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时新闻

  • 李希凡晚年仍心系大运河

        几年前,我在通州区中仓街道工作,着手写《中仓》一书。因红学家李希凡先生是中仓出来的名人,我曾采访过他。

        关于李希凡的经历和成就,大家了解得比较多。但是关于他的身世、童年和少年生活方面的资料很少。作为通州的文化研究者,我深感有责任去梳理李希凡先生与通州的关系,并且将重点放在他的家世和青少年时代。10月29日,惊悉李希凡先生仙逝,谨以此文送别先生。

        “绍兴师爷”祖上北漂到通州

        清乾隆年间,李希凡先生的先祖从浙江绍兴经京杭大运河来到通州谋生。李氏家族在通州的第一代祖先名为李应彪,是一个名副其实的“刀笔吏”——绍兴师爷。据说他不仅写得一手好字,而且能在马上疾书。也许正是因为他有这样的高超技能,所以他被招募成为当时通州的“州府师爷”。李应彪有两个儿子, “绍兴师爷”的职业只能由家族的长门继承。因李希凡先生的祖父不是长门,无法再吃“师爷”这碗饭了,所以渐渐沦为普通百姓。

        李希凡先生的父亲叫李炳文。他考上京师大学堂(后来的北京大学),接受了新学教育。后因家庭需要这位独子挣钱养家,于是辍学。第一份工作是给新成立的北洋大学校长当英文秘书。据说工资很高,曾用篮子装银元宝回家。后来,因为同情工人罢工运动,被迫辞职回到通州老家。那一年,他才36岁。

        乱世求学的蹉跎之路

        李希凡先生1927年12月出生于通州。爱读书受父母的影响很大。小时候,父亲不仅给他讲《三国演义》、《说唐》、《东汉演义》等,而且还指导他写“咏史”诗词。母亲喜欢听评书,每天晚上,母亲一边在灯下做活,一边叫他读《三国演义》给她听。当时李希凡才九岁,上二年级,有很多字不认识,他一边读,父亲一边给他纠正。

        李希凡先生在通师附小上完二年级就辍学在家,和二哥到父亲办的私塾上学。李父教私塾,年底只能拿到微薄“束脩”(学费),生活难以为继。李希凡的大哥、大姐都不在身边,全家主要经济来源就靠二姐和二哥。二姐高师毕业后通过考试当上了北京电话局的接线生,每月可以分到白面。尽管全家省吃俭用,但还是经常断炊,只能把家中一些值钱的东西拿到典当行当了。李母也曾带着李希凡和老街坊一起,扛上三四十斤重的玉米面,徒步到朝阳门外关东店去卖,换了混合面拿回家吃。这一年,刚满十二岁的李希凡得了两场大病,可以说是九死一生。那年冬天父亲突然中风偏瘫,私塾也只好宣布解散。一家四口人的生活全落在母亲的身上。

        李希凡先生的母亲是通县郊区人,穷苦出身。原不识字,丈夫曾带她去北京工作,教她识字。这时候的李希凡不仅不能上学了,而且还必须分担家庭的重担。他被二哥介绍到一家西服店当学徒。然而不到三个月,他和欺负他的二师兄打了一架,只好又回到家中。他闹着要上学,最后还是在二哥的支持下,重回学校,读完了小学六年级。就在小学毕业的这一年(1942年),二哥病故,这是又一个沉重的打击,致使他不得不再次中断学业。

        1944年春,李希凡随二姐在石家庄市立图书馆做了小馆员。有机会接触“五四”以来的新文学,看了巴金的《家》,老舍的《赵子曰》、《二马》、《牛天赐传》,鲁迅先生的《孔乙己》、《药》、《明天》等作品,他还看了冰心、叶圣陶、许地山、周作人、朱自清的作品。他不仅爱看话剧,还参与到石门的话剧团。他在石家庄的生活是清苦而充实的。

        1947年夏,李希凡先生到青岛投奔大姐。受姐夫赵纪彬先生的影响开始学习哲学。青岛解放后上了华东大学的文学系。后来,华东大学和山东大学合并,他成了山东大学的学生。

        通州老家的温暖记忆

        李希凡先生在通州度过的青少年时期适逢乱世,但是在李希凡先生的回忆中,我仍能看到他对童年的愉快记忆。

        关于祖屋后院的枣树,李希凡有着十分深刻而美好的记忆。他回忆道,这是个“很大的园”,里面长着有三十几棵枣树,每年都枝繁叶茂,果实累累。其中最大的一株,紧贴着花墙,树干在后院,枝干却伸向前院,春夏秋三季,它总是桠桠杈杈地占据着半个院子。春夏之际,枣花飘香,不仅使灰房庭院一派绿色生机,还会招来成群结队的蜂,为我家院落增添了热闹的情趣。而每年这个季节,父亲总是叫哥哥们爬上树去采摘一些嫩叶,沏在茶水里,让全家都喝一点,说是败春火的。我喝起来,只觉得那茶水不过增加了一点苦涩。

        中秋前后是枣的收获季节,那简直是像过节一样。我幼时,通县的城墙虽已成为断壁残垣,但我家所处的东南隅,却还保存得比较完整。所以,它也成了生活在这附近街道上的孩子们经常比赛攀登的“竞技场”。站在高高的城垣上朝西望,武定庵所有住户的庭院尽收眼底。金秋季节最引人瞩目的,就是我家的灰房院。这时的枣叶已经萎黄而大半凋落了,只有那红晶晶椭圆形的大红枣,像一颗颗红玛瑙,闪亮发光,挂满了我家的后院……解放后几十年,不管多少,都还能吃到“老家”的枣。

        还有李宅门前的大槐树,老人们称之为李家大槐树,先生对它有特殊的感情。2013年11月,我去拜访先生,当他听说大槐树还在时,十分高兴。他向我讲述了一个关于大槐树的神奇传说。先生的先祖李若梅有一次睡觉,在梦中梦见一个白胡子老头慌慌张张地说,他遇到一个灾难,求李先生救命。李若梅问怎么救呢?白胡子老头说,他们现在要杀我,您出门就知道了。李若梅突然惊醒,走出大门发现几个人正要砍大槐树。善良的李若梅想起刚才的梦,就出钱买下了这棵大槐树。此后,这棵大槐树一直忠实地守候着李宅。

        除了老宅的枣树、槐树,还有古城墙、荷塘、河沿等地方都深深地镌刻在李希凡先生的记忆中。当然更让他心怀感念的是邻里乡亲。刘大爷的“评书”,李大爷的“武术”,仿佛还历历在目。最让李希凡感激的是,1942年,李希凡做军医的大哥秘密回到通州老家,呆了一个多月,连病中的老父亲都很震惊,邻里们也很担心,他们到李家劝大哥赶快离开,说呆在通州太危险了。李希凡先生到现在还感慨,我们的老百姓真好啊,没有一个人将这个消息泄露给汉奸和日本鬼子。

        新中国成立后,青年李希凡在繁忙的学业和工作中,回通州老家的机会并不多。李老回忆,1951年春节他回老家过年。1953年,从山东大学毕业后,参加完国庆庆典,带着女友(后来的妻子)徐潮回武定庵老家,不久,他们就在北京结婚了。有了自己的家庭,加上工作繁忙,李希凡不能经常回老家。但是没有特殊情况,春节等重要节日他都会回家看望老母亲,直到1968年老母亲去世。

        出任大运河文化研究会顾问

        改革开放以后,通州城市建设步伐加快。上世纪九十年代,通州政府对武定庵及周边进行了拆迁。在新楼建起来之前,李希凡还抽空回老家旧址上“凭吊”。随着李希凡先生在国内文化界影响力的扩大,他时刻关注着家乡通州的发展,尤其是文化事业的发展。只要老家有什么事,他都会很爽快地提供帮助。李希凡先生还深情地回忆与通州名人刘绍棠先生、浩然先生等人的交往,他们曾一同回通州参加活动,为通州的发展建言献策。

        今年年初,通州区委宣传部部长查显友同志到李老家里拜访,并邀请他出任即将成立的通州大运河文化研究会顾问。李老风趣地说:“我现在已经是老朽了,好在是当顾问。顾问嘛,顾得上就问一下。”便很爽快地答应了。6月底,通州大运河文化研究会正式成立,李希凡先生还坐着轮椅,亲自参会。看到通州的变化,李老很高兴,还一直关注着通州运河文化,尤其是研究会的发展。没想到几个月之后,李希凡先生竟离开了我们。

        先生千古,一路走好!

  • 古色古香坭兴陶

        “坭兴陶其质如玉石般温润泽亮,形如青铜器般凝重沉稳,声如钟磬般优美动人,端庄典雅、古香古色。” 簇拥在国家级非遗传承人、中国工艺美术大师李人帡的身边,饶有兴致地听他讲述中国四大名陶之一的坭兴陶。

        近日,在北京大学百年讲堂,有幸见到来自广西钦州坭兴陶大师的40件精品。既有2009年第六届中国-东盟博览会上,中国和东盟各国领导人签字留念的坭兴陶“同心瓶”;也有钦州坭兴陶大师获得联合国教科文组织授予“世界杰出手工艺品徽章”认证的《高鼓花樽》、《时来运转》、《心连心》;还有体现钦州风土人情、广西民族特色的各种精品。

        作家王蒙先生说过,他第一次见到别具特色的广西钦州陶器,就被它所吸引:光亮如铜,硬朗如铁,颜色深沉润泽,形体古朴大方,别具一格。

        展厅中最吸引我的当属刘明洲、林朱勋的《麻姑献寿帽筒》,圆柱形的陶器上,栩栩如生的麻姑人物画,如帖如碑的书法镌刻,那书、画、刻、纹、印形成的视觉及艺术效果美不胜收。周长元的《龙凤呈祥》,以出神入化的雕刻、镂空效果展示了其艺术天赋和高超技艺,神形兼备、线条优美。

        早在二十世纪初,坭兴陶就在巴拿马博览会拿过金牌。坭兴陶的艺人们以刀代笔,将中国的书法、绘画、金石、篆刻融于一体,造型形态各异、巧夺天工。尤其是“入窑皆一色,出窑呈万彩”,神奇窑变而呈现的古朴典雅、斑斓瑰丽的色彩,更是令人叹为观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