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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挺进大别山亲历者徐怀中写战场故事

        ▌夏安

        挺进大别山亲历者、鲁迅文学奖获得者、军旅作家徐怀中在九旬高龄以“国风”式的书写再续五十余年前未竟之作——长篇小说《牵风记》。小说以1947年晋冀鲁豫千里挺进大别山为历史背景,主要讲述了三个人物和一匹马的故事。

        投奔延安的青年学生汪可逾,路经“夜老虎团”驻地,因一曲古琴《高山流水》,与知识分子出身的团长齐竞相识,成为这位年轻指挥员部下的一名文化教员。汪可逾聪明灵动、冰清玉洁,是美的化身,小说因她牵出了一段段战争岁月的甘苦。团长齐竞文武双全,儒雅健谈,踌躇满志,前程无限。在浪漫激越的战地恋歌即将奏响之际,却发生了难以预料的突发事件,让二人走向凄苦与悲怆。

        这是一部具有严肃宏大叙事背景的战地浪漫故事。此前从未看到有人以如此现实主义与浪漫主义相结合的方式描写战争,以这样的胆略探寻战火中的爱恋与人性。刘、邓野战军千里跃进大别山,揭开了我军战略反攻的序幕。在过去,只看到其豪迈的一面,通过《牵风记》,我们看到了为此而付出的惨烈代价。小说以独特的视角切入这场战役,让我们了解到那些牺牲者的人品格局是怎样的平凡和伟大,他们的精神世界是怎样的普通和丰富。

        徐怀中是挺进大别山行动的参与者和亲历者,小说中每个人、每个故事特别是细节,都有很强的历史真实性。从小说中可以读到关于战争史、战略战术、兵法兵器等方面的知识,体会到作者丰厚的军事学养。徐怀中是从枪林弹雨中走过来的老八路,20世纪60年代,他曾以此为题材创作出《牵风记》的雏形,将近20万字,后来却由于种种不测,小说手稿被销毁。这次创作起笔于四年前,经过不断的修改与润色,五十余年后,小说终于与读者见面。

        戎马生涯,笔耕不辍,徐怀中的作品《我们播种爱情》《无情的情人》《西线轶事》《阮氏丁香》都是脍炙人口的佳作。在《牵风记》中,徐怀中以对文学创作终身不竭的激情和追求,实现了他矢志不渝的写作追求:“尽最大力量去完成精彩的一击。”

  • 打量记忆中的苏州老宅

        ▌夏安

        《灭籍记》是范小青的长篇新作,由北京十月文艺出版社于2018年12月出版,甫一问世,便入选“2018收获文学排行榜长篇小说榜”等多个重要榜单。小说讲述了主人公吴正好寻找祖辈,最终引出一段特殊的历史以及叶兰乡、郑见桃、郑永梅等一系列人物在这段历史中的离奇境遇。

        “历史中的隐痛与深忧,藏着遍寻不遇的往事与乡愁。”从苏州小巷的市井生活,到乡镇与城市的变迁图景,四十年来,作家范小青的创作一直处于“求新求变”当中。然而在这千头万绪的变化中,也有着始终如一的坚定,那便是范小青对生活的观察和对情绪的感知,她执着于发掘隐藏在深处的精神处境。

        范小青在《灭籍记》中对人的“身份问题”抛出了哲学性的终极提问,这是她在“荒诞现实主义”上的一次尝试,同时也展现了自己对待历史的一种个体反思和审慎的态度。整部作品极具先锋文学色彩,通过一个平凡家族里小人物寻找“身份”的故事,范小青再一次展示了她直面现实生态、刻画底层民众的文字功力,她以简约细腻的笔触,道出了一种身世浮沉雨打萍的沧桑与悲凉,写尽了几代人的生存现状与隐秘心事。作品中的“籍”是几张纸片,更是个人生存于社会之中的证明,它承载的“身份”负载了历史与哲学的多重复杂含义。家国命运的沉重化为轻松的语言,世俗与市井背后则藏着深不可测的灵魂,当所有真实走向荒诞,荒诞也成了最接近真实的色调。这一个跨越三代人历史的奇妙旅行,其实是范小青踏上的那一条确定自我主体性的漫长道路。

        关于这部小说的创作缘起,范小青坦言,创作《灭籍记》的初衷就是想写一个以“回到苏州”为主题的故事。“苏州是一个特色非常鲜明的城市。比如说苏州的老宅,在我的心里占据着非常重要的位置。我也写过很多关于苏州老宅的小说、散文,比如我的第一部长篇小说《裤裆巷风流记》。到了《灭籍记》,我想用当下的眼光再去重新打量那些记忆中的苏州老宅。”

        而“身份”这个问题,范小青认为正是时代变化中产生的荒诞的东西,“时代发生转变的时候会形成缝隙。在‘新’与‘旧’交替的时候,旧规则没有被完全打破,新规则也没有完全得到确立,这时候就会产生缝隙。这个缝隙里面就是荒诞的种子,荒诞的种子就是文学的种子,这是非常好的写作的时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