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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岁岁重阳

        “称呼老人为您”、“与长辈说话要毕恭毕敬”、“吃饭时要老人先动筷儿”……在尊老敬老方面,北京有很多“老礼儿”。很多人都觉得新时代了,没必要拘泥于这些。但也有人出于内心的善良和敬意,顺随着家里的老人默默地这样做着,无意中守住了传统,承袭了美德,家住通州的年轻媳妇卢伟华就是这么做的。

        卢伟华今年37岁,现在是两个男孩的妈妈,同时也是两位老人的儿媳妇,在一群年轻媳妇中,普通得不能再普通。但说起她的守规矩和对老人的孝顺,周围的人都竖大拇指。

        老北京人讲究几代同堂、人丁兴旺,而且老人年纪大了,也需要人照顾,于是,卢伟华在10年前生了长子之后,就主动从医院辞了职,和公婆住到了一起,担起了一家老小的吃喝拉撒、穿戴用度,这让公婆非常欣慰。“人老了,都希望儿女在眼前,享受天伦之乐。可现在的年轻人,有几个愿意和公婆住一起的?都怕受拘束,起争执。儿媳妇愿意和我们一起住,就不简单。”

        和公婆住一起后,卢伟华非常体谅公婆的不容易,觉得他们这一代人受了不少磨难,吃了不少苦,应该有个幸福的晚年。因此,家里的大情小事儿,卢伟华都会征询公婆意见;老年人规矩多,她也尽量循着老人的规矩走。“什么叫孝顺?我觉得顺着他们的意,让他们顺心就是孝。”这默默地成了她行事的“宗旨”。

        “称呼老人为您”;“早上和晚上要到老人房里看一眼”;“与长辈说话要毕恭毕敬”;“外出,要和老人知会一声”;“回来,要向老人报个平安”;“一桌子人吃饭,要老人先动筷儿”……这些都是老北京的规矩,我们家都沿袭着。就连过年给老人磕头拜年,我们家都照做,只不过,老人心疼我们儿女辈,不让我们磕,只让两个孙子磕。大年初一一早,两个孩子给老人磕头,祝爷爷奶奶身体健康、长命百岁,两位老人一睁眼,就笑得合不拢嘴,把早已包好的压岁钱给孩子们,孩子们高高兴兴地买糖去了,大家都开心。我觉得这些老祖宗留下来的东西没有什么不好,这既是一份孝心,也是一种文化的传承。

        在卢伟华看来,老北京人的“礼儿”,是经过数百年演变保留下来的精华。现在,有人按照新时代、新节奏生活,无可非议。但她家依然保留着这些传统,也是一种很好的选择。

        “其实,这些‘礼儿’只是一些形式。只要你让老人知道你心里有他们,尊敬他们。即使有什么做得不周全的地方,老人也都很通情达理,不会和小辈儿斤斤计较。”

        “心里有老人。”是件知易行难的事儿,在卢伟华的日常生活中,体现得特别细碎。比如在做饭的时候,她既要考虑两个孩子的营养,还要考虑老人吃着是否顺口,一日三餐,要尽量多地做些细软的饭菜;两位老人都有高血压,一天三顿药要时常提醒,隔几天要量一次血压;每过2个月,还要给婆婆剪一次头发……

        有人说她的性格有点儿像《四世同堂》里李维康扮演的韵梅,脾气天生的好,做事也细心、耐心,把两位老人照顾得很精心,也从没和老人拌过嘴。而且,没事儿的时候,她还经常陪公婆聊天,认真地听公婆讲过去那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倾听时,还有一搭无一搭地不时地问上几句,让老人说痛快,从来没有嫌烦过。

        受母亲的言传身教,她的两个孩子也很懂事,现在都在上小学,就会照顾爷爷、奶奶了。吃饭时,知道把好吃的菜往爷爷奶奶碗里夹;老人休息时,知道动作要轻,主动到外面玩儿;奶奶腿疼,大孙子会每天晚上用小拳头帮奶奶捶捶;爷爷抽烟多了,小孙子会“管着”爷爷不让抽……

        其实,这些都是些平平常常的小事儿,偶尔做,可能不难,难得是十年如一日的始终如一,让这个家里充满了祥和与温情。

        卢伟华的婆婆周边有很多儿女不在身边的老人,经常听他们抱怨孤独,眼前儿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相比之下,她特别知足,总会心满意足地说:“我老运儿不错,儿子儿媳孝顺,孙子们也都懂事儿,一家人和和美美比有千万紫金都强。”婆婆满意,对于卢伟华来说,是特别欣慰的事情。因为,老人能舒心、开心,享受儿孙满堂的天伦之乐,正是她所希望的。傅洋 J004 插图 冯晨清 H12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