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时新闻

  • 老北京习俗之二月二

        ▌李永俊 文并绘

        爆米花

        说起爆米花这种小吃,它与我国的“春龙节”有关。农历二月初二,是我国民间的传统节日“春龙节”。据史载,此节最早源自古代的“春社”,南宋时期达到极致,元、明后渐衰。古人往往又把对丰收的期望与天神结合在一起,形成祭祀与庆祝民俗,彰显出节日气氛。在老北京民间,农历二月初二这一天被传说是“龙抬头”之日,寓意着春回大地,万物开始复苏。

        “二月二龙抬头”的形成,除了中国先民对龙的崇拜之外,实际上还与自然天象及地理环境密切相关。我国北方地区干旱少雨,地表水资源短缺。由于龙在我国古代文化中被视为地位显赫的神,是祥瑞、和风化雨的主宰。因此,人们祈雨的心理便折射到了日常信仰当中,逐渐形成了“二月二龙抬头”的美好愿望,迷信龙王爷能够赐福人间,新年能风调雨顺、五谷丰登。

        二月二,老北京人在吃食上也有不少讲究:吃薄饼卷豆芽菜或酱肘肉、盒子菜意为迎春,吃饺子为吃龙耳,吃面条为吃龙须,吃米饭为吃龙子,都有吉利和迎春之意。在旧京的许多小吃中,最让孩子们感兴趣的食品恐怕就是香甜可口的爆米花了。

        据民间传说,武则天做了女皇帝,玉皇大帝非常恼怒,命龙王不得降雨。但龙王不忍干旱给百姓带来灾难,便偷偷为人间降了甘露。玉帝大怒,将龙王压于山下受刑,下旨只有待到“金豆开花”时龙王才能得救。后来,到了二月初二这一天,人们便把黄澄澄的苞米豆崩成“花”,使龙王得了救,重掌风雨。以前,北京常有一些走街串巷、挑着崩爆米花专用工具的从事此营生者。一斤玉米粒装到从业者的铁制容器里,经过柴火加热后,便可崩出一脸盆洁白又绵软的玉米花。这种香甜可口的小吃,它的香味飘在很多人的童年记忆里。

        卖豌豆黄的

        豌豆黄是北京的一种传统小吃,也是春季颇受人们欢迎的应时佳品。

        记得儿时,每逢春天,街巷中常可见到卖豌豆黄的小贩。他们推着独轮车,车上放着厚布遮盖的砂瞽子,里面盛着豌豆黄。他们边走边吆喝:“买豌豆黄来,大块的喂!”小贩根据顾客买的多少来决定售卖方式:买得多就上秤约,买得少则用小长刀切成块出售。

        民间版本的豌豆黄只需把白豌豆去皮后加水煮烂,再放入适量白糖和石膏水搅匀,放入大砂瞽子里冷却成坨,待卖时抠出来切成块出售就行了。这种豌豆黄吃到嘴里虽然也很利口,但其风味比起旧时供应宫廷的就有些逊色了——宫廷用的是上等的白豌豆,要经过精选剔出瘪豆和杂质、过罗、清洗、沉淀、闷烂,加入白糖、桂花搅匀,冷却成坨再切块吃,其色味俱佳、口感细腻、入口即化,属于上乘的御膳食品。据说,当年慈禧太后特别喜欢吃豌豆黄,对其细软香甜赞不绝口。民间的豌豆黄因价钱便宜,也就成了平民及小孩解馋的美食。

  • 虚幻的安全感

        ▌刘慈欣

        父亲是空军的一名近地轨道宇航员,在家的时间很少。

        记得在变轨加速的第五年,在地球处于远日点时,我们全家到海边去过一次。运行到远日点顶端那一天,是一个如同新年或圣诞节一样的节日,因为这时地球距太阳最远,人们都有一种虚幻的安全感。

        像以前到地面上去一样,我们必须穿上带有核电池的全密封加热服。外面,地球发动机林立的刺目光柱是主要能看见的东西,地面世界的其他部分都淹没于光柱的强光中,看不出变化。

        我们乘飞行汽车飞了很长时间,到了光柱照不到的地方,到了能看见太阳的海边。这时的太阳只有棒球大小,一动不动地悬在天边,它的光芒只在自己的周围映出了一圈晨曦似的亮影。天空呈暗暗的深蓝色,星星仍清晰可见。举目望去,哪有海啊,眼前是一片白茫茫的冰原。

        在这封冻的大海上,有大群狂欢的人。焰火在暗蓝色的空中绽放,冰冻海面上的人们以一种反常的情绪狂欢着,到处都是喝醉了在冰上打滚儿的人,更多的人在声嘶力竭地唱着不同的歌,都想用自己的声音压住别人。               (10)

  • 忆一只羊头

        ▌李洱

        就在这时,那蜜蜂怀抱着自己的头摇摇晃晃地起飞了,越过室外的花朵、蝴蝶、草丛,不见了。

        女生问道:“难道它没死?”

        华学明指了指小颜。小颜就替华学明解释说:“任何动物,首身分离并不意味着死亡。当然了,它最终还是会死的,因为没有了脑袋会影响它进食。”

        他想起来,他们曾在这个基地吃过烤全羊。对于烤肉本身,他已经没有更多的记忆了,他记得的是那个羊头。他们蘸着孜然吃烤肉的时候,那个穿着蒙古长袍的烤肉师傅一直在剥弄那只羊头。羊头没有架在火上烤,它被割了下来,刀口齐整,就像锯出来的。它被放在一只盘子里,银色的胡子迎风飘舞,眼睛闭着,像在做梦,梦见的还是好玩的事,因为那张脸仿佛在微笑。师傅亲切地拍了拍它,然后开始剥它的皮,乍看上去就像在给它修面理发。很快,一个完整的头盖骨就呈现出来了,很干净,就像用砂纸打磨过一样。

        羊头之所以要单独处理,是因为雷山巴喜欢喝羊头汤。“补气,养肝!骗你们是这个。”披着军大衣的雷山巴,右手握成乌龟的形状,中指跷着,代表龟头。那乌龟在他自己的大腿上爬了几步,然后又恢复成手的样子,从胸前推出,不着四六地说:“同志们,气可鼓,不可泄。”

        羊头需要先丢到沸腾的铁锅里去腥,然后再放入另一只稍小的不锈钢锅里慢慢地熬。在那个大铁锅里,沸水与羊头相激荡,形成了漩涡,那只羊头也就溜着锅沿开始转圈。华学明说,羊头这是在寻找自己的躯干。从生物学角度讲,首身分离,并不意味着它们已经相互隔绝,它们在意念中仍然在寻找一个整体感。

        当时,华学明也是就地取材,用牙签击中了一只黄蜂。那只黄蜂的表现,与这只蜜蜂的表现,别无二致。

        阿姨提醒华学明,该出去散散心了。那两个学生将标本盒收了起来,随着华学明走了出去。济哥的叫声突然又大了起来。嘈嘈切切错杂弹,叽叽喳喳乱成团。华学明似乎无法忍受它们的嘈杂,用手捂住了耳朵。看着华学明缓缓移动的背影,泪水从小颜的眼中涌出了,像半融的冰。

        就在这天,我们的应物兄从小颜这里,知道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十天前,章学栋的表哥老刘将白马牵到了慈恩寺。

        塔林旁边和缓的山坡很适合遛马。老刘说,必须让白马在山地行走,在乱石中行走,不然它就成了病马,只能杀了吃肉了。

        马蹄角质跟人的指甲是一样的,需要磨掉。如果没有磨掉,那么每过六个星期就得修剪一次。白马以前在草原上活动,在沙地里奔忙,角质自然可以磨损,现在,它活动量有限,必须替它修剪。             (1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