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时新闻

  • 追踪鸟类,弥望自然

        ▌陈翔

        自然是舒缓心灵的寓所,观鸟是走进自然的门票。居住在城市里的人们,面对高楼林立、钢筋水泥、车水马龙、工作压力,时常会忘记听飞鸟啁啾,看候鸟迁徙,忽略了我们的周围生活着那么多美好的,又与人类不同的生物。我们总以为自己离自然很远,其实,那些身边的鸟类、兽类、昆虫、植物,都在友好地向我们展示自然的样子。当我们开始观察自然,了解一花一木,热爱一鸟一虫的时候,我们就在自然之中了。

        歌德说:思考比了解有意思,但比不上观察。观察之趣,就像与一个新世界相遇。《我与大自然的奇妙相遇·追踪鸟类》就是这样一部以观鸟类而察自然的科普图书。

        什么是鸟?鸟类都会飞吗?会飞的都是鸟吗?怎么观鸟?去哪找鸟?怎么知道自己看到了什么鸟?……如果你好奇这些问题的答案,那么,科普作家关翔宇用轻松简洁的笔调为你写在了书中。如果你已经知道这些问题的答案,想必对观鸟本来就有着不小的兴趣,如此,你可以在书里读到更专业的观鸟知识,以及有趣的观鸟故事和鸟类所代表的文化意义。

        要知道,中国幅员辽阔,地势多样,复杂的气候和丰富的生态环境吸引着1400多种野生鸟类来此生活,它们有的威猛霸气,有的呆萌可爱,有的早起,有的晚睡,观察它们的迁徙、觅食、求偶、育子,其乐无穷。更便利的是,观鸟的时间和空间限制很少,就算在北方的严冬,昆虫无踪,花草凋零,我们还是可以看到各种各样的鸟类。

        简单来说,一只望远镜、一本鸟类图鉴、一个观鸟记录本,就构成了观鸟最基本的工具,从城市公园到自然景区,不同季节,不同地域,总会遇见让你欣喜的类型。复杂来说,望远镜的选择、怎样观察和拍摄、鸟类图鉴的选择、记录本要包含的内容……都是需要了解的学问。鸵鸟是鸟,企鹅也是鸟,鸳鸯是鸟,沙鸡也是鸟,它们形态各异,生活范围和习性也不同,从常见的鸽子、鹦鹉到不专业就不会认识的、鹪鹩,学之越深,趣味越多,而这都是自然带给我们的。

        不仅如此,观鸟带给我们的还有理性的思考和判断。古人讲“只羡鸳鸯不羡仙”,说的是鸳鸯的忠贞,但其实,鸳鸯并非一生一个伴侣;成语说“鸠占鹊巢”,其实斑鸠莫名替红脚隼背了锅;俗语说“天下乌鸦一般黑”,其实乌鸦也有黑白相间的种类……通过科学的观察记录,我们可以更加准确地认识知识,修正经验。而《追踪鸟类》这本书,从鸟的概念,观鸟方法,观鸟趣事,鸟类文化几个方面,以第一人称口语化的讲述,将作者观鸟的经历经验娓娓道来,兼具知识性和趣味性,为喜爱自然的青少年读者打开观鸟之门,是很有价值的观鸟入门书。

        除了《追踪鸟类》,《我与大自然的奇妙相遇》丛书还包括《发现昆虫》《观察植物》《寻觅兽类》三本,是国内第一套为青少年创作的原创博物美文。丛书摒弃了繁冗的知识点罗列,把每一个物种都当作“有思想”的对象去观察,去讲述。同时,每本书都配有精美的手绘插图,直观展现自然之美和艺术感。书中所有物种都是中国境内常见,生活中听说过的生物,是国内科普作家常年一线观察研究后对中华大地上这份自然家底的展现,吸引小读者走出家门,观察昆虫、鸟类、哺乳动物和植物,通过人与自然的互动关系,把自然散文和科普知识、人文历史结合在一起,形成富有中国人独有博物观的哲学的思考。

        (《我与大自然的奇妙相遇》,关翔宇等,天天出版社)

  • 一块砖便宜两厘钱

        ▌阿耐

        好久,老书记道:“东宝,你回家睡吧,明早这儿还得你管着。我晚上一个人想想办法,看能不能从兄弟大队借点钱,咱利息照算,大不了比银行利息高点,谁让咱穷。”

        雷东宝眼前一亮,觉得这主意好。但他才刚起身,又举一反三想到更好的:“叔,你说我们每块砖如果比县砖瓦厂的便宜一厘两厘钱的,先付钱,一星期以后付砖,你说人家干不干?”

        老书记也是眼睛一亮:“干,为啥不干,一星期又不长。可我们太吃亏啦,一块砖少赚一厘两厘钱,一窑砖得少赚多少呢。”

        “亏就亏点,谁让我们没钱?权当给信用社那龟孙子送礼。”雷东宝兴奋地道,“我还想到一个招,叔你和四只眼一起拿着公章,带几个人拉一车砖,围上红布,敲锣打鼓到各队转转,就跟当年送我入伍一样,红布上写‘一块砖便宜两厘钱’,把人引来咱小雷家砖窑买砖。后面再跟两架手拉车,拿到钱就去煤场拉煤。”

        “对头,去县砖瓦厂买砖也得交好钱排队等好几天才有,我们给他们便宜两厘,他们为啥不来?县砖瓦厂卖给公家的砖是三分三厘一块,卖给私人的砖是三分一厘一块,但大多是次品砖,我们卖个整价,三分一块。说干就干,后天出发,明天就整一架花花绿绿的彩车来。东宝,到底是你见得多,叔老啦,不如你们了。”

        雷东宝抓抓头皮,客气话却说不出来,事情就这么定了。

        被逼上梁山才想出便宜两厘钱办法的老书记和雷东宝都没想到,便宜两厘钱的效果会那么好。经济效果好,老书记率宣传小分队出门当天就拉来五六车煤;宣传效果更好,“便宜两厘钱”竟成了小雷家砖窑的诨名。为了赶着把砖做出来,雷东宝四宝他们竟连算账的时间都没有,只好每天把每个人的工作量记账,以后再算。

        但是雷东宝还是惦记着宋运萍那儿摘帽的事。为了两头兼顾,正月十七礼拜一,一大早就踩着积雪融化的泥泞机耕路小跑着去红卫大队。宋季山大清早打开门去上班,没想到就看到雷东宝已经站在门外。小雷家村的锣鼓早已敲来了红卫大队一次,宋运萍见面就问砖窑怎么样了,可把雷东宝得意的,将自己的计谋一一道来。虽然他是吃了早饭赶来,可愣是一边说,一边将宋运萍端来的一碗泡饭一碗番薯粉团吃得精光。雷东宝几次三番想说“你等着,我很快就能存足钱来娶你”,可几次三番又看着宋运萍微微害羞的脸将话吞回去,不敢拿粗话冲撞眼前这姑娘。

        摘帽的事儿很顺利,去街道办,人家就送瘟神似地把结果塞给两个人,客客气气请他们回。雷东宝还觉得郁闷,多拖会儿时间,他有借口跟宋运萍多待会儿,可现在不得不急急忙忙走了。走的时候一步三回头,恨不得走一步退三步。  (33)

  • 离开无锡往常州

        ▌徐则臣

        第二天他们离开无锡城,往常州方向走。他们,小波罗、谢平遥和邵常来。

        李赞奇留在锡蓝客栈,还得再养几天。拄着拐能动了,自己坐船回上海,回杭州也行,他老家在萧山。

        邵常来是小波罗在杭州雇的随从,二十八岁,个儿不高,但长了一副好肩膀,做过多年挑夫,是在杭州谋生的挑夫中的一员。四川男人天生能做一手好菜,所以又兼了厨子。照李赞奇的说法,以小波罗偏僻的爱好,很可能邵常来首先是当厨子来雇的,顺带做挑夫。作为厨子水平如何,谢平遥不清楚,来不及吃他做的饭菜。

        昨晚到客栈,陪着李赞奇在病床前聊到半夜,就着三五个小菜,喝了两壶酒;兄弟多年不见,必须喝到位才行。菜倒是邵常来出门买的,猪头肉、芦蒿炒香干、熏鱼、酱骨头、凉拌麻辣面筋、油炸花生米。加上小波罗和邵常来,四个人两斤烧酒。邵常来要收拾行李,地位上也算下人,意思一下就算了;小波罗跟着起哄,要“深刻体验”一下中国白酒,刚二两就趴在八仙桌上睡着了。今早就出发,小波罗要吃最后一顿小笼包。谢平遥把李赞奇也搀到客栈旁边的早点铺,鲜肉和虾仁馅各来一份,佐以紫菜蛋花汤,汤汤水水下肚,浑身通泰。

        做挑夫,谢平遥觉得邵常来绝对够格。小波罗一个人的穿戴行头就装满了两只箱子,还有他带的各种测量水文的仪器、罗盘、柯达相机、一把防身的勃朗宁手枪和一把毛瑟枪、一路上要看的书和资料、写作需要的墨水和纸笔、一根哥萨克马鞭、茶叶,以及喝功夫茶的全套茶壶和杯子。此外还有邵常来自己的一点行装和小零碎,一堆大小不同的箱子和包裹,多得像搬家。邵常来条分缕析地分置在扁担两头,下蹲的时候,左右肩膀上两块磨出老茧的肌肉奔突两下,轻轻一声咳,所有家当应声而起。从侧后方看过去,一堆移动的行李中只剩下邵常来的一颗头。谢平遥的柳条箱自己拎着,他担心邵常来挑不起那个担子,一根草他都不忍再加。看来他过虑了。

        邵常来挑着行李,步子迈得小,速度却挺快。谢平遥拎着箱子,肩膀上还有一个包袱,装着随身用的杂物。小波罗空身人,只拎着一根拐杖,拐杖通体紫红,像红木质料,其实外壳是钢铁做的,掌心握住的地方镶了一块乳白色的东西,小波罗说是象牙,谢平遥辨不出真假,但漂亮是没得说,漂亮得更像一个摆设。三个人出了客栈,沿潮湿的青砖石板路去往城外码头。李赞奇拄着拐站在锡蓝客栈门口,空出一只手对他们挥。             (2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