命驻屯长安,总督凉州诸路军马。当时马超、韩遂虽然被击败,但在西凉仍有极其强大的势力,并攻掠陇西诸郡。夏侯渊在三年之内,将凉州诸郡重新纳入中原朝廷的管辖之内,曹操赞其“虎步关右,所向无前”。

        对于夏侯渊,曹操一向是放心的,只是告诫他:“做大将不能自恃勇武,有时候甚至应当‘怯弱’。智勇双全才是真把式,只靠着勇猛就不过是匹夫之勇罢了。” 谁料一语成谶,后来夏侯渊果然因此败亡。              (15)

        历史·《列族的纷争》

        成长

        三国豪门的权力密码

  • 向包豪斯求教

        作为一名建筑记者,是什么让我感受到“设计”突然成为了潮流?我想其中一个标志是,那些对建筑和设计有点兴趣的朋友,会指着路边一栋典型的白色现代建筑激动地告诉你,他是多么热爱包豪斯。尽管当你问他“你认为什么是包豪斯”的时候,他并不能明确地告诉你这个名称意味着什么。

        在学术界又是另一回事:建筑师和评论家们通常持有两种态度,一种是对包豪斯在特定的历史背景中所呈现的先锋性表示敬佩;而另一种则是从人性化和居住角度对其提出批判。在9年的记者生涯里,我幸运地亲眼见证了中国建筑设计的“后奥运时代”,不同外形的现代建筑从未如此快速、如此不假思索地在一个国家生根发芽乃至繁荣发展;我也看到新中产阶级们如何将家里的布置从过去的装饰风格转向现代主义风格,像全世界许多他们的同类那样,一把密斯椅子或者柯布西耶沙发,对于他们的家居生活来说,必不可少。

        一种感觉是:“人人都在谈论包豪斯,但大部分人并不真正了解包豪斯”。

        与此同时,在与许多建筑师、学者、经济学家、评论家交谈的过程中,他们向我表达了同样的焦虑:即使一个国家拥有许多的现代建筑,这些建筑又构成了一个个现代的城市,那也并不意味着它已经是一个有着现代文明的国家。关于现代化,我们还有太远的路要走。这就是我2015年启程去德国之前所面临的现状:一个方兴未艾的行业,和一个高速发展的、有着许多现代城市却尚未完成全面现代化的国家。

        开始这趟旅程的缘由是希望向20世纪初期现代主义运动中最著名的一支队伍——包豪斯求教。如前所述,如果我们缺失的是现代主义发展的历程和根基,那么至少我应该去它的发生地了解这段“过去”。而包豪斯的魅力在于,到2019年,这所学校就诞生整整100年了,它所获得的名气和影响力却未曾因为时过境迁而褪色。以至于在遥远的中国,人们还对这场诞生于百年前的现代主义运动念念不忘。我先从德国东北部的柏林出发,这里是欧洲乃至全球的创意文化中心;然后来到南部的斯图加特,它是著名的德国汽车制造中心和工业中心;随后,途经中部小城市魏玛,它是包豪斯历史的开端,也是魏玛共和的诞生地,它既结束了德国的帝制,又孕育了后来的国家社会主义和希特勒。而后,我来到了中部另一城市德绍,它是包豪斯短暂历史上的高潮部分,这里有真正意义上的包豪斯学校。在东德时期,德绍曾是著名的化工业中心,柏林墙倒塌后,这个城市的工业和劳动人口都迁往西德,它迅速衰落,被称为德国的“底特律”。我重走了当年包豪斯学校的迁徙路线。在此过程中,我从当地的大学图书馆、博物馆和档案馆中寻找历史的线索和证据。

        《被误解的包豪斯》

        张云亭

        重庆大学出版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