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时新闻

  • 生态环境保护典型案例发布

        本报讯(记者张蕾)今天上午,最高人民法院向社会发布生态环境保护十大典型案例。十个案例侧重于生态环境保护,涵盖大气、水、土壤、矿产、林业、渔业、野生动物、自然保护区等环境要素和自然资源,类型包括私益诉讼、公益诉讼和生态环境损害赔偿诉讼,涉及刑事、民事、行政三种责任形式,对于统一环境资源案件裁判标准,完善审理规则,发挥司法的评价指引和政策形成功能,起到了积极作用。

        其中,被告人董传桥等19人污染环境案,充分体现了对于屡禁不止的非法处置危险废物犯罪严惩重罚的司法导向。该案不同的被告人分别违法排放的废酸与废碱产生化学反应,致人死亡,后果特别严重。审理法院结合各被告人犯罪事实、情节和社会危害性,依法认定提供、运输、排放、倾倒、处置等环节各被告人的刑事责任,从重判处刑罚。董传桥等被告人因犯污染环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七年至二年不等的刑罚,并处罚金。

        江苏省宿迁市宿城区人民检察院诉沭阳县农业委员会不履行林业监督管理法定职责行政公益诉讼案,盗伐林木的个人被追究刑事责任后,检察机关督促沭阳县农业委员会对个人盗伐林木行为依法处理。沭阳县农业委员会未依法履职,案涉地点林地生态环境未得到恢复。法院判决确认沭阳县农业委员会不履行林业监督管理法定职责的行为违法,应依据森林法对盗伐者作出责令补种盗伐树木株数十倍树木的行政处理决定。该案明确了当事人因污染环境、破坏生态行为需承担刑事责任与行政责任时,行政机关不能以行为人已经受到刑事处罚为由怠于对违法行为人追究行政责任,致使国家利益和社会公共利益受损害状态持续存在。

        中国生物多样性保护与绿色发展基金会诉秦皇岛方圆包装玻璃有限公司大气污染责任民事公益诉讼案,系京津冀地区受理的首例大气污染公益诉讼案。该案受理后,方圆公司积极缴纳行政罚款,主动升级改造环保设施,成为该地区首家实现大气污染治理环保设备“开二备一”的企业,实现了环境民事公益诉讼的预防和修复功能,同时还起到了推动企业积极承担生态环境保护社会责任以及采用绿色生产方式的作用。

        2017年6月27日,第十二届全国人大常委会第二十八次会议通过了关于修改民事诉讼法和行政诉讼法的决定,建立了检察机关提起公益诉讼制度,为推动检察机关提起环境公益诉讼案件的审判工作提供了法律依据。

        今天上午,最高人民法院发布《中国环境资源审判(2017-2018)》(白皮书)。从中可见,近两年,由社会组织提起环境民事公益诉讼的审判程序和配套机制日趋完善。

        数说

        2018年,全国各级法院共受理社会组织提起的环境民事公益诉讼案件65件,与2017年相比上升12.07%。

        截至2018年12月,社会组织已在全国29个省、自治区、直辖市提起了公益诉讼案件。

        2018年,全国各级法院共计受理由检察机关提起的环境公益诉讼案件1737件,与2017年相比上升33.21%。

  • 赵宇行为属正当防卫不负刑责

        新华社电 记者从最高检获悉,3月1日,检察机关对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人民检察院就赵宇见义勇为一案的处理作出纠正,认定赵宇的行为属于正当防卫,依法不负刑事责任。

        2019年2月21日,福州市晋安区人民检察院以防卫过当,依据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对赵宇作出不起诉决定,社会舆论对此高度关注。在最高人民检察院指导下,福建省人民检察院指令福州市人民检察院对该案进行了审查。经审查认为,赵宇的行为属于正当防卫,不应当追究刑事责任,原不起诉决定书认定防卫过当属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决定予以撤销,依据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并参照最高人民检察院2018年12月发布的第十二批指导性案例,对赵宇作出无罪的不起诉决定。

        最高人民检察院表示,认定赵宇的行为属于正当防卫,依法不负刑事责任,有利于鼓励见义勇为,弘扬社会正气。检察机关重新审查本案的事实证据,及时对错误的司法结论作出纠正,体现了实事求是、有错必纠的担当精神,有助于提升司法公信力。

        由于法律规定比较原则,实践中正当防卫尺度很难把握,司法实践中不时出现认定标准不统一的问题。2018年12月最高人民检察院针对正当防卫问题发布了第十二批指导性案例,进一步廓清了正当防卫与防卫过当的界限,为司法实践提供了重要参考。这次检察机关重新作出法定不起诉决定,也是参照了指导性案例。同时,此案从防卫过当纠正为正当防卫,又进一步明确了执法标准,可供类似案件处理时参考借鉴,可以说具有典型示范意义。

        焦点解析

        检察机关为什么先后两次对同一起案件作出不起诉决定?两次不起诉决定有何不同?记者就此采访了最高人民检察院检察委员会副部级专职委员、第一检察厅厅长张志杰。

        1为何说原不起诉决定存在适用法律错误

        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对于犯罪情节轻微,依照刑法规定不需要判处刑罚或者免除刑罚的,人民检察院可以作出不起诉决定。”晋安区人民检察院首次对赵宇不起诉,就是依据这一规定作出的。这种不起诉通常称之为相对不起诉,虽然在结论上是不追究其刑事责任,但仍然认定其有犯罪事实存在,只是因防卫过当,情节轻微,而不再追究刑事责任。

        检察机关经重新审查本案的事实证据和具体情况,认为赵宇的行为属正当防卫,没有明显超过必要限度,应当依照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以“犯罪嫌疑人没有犯罪事实”作出不起诉决定。这次对赵宇作出的是无罪的不起诉决定,也就是通常所说的法定不起诉。

        2认定属于正当防卫的主要理由是什么

        一是赵宇的行为符合正当防卫的要件。刑法第二十条第一款规定,“为了使国家、公共利益、本人或者他人的人身、财产和其他权利免受正在进行的不法侵害,而采取的制止不法侵害的行为,对不法侵害人造成损害的,属于正当防卫,不负刑事责任。”本案中,李华强行踹门进入他人住宅,将邹某摁在墙上并用手机击打邹头部,其行为属于“正在对他人的人身进行不法侵害”的情形。赵宇在这种情况下,上前制止李华殴打他人,其目的是为了阻止李华继续殴打邹某,其行为具有正当性、防卫性,属于“为了使他人的人身免受正在进行的不法侵害”的情形。

        二是赵宇的防卫行为没有明显超过必要限度。刑法第二十条第二款规定,“正当防卫明显超过必要限度造成重大损害的,应当负刑事责任”。本案不应适用这一规定。首先,从防卫行为上看,赵宇在制止李华正在进行的不法侵害行为过程中始终是赤手空拳与李华扭打,其实施的具体行为仅是阻止、拉拽李华致李华倒地,情急之下踩了李华一脚,虽然造成了李华重伤二级的后果,但是,从赵宇防卫的手段、打击李华的身体部位、在李华言语威胁下踩一脚等具体情节来看,不应认定为“明显超过必要限度”;其次,从行为目的上看,赵宇在制止李华殴打他人的过程中,与李华发生扭打是一个完整、连续的过程,整个过程均以制止不法侵害为目的。李华倒地后仍然用言语威胁,邹某仍然面临再次遭李华殴打的现实危险,赵宇在当时环境下踩李华一脚的行为,应当认定为在“必要的限度”内。

        事件回放

        去年12月26日23时许,李华与邹某吃饭后一起来到邹某暂住处福州某公寓楼。二人发生争吵,李华被关在门外,强行踹门而入,打骂邹某。赵宇下楼查看,见李华把邹某摁在墙上并殴打头部,上前制止并从背后拉拽,致李华倒地。李华起身后欲殴打赵宇,威胁要叫人“弄死你们”,赵宇随即将李华推倒在地,朝腹部踩一脚,又拿起凳子欲砸李华,被邹某劝阻住。经法医鉴定,李华腹部横结肠破裂,伤情属重伤二级。

        案件进展

        2018年

        12月27日  福州市公安局晋安分局立案侦查。

        12月29日  晋安分局以涉嫌故意伤害罪对赵宇刑事拘留。

        2019年

        1月4日  晋安分局以涉嫌故意伤害罪向福州市晋安区人民检察院提请批准逮捕。

        1月10日  福州市晋安区人民检察院因李华正在医院手术治疗,伤情不确定,以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作出不批准逮捕决定,同日公安机关对赵宇取保候审。

        2月20日  公安机关以赵宇涉嫌过失致人重伤罪向福州市晋安区人民检察院移送审查起诉。

        2月21日  晋安区人民检察院以防卫过当对赵宇作出相对不起诉决定,引起社会舆论高度关注。

        3月1日  福州市人民检察院以正当防卫对赵宇作出无罪的不起诉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