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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赵冬苓:增进观众对法治的信心

        正在北京卫视播出的电视剧《因法之名》,与以往的同类型题材不同,这部法治剧没有讲述典型的善恶对抗。虽然是冤案的制造者,但剧作没有将他们塑造成反派,而是探讨了形成冤案的最根本原因——司法制度和法治观念。对此,编剧赵冬苓表示:“人性本善,我不想用‘哗众取宠’的方式博得喝彩,‘无底线’地夸大人性之恶并不是现实主义。”

        没有故意“抹黑”也不刻意“颂扬”

        从业近30年来,赵冬苓创作了诸多脍炙人口的影视佳作,其中《激情辩护》《上学路上》《中国地》《红高粱》等作品多次荣获华表奖、飞天奖、金鸡奖、白玉兰奖等最佳编剧奖。几乎很少有编剧能够像赵冬苓一样,每一部作品都能引发社会思考和热议。其实赵冬苓与“法律”之间也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无论是作品《猎狐》《冷案》《因法之名》还是作为全国人大代表提出的诸多议案无一不是围绕“法律”而展开的。

        《因法之名》根据真实案件改编,讲述了部队转业的刑警葛大杰(李幼斌 饰)因好友在追捕嫌犯时不幸殉职牺牲、因“怒”生“错”、间接导致冤假错案的产生,碍于当时司法制度的不完善,即便心怀疑问的检察官邹雄(张丰毅 饰)也只得妥协现实,时隔多年后,在新生代检察官邹桐(李小冉 饰)与律师陈硕(王骁 饰)的共同努力下,多年冤案最终沉冤昭雪的故事。由于题材的特殊性,要保证剧本的真实和严谨性,在创作剧本之初,为了更好地把握其中的法律细节,赵冬苓深入司法机关学习了解内部设置和工作流程,“检察院会对我的写作工作进行层层把关和指导。”她表示,“当时得到的更改意见足足有几页纸之多,我全部熟记于心。”《因法之名》中所有“罪行”与“处理”都有与之相对应的《刑法》和《刑事诉讼法》条款。

        前期深入的调研和体验也给赵冬苓带来了灵感启发,冤错案件的产生可能来自多方面因素的影响,而绝不仅仅是简单地归结于某个人的功或过,所以在《因法之名》中,赵冬苓并没有故意“抹黑”,也没有刻意“颂扬”。在创作之初,也曾有人给她提议:把人写得越坏越好,而且要体现恶有恶报,这样才能给观众提供一个宣泄的途径从而带来热度,一个十足的“恶人”或许会引发“众人讨伐”。但在赵冬苓看来,还原真实的人性才是创作之本,“人性本善,我不想用‘哗众取宠’的方式博得喝彩,这样做不严肃也不负责任。”

        关注案情影响下的情感和生活

        《因法之名》中的每一个角色都是生活中活生生的人,有着善良也隐藏着私心和利欲。无论是最开始财迷心窍后又被“情”感化义务为受害人辩护的律师陈硕,还是因嫉妒隐藏指纹间接导致冤案产生、却又备受内心折磨投案自首的痕检员陈谦和,他们都是有血有肉的人。“时隔二十年,当陈谦和从抽屉中拿出当年隐藏的手写报告时,尽管纸张早已发黄,圆珠笔墨浸入纸间连字迹都开始模糊了,而他却一直保留没有销毁证据”,这是在她写作过程中印象最为深刻的片段。

        《因法之名》着眼于还原社会真相与人性,赵冬苓更关注每个人在冤假错案影响下的情感与生活。在公平正义来临之时,沉冤昭雪之日,即便法律层面的纠错已经完成了,但对每个人良知、心灵和精神的拷问才刚刚开始。这也正是在赵冬苓笔下被刻画得最为生动的部分,“有些伤害是永远无法被治愈的,一件冤假错案影响的不仅仅是一个人,而是改变了几代人的命运。”

        “从历史的角度出发,国家在进步,司法制度也在不断完善。”赵冬苓指出,随着《刑事诉讼法》的完善,错案比例逐年下降,《因法之名》不仅展现了当代公、检、法机关敢于直面曾经错误推翻冤假错案,维护社会公平正义的精神,同时也记录着国家司法从有罪推定进入到疑罪从无的进步历程,“法律是治国之重器,中国的进步需要依靠法治。”她希望自己的作品能够反映社会现实问题,通过这样一个冤假错案的纠正平反,增强老百姓对于法治的信心与信仰,这也是创作《因法之名》的初衷与动力。 

        本报记者 邱伟

  • 新老音乐综艺一夜之间交接

        就在经历“七年之痒”的《歌手》落幕当晚,爱奇艺自制综艺《我是唱作人》上线首播。一个晚上,新老两档音乐综艺节目的交接引发无数观众热议,也被很多评论家视为一个标志性的时刻:即主打老歌翻唱的音乐节目已经疲态尽显,而倡导原创音乐的节目正在呼应着年轻观众的需求。

        我面对这档节目有一个期待和一个担忧。期待是知道这档节目是车澈担任总导演,觉得在品质上可以放心了,车澈是国内做音乐类综艺节目最有经验的导演之一,无论是他此前在灿星做的《蒙面唱将》、《盖世英雄》,还是到爱奇艺推出的现象级节目《中国新说唱》,他对音综质感的追求和创新模式的不断突破,都让人充满敬意。担心的是,国内音乐类综艺节目早已是一片各方厮杀的血海,过多过滥的音综早已让观众的审美产生了疲劳感,在这种情况下,想要不落窠臼,想要做出新意,实在是难上加难。

        在看片会上,车澈的确也多次提到音综难做,因为都是唱歌,标识感相对较弱,以至于盖上台标观众分不清你是哪档节目。偏偏车澈选择的又是更“吃力不讨好”的方向,即“原创音乐”,主推“唱作人”而非“歌手”。

        不得不说,这是一个挺冒险的方向。曾几何时,还有一档《中国好歌曲》让人印象深刻,但这档节目办了三届却没了下文,后来网上传出刘欢的感叹:“放眼熙来攘往的中国电视,终于容不下这唯一一档以原创为核心的音乐真人秀”。《好歌曲》的止步,让人惋惜不已。

        令人欣喜的是,《我是唱作人》做的正是这个艰难却有建设性意义的事情。节目主打“唱作人”的概念,就是对原创精神回归的一种引领。在嘉宾阵容方面,我注意到节目组并没有“唯咖位论”,首期节目里,固然有自带流量的王源和近年来大红的毛不易,但也有像曾轶可、高进这样一般节目不太会邀请的歌手。首期八位唱作人的选择,个人感觉是,咖位的考量是弱化的,强化的是风格上的多元化、类型上的差异化,以及更新更有突破性的原创态度。

        这样就会导致一个现象,即八个唱作人你不可能都喜欢,这是审美走向分众的必然结果,然而《我是唱作人》尊重了这个规律,尊重了音乐最本真的态度。我印象最深刻的是,节目甚至不避讳唱作人之间的观念冲突,以及观众对唱作人犀利的批评。诸如“我就是觉得他土”“我完全不知道她在唱什么”这样率真的评价,在充斥着花式吹捧的音乐综艺节目中,实在是太难得了。

        第一期节目中,我最喜欢的是梁博的演出,这固然跟此前他在《中国好声音》积累下的良好印象有关,但我们通过《我是唱作人》,也能看到梁博在七年以来不屈从于市场和所谓的流行,依然坚持自我,依然有态度的真实一面。看片会上很多朋友欣赏曾轶可,说实话,我对她的音乐风格不是太能接受,但必须承认她是一个有才华的歌手,而且也能够在强大的舆论压力下坚守自己。梁博和曾轶可都是不随便上综艺节目的人,他们选择来到《我是唱作人》,说明了这个平台的某种稀缺与可贵。

        本报记者 成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