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时新闻

  • 比谁潮 往这儿瞧

        欣赏书法作品,既要关注形式,又得兼顾内容,二者完美结合,堪称经典。书写内容除了优美的诗词,还有很多意想不到的内容——

        偶然看到王福庵有一方印,印文为“泥马前身”(图1),不禁想到曾经流行的“神马都是浮云”。看来,老爷子也是“闷骚”之人。再读王文治(图2)、陈曼生(图3)、张伯英(图4)等人的对联,就感觉不像是古人写的,就好像今时今日,在和朋友聊天、拉家常的大白话。更有极端者,则非邓散木莫属,硬生生地将自己的斋号弄成了“厕简楼”(图5),又是题匾,又是刻印,还刻了一大批。其实这不是和卖字的主顾过不去,而是和自己过不去。一个大大的“厕”字,哪里有半点风雅?没有人想挂这样的作品在家里,除非是嗜痂成癖之人。
        河南有一块相传为明代的《扯淡碑》(图6),更是说明“神马都是浮云”。碑正中竖刻“泰极仙翁脱骨处”七个大字,“泰”字左右“扯淡”二字特别明显,民间俗称“扯淡碑”。这块碑无墓主人姓名,也无确切立碑时间,碑文藏头露尾,扑朔迷离。美国人专门有一本书就叫《论扯淡》,真正的发明人在中国。这个词近些年出现的频率高,实际上古人比今人更“潮”。碑文内容已经看破红尘,参透人情冷暖,就如同《红楼梦》中的《好了歌》。不过,《扯淡碑》毕竟直白,更高雅一点,则非文人莫属。通过书家写出来,就更有意思了。

        其实这些人并不是最早的,还有更“前卫”的。莫道君行早,更有早行人。书圣王羲之以“坦腹东床”的典故而广为人知,他的这种心性在手札中也常常会流露出来,最有名的莫过于《频有哀祸帖》中的“悲摧”二字(图7),可见书圣很“潮”,绝对是那个时代的引领者。魏晋六朝是一个特别的时代,经卷中竟然可以寻觅到诸多的“现代语汇”,把一些现在耳熟能详的常用词汇的出现,推进到了数千年前,其中不乏“至诚无欺”(图8)这样的词汇。

        书写内容上可以包罗万象,但并不是百无禁忌。王铎临作中的脱字与杂糅现象,是由种种因素造成的,既关系到王铎的临摹习惯、临摹的材料,也受到临摹作品的功能、即席应酬的环境等等限制。王铎的临摹,曾尝试将几种帖“串烧”,以临古来抒发情怀,实质上呈现出的是一种“无内容”形式,用以逃避现实的文字狱,有时为了应酬,会将一些含有“疾、病、死、亡”等一些忌讳的字眼有意略去。这样做的不止王铎一人。时至今日,任何一位收藏家,也不会将有“死、碎”等字眼的作品悬挂在家里。这是不需要说明的道理。更多的藏家,对于一些不喜气而表示悲伤的字眼还是希望保持距离的,心存芥蒂,这是人之常情。

        观古鉴今而说到底,方方面面所有的问题,都是文化习惯的问题。

  • “中日名家书法联展”作品选登 (十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