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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漫步台南书店

        ▌好摄女

        在台湾环岛游书店,从台北出发,无论顺时针还是逆时针,中间必去台南。台南在我的行摄里,占的时间不是最久的,却是进程最慢的。我说的慢,就是上午还在酒店里,下午才开始泡书店,晚上十点前又回到了酒店。

        那么你会质疑我,这叫懒吧?你没逛几家书店吧?是的,我真的没逛很多家书店。去了一家书店,自己很喜欢,就是很有我常说的“眼缘”,那么下次到台南,我还会去这家书店。

        林檎二手书室,就是我在台南必去的书店。虽然它是以二手书为主的小书店,但我个人觉得,当今无论什么模式的书店,比书更重要的是书店人的书卷气。店主林檎书的书卷气,不只是她会把收来的二手书都擦得干干净净,还有书店的卫生间很干净,用有趣的文字提醒你:欢迎来书店如厕,也盼你惜纸如金。

        当然,书店里的各种鲜花与干花,还有收来的胸针、手表、磁带等老物件,都是有故事的。我自己买过一对珍珠胸针,林檎书告诉我,它们大概有30年以上的历史了。我带回来也舍不得用,就挂在一个布包上。这个布包上的那么多书店胸针或徽章,都来自台湾。以后要是谁让我做分享,我直接拿布包就行了。

        林檎书的先生叫卡先生。他有自己的主业,工作之外的时间,他常在书店。林檎书跟我说过,接受采访的事情全部交给卡先生,他乐于表达。2018年8月中旬,在林檎二手书室,我跟卡先生畅聊两个小时,当天回到酒店,我就累瘫了。因为那天我是一直站着采访他,他也一直站在柜台前,要照顾书店的业务。

        专访中,他一直在讲他太太林檎书在书店的一些趣事。虽然林檎书不接受我的采访,她却很早就读完了我当时刚完成不久的新书《慢半拍,我的书店光阴》,还跟我私信说:“你的书我看完一遍了,很喜欢。书店老板对谈的情境与感情很真实,虽然有人会觉得需要多加点个人建议,身为同行,我比较希望这样的叙述方式,没有添油加醋的油腻感。”看到这段话的时候,我内心是欣慰的,她是书店创始人里第一位这样跟我说的人。

        我的记忆中,在台南,除了一出火车站打过出租车,其他时候我都是步行。可能我住的酒店距离书店并不是很远,也有可能是台南老城区没有地铁的缘故,我就慢慢爱上了白天散步。

        从酒店到书店,我爱散步,跟着手机的导航走。偶尔中途遇见了文学馆或商场,我就进去打打酱油。总的来说,在台南漫步,我的心情是愉悦的。特别是冬天,天气好的话,白天散步还能穿短袖呢。

        我发现台湾的书店们有个习惯,爱店休。有的周一休,有的周三休,还有的周末休。我自己是个不那么爱做攻略的旅人,有个大的方向就行,别的都相信缘分吧。我在林檎二手书室跟林檎书聊天时,她向我推荐了琴葉古本屋。

        琴葉古本屋也是台南的一家二手书店,店主自己做的手工书叫“麻生制本”。第一次去的时候,林檎书还特意跟我说了琴葉古本屋哪天店休。后来我到了书店门口,透过落地窗能看见书店,但是门锁上了。我又给林檎书私信,然后得知店主感冒了。知道我到门口了,他还是开门接待了我。

        走的时候,店主还跟我送了一个“火柴盒手工书”,我准备拿来记录旅行时产生的灵感。他说,划火柴的那一面,出门在外,临时拿来磨指甲,对当时的我来说太贴心了。后来,我再到台南,提前跟他预订了他做的火柴盒手工书。我记得我们见面那晚,聊天很舒畅,两个多小时很快就过去了。他跟我讲,他会去一些有趣的市集,发现一些有温度的原创手作品牌和手作人。他希望,自己的书店也是手作人的一个平台。

        每次跟琴葉古本屋的店主聊完天,天色都黑了,台南的街道特别清净。这时候,我又不想那么早回酒店,就会散步到林百货。林百货是一个复合空间的商业体,集中了台湾本地的商品。这里没有书,但多有台湾本地原创的生活用品和设计感很强的文创产品,有书卷气。晚上来逛,人不多,但我最爱逛三、四层。即使不买,也是一次美的熏陶与学习。

        台南还有24小书店,叫友爱街旅馆。准确地说是友爱街旅馆的一层,也就是我们叫的酒店大堂,整个空间都是书区,以美食、旅行书为主。第一次看书架上的书名还有书的陈列,我想起了多年前北京的时尚廊。

        友爱街旅馆这里有好书,一层空间也是对外开放的。我在想,以后在台南,晚上睡不着、第二天又要赶早班的火车,我就到这里静静吧。友爱街文创产品的墨绿色也是我的最爱,我买过胸针、洗漱包。某天,我专程去买洗漱包,走的时候在前台刷完卡忘了拿卡。幸好刷卡时跟店员多聊了几句,他记得我住在哪个酒店。然后,我还没有回到我住的酒店,他就给前台打电话了。这个温暖且不刻意的小细节,一直记在我的心里。

        在台南,我走了一些路,因为天气湿热流了一些汗,泡了几家书店。无论如何都不敢叫深耕,但我真的体会到了人的朴实与真诚,甚至有点固执。还是想说,这里最美的风景,是人。

  • 花粥“长大了”

        民谣音乐人花粥2019年1月签约了公司,但这并没有给她带来“开门红”:其与另一位音乐人王胜男合作的作品《出山》就被指在伴奏上与外国一首名为《Anders Als Ihr》的作品雷同,陷入了“抄袭风波”。真实的情况是,花粥的合作伙伴王胜男在《出山》制作发行前就已经按照该伴奏(beat)创作者在伴奏租购网站上的要求,付费购买了该作品所用伴奏的使用权限。同时,在现在的法律法规与制作环境下,音乐人租用或购买其他音乐制作人制作的伴奏是合理且非常常见的,只要在作品中为其署名即可。尽管如此,花粥与她的歌曲还是被很多人指责“抄袭”,实际上,花粥只是在合作伙伴已经购买了使用权的伴奏中演唱了自己创作的人声旋律,并且署名自己为作曲。

        面对指责,花粥最初感到难过,现在再提起仍会长长地“唉”一声,但很快,她便说道:“现在有这么多人来听我唱歌,就不应该去买(租)beat了,要杜绝这些隐患。虽然买beat没错,但容易引发误会。以后会有这么一天,大家都会知道事情的真相是怎么回事。”

        2012年,花粥已经开始创作,当时就读于中南林业科技大学机械设计制造及自动化专业的她,觉得自己选这个专业“真是被老爹坑了”,在这个班上只有4个女生又很难学的专业里,她很难熬。于是花粥捡起了高中时候学过一阵的吉他,加入吉他社团,和朋友一起弹琴唱歌。有时候还会把想说的话填进不难的和弦里。遇到“伤心的”、“甜蜜的”事,花粥都会写一首歌,第二天就把歌弄好,还在朋友的介绍下把这些歌发在文艺青年聚集的豆瓣上。“哪个朋友想听发一个链接就行了。”花粥觉得,对那时的自己来说,把自己写的歌录下来,然后一直听就很满足,“至于别人来听我的歌,都是额外的获得了。”

        花粥说的“额外的获得”还包括朋友发来的巡演邀请。一位朋友想请花粥和另一位民谣歌手攒一场巡演。当时花粥在豆瓣音乐上的听众只有三四千,一同演出的另一位歌手听众更少。朋友筹备巡演而找到花粥的时候,她的第一反应是:“那我还上学呢!”但又想着可以借着巡演的机会去看看15个自己从没去过的城市,便同意把巡演安排在8月放暑假的时候。

        时隔7年,花粥还记得巡演路上的一段小插曲:郑州火车站的地上很脏,但花粥还是一边说着“我不去(下一站)了”一边一屁股坐了下去。对于当时只有19岁的花粥来说,巡演有些辛苦,在某场演出中,花粥还被随机来到livehouse的听众轰下了台。但这次巡演还是在某种程度上改变了花粥之后的生活,她由此喜欢上了在不同城市醒来,也更享受在舞台上唱歌,她觉得自己的心有点“野了”。

        花粥说,因为“穷”,那时的歌都很简单,甚至有点“糙”。她经常用一把便宜的麦克风,在宿舍里弹着便宜的琴录歌。限于唱功,一些乐句或者字眼上花粥还会小小的走音。即便如此,喜欢她的人仍然渐渐多了起来。花粥觉得,人们之所以喜欢她彼时的歌,正因自己的“不专业”,又或者是因为她“脸皮厚”。也许,正是这两个特质加上简单的旋律和看似随意却又真实、有点小道理的歌词才打动了那些跟花粥处在相似人生阶段的年轻人。

        刚刚保送了北大环境健康专业研究生的杨元算得上其中一员,只挑歌不挑歌手的杨元感觉花粥的一些歌“较贴近青春期少女的日常心理活动”,虽然有段时间没听,但当那个正处于“心思简单不懂套路还故作成熟的年龄段”的自己听到那些歌的时候,她还是从中获得了一些开解和启示。花粥在很多歌里都是一个敢爱敢恨,甚至有点“奋不顾身”的形象,这个形象打动了杨元。在她看来,正是因为简单,所以容易懂,“容易懂就容易共情”,这些能让她共情的歌,也是她写作业或者做实验时候的陪伴。

        从2012年到2018年,花粥陆续在网上发布了几十首歌曲,如果按照大致的时间顺序听下来会发现,这些歌在音乐制作上逐渐完善,歌词也越来越收敛和含蓄。从“少年,我爱你弹琴唱歌时的样子”到 “奈何人间万事皆不易那最难是团圆”再到颇有古风的“枕风宿雪多年”,花粥的歌也从当时带有宿舍杂音的demo(小样)式歌曲,变成了编曲、制作都较为完整的音乐作品。

        花粥自己说:“我长大了呀!”

        长大的花粥从一个把自己的歌发到网上给大家听的音乐爱好者,变成了一个专业音乐人。身份的转变让花粥意识到“有很多人在为我努力”,她知道自己的责任大了,听她歌的人多了,她应该把更加正能量的内容传达给大家;同时,她也会在接下来的全国巡演中改变过去一个人一把琴,聊聊天、唱唱歌的模式,更加注重音乐的完整和舞台的表现。

        作为专业音乐人的花粥前几日发行了她的第一张制作专辑《一碗》,在谈到这张专辑的主题“包容”的时候,花粥想了想,很认真地说:“花粥这个形象7年来能一直被大家接纳,一直都有人听我写的歌,就是因为大家对我的这种‘非普释’音乐风格的包容。大家包容了我的‘野路子’,有人喜欢,有人评论我是一个‘不同的人’,我想通过这张专辑感谢这些人。同时也想表达,音乐正是因为足够包容、千姿百态,才有这么大的魅力。” 关于未来的音乐风格,花粥最后开玩笑地说道:“我肯定会慢慢提高我的水平,但只要我不找个枪手替我写,就不会跟原来有本质的差别。”

        本报记者 袁新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