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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这个暑假在“防盗”

        语末

        一个暑假过去,我才发现原来身边许多妈妈的包是沉甸甸的。

        那天,我约闺蜜西瓜逛街。刚开始,她不想出来,说孩子没开学,还放假在家呢。我说那不是正好吗,又不用着急地盯作业。她犹豫了一下,便同意了。

        我们见面了,西瓜背一大包,使劲儿用胳膊护着。我问:“护那么紧干吗,你不会带了一堆现金吧?现在人都用手机支付了。”西瓜摇头,想说又有些迟疑,最后一咬牙,打开包让我看。嗬,全是值钱的东西:两个平板、三个手机。我立马想歪了,用手指着那堆东西结巴道:“这……你……你这不是偷的吧?”

        “是偷的!”西瓜斩钉截铁地说。我赶紧捂她的嘴,看看四下有没有人听见。她一把拽开我的手:“是偷我儿子的!”见我惊讶瞪眼,她继续说:“我要不把这些宝贝偷着背出来,这一天就别指望他学习了,等我回去,眼睛都得玩游戏玩瞎了。”我特理解她,她家儿子是手机平板控,五分钟不摸手机就浑身难受,眼镜度数比个子长得都快。

        “那你就天天背着啊?”我歪着脑袋问她。“要不怎么着呢,藏哪儿他都能找到,我还不如背在身上呢。”西瓜一脸无奈。我理解地点点头,一脸同情地帮她把包拉上,并拍拍她的肩:“坚持就是胜利。”

        打那天以后,我就知道西瓜的包是沉甸甸的,里面装着养儿的不易。但是没过两天,我就发现同事芝麻的包比西瓜的包还沉。

        周一早晨,我刚要迈进办公室,就听芝麻在里面大喊了一声:“完啦,我的包被偷啦!”我赶紧进去,问她怎么回事。她一脸怒气,咬牙切齿:“肯定是那小子!”我快步上前,一手摸摸她的头,一手拍拍她的后背:“哪个小子?我帮你报警!”

        她一屁股坐到凳子上,我又赶紧帮她按摩胳膊按摩肩。她长叹一声,向我道出原委。原来,她家儿子也是一电子产品迷,手机、电脑、平板,只要能摸得着,随时随地就能开启一场游戏。为此,她每天盯儿子跟警察盯小偷似的,一点瞌睡都不敢打。整个暑假,她担心儿子在家失控,便也跟西瓜似的每天把电子产品装自己包里带到公司来,而且她连无线路由器都背上了。她这样做,她家儿子确实节制了不少,她想着坚持到开学,兴许儿子的电子瘾可能就好了。然而她没想到的是,眼看着假期就要结束,她正沾沾自喜自己的教育之道时,她的“乖儿子”竟然把她的部分战利品又偷回去了。什么时候偷的?毫无察觉。

        芝麻怒了,打电话给儿子,让其把偷走的手机乖乖上缴,如若违抗,批无赦。

        我安慰芝麻,别跟小孩子斗气,划不来。然而旁边的玉米站起来了,把自己的大包拿到我们面前,“嗖”的一声就把拉链拉开了。哦,平板电脑露了出来,之后,手机、路由……一样不比芝麻的少。她说,这招自己早就学会了,而且是全年无休背,每天都跟背座山似的。我想笑,她冲我摆摆手:“别笑,我都恨不得把电视天天背身上,只要留下一样,他们都能想办法给整出信号来。在这方面,他们一点不亚于爱迪生那样的科学家。”

        嗯,我相信。哎,不禁同情起这些妈妈,为了娃娃们不被电子产品俘虏,天天都要背座山呀!

  • 耗在机场

        昨天中午,结束了为期一个月的归国行程,我们要返回加拿大了。以往出出进进温哥华机场都挺顺利,这次却因为各种原因耗了很长时间,觉得自己简直长在机场了。

        一下飞机,就感到“气场不对”——人多。从来没有在温哥华机场见过那么多人。排队出关就花了半个多小时,队伍蜿蜒,曲折几番。对于本地人来说,温哥华出关完全是走过场,官员看看护照,两秒钟而已。能排这么长的队伍,充分说明人多。

        排队的唯一好处是增加了观察机会,比如我发现机场还是很尊老及照顾一些特殊情况的。负责维持秩序的工作人员每每看到耄耋老人,就网开一面,打开排队的隔离绳放老人们去某一神秘的不用排队的关口;有两位年轻人说着急转飞机,工作人员也放他们先出去了,可能是为了不让旁边的人感到心理失衡,还顺便放走了年轻人身后的几位旅客。

        终于出关时,我安慰儿子说,现在排队也好,省得取行李时等——事实证明我这个想法真是很傻很天真。登机时去得早,又办理的是自助值机,很快办完了手续,在候机室坐了近三个小时。这样的好处是几乎没有排队,坏处是行李被装到了最里面,结果就是等行李等了一个小时。

        俗话说夜长梦多,一点都没错。儿子主动帮助周围的几位叔叔哥哥搬了若干次行李,刚坐上行李车,就来了一位巡逻的警察。警察叔叔不高大,长着明亮的大眼睛,看起来颇为友好。

        他先是笑眯眯地问我们在干吗,我们说等行李。这句显然是投石问路的废话——推着行李车在传送带旁,还能干吗呢?又问我们从哪里来,干什么去了。儿子说回北京了,探望亲友。接着他问托运了几件行李。我说五件。他又问,带了食物了吗?临下飞机前,我把飞机上发的没吃的三明治和面包带下来装在儿子的随身包里。包就放在手推车上。我说“带了”。他问带的什么,我就拉开随身包给他看。

        这一看,看出问题了。他微笑着说,三明治里有肉,而为什么你们的申报单上写着没有肉类带入?而且,他又看到了配面包的小盒子的黄油。补充说,竟然还有黄油,这是奶制品,你们的申报单上同样没有说明。为了坐实我的瞒报,警官先生接着说:“你们的申报单是填写的中文版(申报单有多语种版本),难道中文也没有读明白吗?”

        我解释说,读明白了,只是没有往那方面想。没有想到飞机上提供的食物也算“带来的”。三明治在飞机上没有吃,不想浪费食物,也怕下了飞机饿(10个小时的航程我们只吃了一餐饭),所以就带下来了。警察不听解释,只强调说,“这片肉是从中国来的,对吧?”这话真是让我无言以对——眼见三明治包装上用汉字写的是由北京某食品加工厂出品。

        因为深知不能带肉回来,假期回去时几位亲友送的牛肉干都是就地解决,解决不了的临走时送了邻居。可是,万万没想到飞机上三明治里薄薄的一片肉也是肉,而且是“从中国来的”!我只能说抱歉了。再多的解释也掩盖不了三明治里肉的出处啊!

        警察又问起来为什么托运了5件(每人可以免费托运两件)。我说本来是两个人托运四件,但是飞机说满员了,建议大家把手提行李也托运。为了支持飞机工作,我特意把一件手提行李中的瓷器拿出来,将行李托运了。警察听完没有找到什么毛病。

        接着问我带了多少现金,说告诉他数字即可,不必拿出来给他看。不拿也得拿啊,我自己也不知道还有多少钱。现在回国都不怎么花现金,钱包里的现金还是几年前的放进去的。打开钱包,看了看大概有三五千人民币。警察侧目扫视了一下,没说什么。

        他问行李里还有什么。我能想到的就是衣服和书,还有一套茶具。这个答案也被平静地接受了。然后警察退后两步,打电话给上级。上级就在附近,溜达过来和他说了几句。没有细听他们说什么,只是在他们交谈结束时,听到警察先生说,他必须把任何情况都及时报告。看来问题不严重,再回复我时,警察先生恢复了最初温和的面容,让我取了行李之后去农业办公室把违禁食物上缴。说完了,用红笔在我们的入境单上重重标识,然后才放心地离去。临走前他指给我看农业办公室在哪里,其实不指我也知道。

        唉,要不怎么说“吸引力法则”呢。出关正好经过了这个办公室。路过时,看到有位男士在那里开箱翻检,我心里还一动,想起来之前听过的两个上缴食物的故事。一个是某次飞机上,邻座说,曾经给他太太带内蒙古产的奶粉,他主动填报了乳制品申报,结果还是遭到罚没,并上了黑名单,连续两年入境都要被检查行李。另一个是一位朋友去新西兰探亲,由于把飞机上的食物带下去而被罚款200新币,理由是新西兰是岛国,生态环境基本和外界隔绝,严禁未经检疫的外来食物入内。没想到现在我自己也要为了飞机上的食物去走一遭了。

        上缴食物倒是非常顺利。办公室里坐着一位年轻的官员,听说我要上缴飞机上的食物,什么都没问。她把三明治拿出来就说可以了。我提醒她还有黄油,她才注意到,没有一句批评建议等等,在我们的入境单上“啪”地盖了章,结束了“收缴工作”。

        痛定思痛,等着孩子买午餐时,随手在读者群里发了这件事,以提醒大家注意。读友们秒回的答案把我逗乐了。有的说,加航飞机上的食物应该是安全的。(我们坐的就是加航的飞机。)有的说,下次不要在温哥华入境。(真没有其他地方入境。)还有的建议,被发现时,应该当着警察的面把三明治立刻吃掉,消灭证据——这个太悬了,会不会被认为蔑视警察?万一再激怒警察,那可真成了一片肉引发的惨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