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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岔道城:八达岭北扼险道

        石峡峪堡内不住人

        石峡关与八达岭为同一防区,可互相支援。石峡关两边山峰陡立,中间是羊肠小道,有巨石立于路边,上书“石峡关”,为罗哲文先生题写。此关建在峡谷拐弯处,如胳膊肘,且一路上坡,居高临下。两山城墙的交汇处曾有关城相接,上有门楼,中间是水门,旁开一小门。

        站在关口观望,两山如门,北边一侧还能看到长城的残墙,一直延伸到山顶。南边一侧,山石削去一半,露出白茬,那是当地曾为烧石灰而挖山取石,城墙也就随之消失。两边山石陡峭,空手攀山,几乎不可能,即使上去,也无战斗力可言,入关只此一路。

        石峡关口里建有城堡,称“石峡峪堡”,现今还存有二三十米长的一段城墙,两三米高,内里的黄土夯墙已挖去,只剩单坯砖墙。灰为白色,与青砖形成明显反差。此处正是城堡南门,城门已无,只余城垛拐角。

        此门有名,称“迎旭”。村里的老梅70多岁,小时还能看到城的门额,那时城也相对完整。自上世纪五六十年代后,村里盖房多用城砖,城墙逐渐拆除,门额也不知下落。最近十来年,人们有了保护文物的意识。老梅一直在寻找着那块石碑,直到2003年,才在村内民房一角发现有块玉石,挖出一看,果然是那块汉白玉石碑,遂保存起来。

        石碑完整而精致,长方形,高0.55米,宽0.99米,厚0.15米,中间楷体双勾“迎旭”二字,每字0.3米见方,字体遒劲有力。门额上款楷体阴刻“钦差整饬昌平等处兵备山东布政司右参议蒲板任彬、钦差镇守居庸昌平等地方总兵官都督定辽杨四畏创建”。据记载,任彬、杨四畏等都是这一带的守关将领。下款“大明万历四年岁次丙子吉旦立”。另有一行,“分守居庸关等处地方参将睢阳沈思学建”,时间为万历四年(1576年)。

        石峡峪堡东西长百米,南北宽七八十米,东头大,西头小,墙高六七米,门楼有二或三层,有南北二门。北门也有门额,大小与“迎旭”相仿,双勾横书“石峡峪堡”四字,现已碎成5块,被保存于中国长城博物馆。

        城北墙已盖起房舍,正处于北门城墙外角,下面还能看到基石。墙外有小路,西行,一路上坡,这是当年的城墙根了,如今垒起碎石,取代了城墙。行走百十米,还能感受到老城的存在。碎石中竟然存着几块城墙的基石,石条很大,石与石之间也用白灰连接,灰也依旧结实。从石条的走向看,城不是方的,确如老梅所言,有点斜向,西小东大。这里就是城的西头,当年称“上仓”,为储存军需武器与粮草的地方。现在,那里一片平地,种着庄稼,垒碎石就是怕水土流失。

        城内还建有真武庙、关帝庙等建筑。城外还曾建有山神庙、火神庙等。庙前曾有石狮一对,现在寺庙已无,也就成为文物,移存于延庆县城灵照寺内。奇怪的是,古时城内并不住人,士兵与村民都住在城外,就连当官的也不例外,因此城外才有察院公馆等建筑遗址。城外住宅区比城里规模还大,原有二街三巷。李自成经过时,村子被烧。现在的格局是在原址基础上盖起的,大致保持了原样,村民则是后迁来的。

        据说原来计划建一座大城,周围的四个小山头正好为城的四角,所以称为跨山城。结果,官员把建城的银两贪污了,所以才把城建得那样小。照此说来,绝大部分银两都装入了个人腰包。不论建大城还是小城,村子的位置得天独厚,即使是现在,也是宜居之地。

        建城时还有块汉白玉石碑,上刻《石峡新城记》。石碑已残碎,仅剩5块。不成形的碎碑在别人眼中不成器物,老梅也收集起来,虽看不出内容,却能证明曾有这样一块碑。

        站在村里,四面山峰皆在目中,长城上的几座敌楼也清晰可见。尤其那座只剩一面墙的六孔楼更是难得。若在古时,石峡峪居中,四面敌情一目了然,在这里指挥调度,正为适中;若在城内,城墙反而遮目挡眼,也算是守城将士的尽责。转而又想,如若长城已被攻破,空守在城内,再牢固又有何意义?

        石峡峪有一特殊形制的烽火台——四角菱形楼,这在长城建筑中很少见。近前看,尖角处有如斧刃一般。菱形楼孤立于山顶,有二层,墙外利用砖角砌出装饰花边,于威严中透出美观。楼内两侧有门,墙上有门框和门栓孔。墙的长短也不对称,一面四孔,一面二孔,错位才能“菱形”起来。

        这些古代的城堡,到现在也只是小小的山村,却流传着不少传说故事。像老梅这样的普通村民,厮守着长城,收集了那么多长城文物,还把一部分捐赠给了中国长城博物馆,也成为研究长城的爱好者,这是否也是长城文化的影响力呢?

        本文照片为高文瑞摄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