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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扎根沃土的想象

        ▌舒 伟

        一牛一童,一山一水,一部情系苍生的传奇

        一颗深埋心底的种子绽放出烂漫怒放的花蕾——作家汤素兰新作《犇向绿心》扎根于中国文化沃土,以少年主人公的眼光直面社会转型期出现的现实问题,通过“幻由实生”的童话想象和“幻而愈真”的童话艺术讲述了一个情系土地、苍生的传奇故事。

        幻由情生,思入风云。《犇向绿心》成功营造出童话叙事的真善美境界,具有独特的审美特征。童话叙事的真善美是三位一体,相互融合的。正如莎士比亚在诗中所言:“美如果有真来添加光辉,它就会显得更美,更美多少倍!”“真、善、美,就是我全部的主题,真、善、美,变化成不同的辞章;我的创作力就用在这种变化里,三题合一,产生瑰丽的景象。”(莎士比亚《十四行诗》第105首)

        童话叙事的“真”涉及与现实生活认知相关的“真实性”,即直面现实问题,包括从城区,到小区乃至学校的环境,由大及小,大的方面涉及城区发展状况,期望城市生态环境保护从“生态屏障”向“城市绿心”转变,这既关乎城市经济发展,又关乎广大市民群众切身利益。细微之处则直观表现为学校如何解决日益紧迫的停车场问题,如何保留愈加稀少的校园绿地。而云岭乡村的土地耕种问题更是令人担忧的现实状况。

        童话叙事的“善”与“美”关乎童心之善和愿望之美,以孩童清澈的眼光看世界,又保持着童年的纯真和好奇;而以黄牛为代表的眷念土地的勤劳本性,以及男孩祖辈对黄牛的深厚情感,以及由此生发的特殊情怀,指向了伦理层面的“性本善”,以及与诗意人生和美好愿景相关的“美”。例如充满诗意的乡愁,对云岭美食的描述,对乡村故土的怀念,对农人与黄牛之间感人至深的相互理解和依恋的呈现,对美好人生、美好家园和人类美好前景的向往等。那地形地貌特殊的梯田,田野大地所散发的泥土芬芳,熟知鸟语的舅舅为男孩组建的“山雀合唱团”,花草的艳美,鸟鸣的动人,乃至云岭特色农业生态园的前景可期,都给读者留下深刻印象。无论是平淡邃美的景物描写,还是动人心魄的惊蛰之夜,那一牛一童,一山一水,一草一木,一地一景,一枝一叶总关情,状物传神。作者以真实可感的刻画,调动读者的视觉和听觉,使亦真亦幻的意象在历历可见的写实画面中呈现美与真的本色,使读者在特殊之美的感受中认知生活的本真。由此,童话叙事以生活本真为根基,以内心感受为依托,由实生幻,幻而愈真,在更高的艺术层面上产生道德诗意和美感力量。

        其中,神牛故事最具童趣色彩。重返故土后,神牛犁地,大显身手。一时间云岭所有的动物,所有的人都陷入一片沉睡,犹如中了魔法。神牛随之娴熟地犁遍所有梯田,但见泥土飞卷,野草翻底,寂静的云岭似乎响起泥土欢快的歌声。在各地民间传说中,神牛总是与当地生态环境及民生农事密切相关。例如海南分界洲关于神牛拖山的传说,相传海南陵水河暴发洪水,污泥浊水倾泻大海。玉帝带神牛下凡治水,神牛拖着一片山岭堵住陵水河河口,最后变身为如今的牛岭。至于海口的金牛岭公园,相传此地年年干旱,民不聊生。有一年又逢大旱,饥馑肆虐,正好一头神牛从空中飞过,它停下来,奋起四蹄,猛然踏地,随即雷鸣电闪,大雨磅礴,此地从此风调雨顺,五谷丰登。为表感恩,当地人将此山命名“金牛岭”。相比之下,童话叙事的神牛事迹被赋予少儿读者乐于接受的童趣化的传奇性和故事性。经过神牛的耕作,云岭旧貌换新颜,梯田插满了秧苗,在阳光下茁壮成长,男孩也获得了自己的“脚板丘”,还有一只绿皮“青蛙将军”坐镇替他守护。男孩的舅舅田有粮(这个名字也暗示了这家人对于土地、粮食的情缘)也从外地赶回云岭,他请了一些考古学家、水利专家和农业专家到云岭进行实地考察,发现云岭梯田形成了自然的储水保水系统,而且得天独厚的条件构成了自流灌溉工程,由此他着手为云岭申报中国农业文化遗产。在对云岭梯田和原生种子进行保护的同时,舅舅还计划开办一个云岭农场,带动村民共同发展。舅舅为此申请注册了云岭贡米、云岭原生种、云岭有机蔬菜、云岭小籽花生,以及外婆牌剁辣椒、外婆牌兰花豆等云岭特殊品牌。由于特殊的地形,云岭梯田只适合传统的农耕方式,舅舅准备再买一批耕牛,同时大力发展观光农业。“遥看一处攒云树,近入千家散花竹。”这里为云岭人呈现的美好前景令人向往。由于作者把童话想象与现实关怀结合起来,具有独特的魅力,使当代童话叙事的时代性和审美特征得到充分彰显。

        《犇向绿心》用贴近少年儿童生活经验的语言,以少儿读者乐于接受的笔触,讲述一只骨雕黄牛引发的传奇故事。作品行文隽永自如,描绘生动细腻,质朴畅达,不仅有少年主人公的自述,还有黄牛通过内心独白方式进行的自述,两者形成互补和呼应,进而构成富有新意的童话复调叙事,别具童趣和审美意涵。作者将自己对故土的热爱,对传统文化的理性洞见,对童年和美好人生的透识通过童话叙事的方式表达出来,体现了“以现实为根基,因幻想而升华”的审美特征。

        图片选自《犇向绿心》(汤素兰著,天天出版社)

  • 音响广告

        ▌傅奕群

        在较早的古文献中,就已经有音响广告的记载。《诗经·周颂》中有:“既备乃奏,箫管备举。”东汉郑玄笺写道:“箫,编小竹管,如今卖饧者所吹也。”唐代孔颖达注解道:“其时卖饧之人,吹箫以自表也。”饧即饴糖。由此可见,在东汉时,卖饴糖的小贩,就已经用吹箫的方法来做宣传,吸引顾客。唐代以后,仍然有卖饴糖吹箫的记载。如宋代宋祁的诗《寒食》中有:“草色引开盘马地,箫声催暖卖饧天。”清代范耒宗有诗词《锣鼓》:“取次春风催劈柳,卖饧时近又吹箫。”可见,这种广告宣传形式,从唐宋到清代,都比较盛行。

        箫是以吹奏为主的音响工具,除此之外,还有喇叭、笛子、唢呐、哨等吹奏工具。还有以击打为特点的工具,如鼓、锣、梆子等。《燕市货声》中写道:“瞽目算命,或弹弦,或吹笛,或击鼓,带唱曲。”这说明算命者使用的音响广告手段较多,不只有吹奏工具,还有击打工具。锣在古代社会各行各业中使用也较为广泛,比如杂耍、影子戏、卖糖果、糕点、小百货,卖油等。如“打糖锣挑子,敲小铜锣,专卖各种玩艺。”“豌豆膏!敲小锣,挎小白笼,捏玩艺,亦用模。”还有钲这种乐器,一般外有木框悬挂或固定钲体,声音粗犷、洪亮。“前箱上夹铜铁丝片,中匣藏各种家具,旁挂弓、钻等物,后带风箱、炉,上架悬小铜钲、铜坠,行则自击。”

        宋代《梦粱录》中也有音响广告的记载:“有带三朵花点茶婆婆,敲响盏,掇头儿拍板,大街玩游人看了,无不哂笑。”“今之茶肆,列花架,安顿奇松异桧等物于其上,装饰店面,敲打响盏歌卖。”可以看出,在宋代,茶摊往往敲响盏唱卖,响盏在此成为招徕顾客的一种音响。旧时还有敲盆为声的,如元代熊梦祥《析津志》载:“一应卖乌盆,叫卖诸物,敲打有声。”    (3)

  • 埃及女郎

        ▌雨果

        这段故事发生的时候,罗朗塔楼的幽室里有人居住,读者若想知道那人是谁,请听三位忠厚妇女的对话。就在我们注视老鼠洞的工夫,那三个女人正好沿着河边,从大堡走向河滩广场。

        从穿戴来看,其中两位是富裕的市民,整个一身打扮表明,她们属于富商的阶层。另一位的打扮同她们大致相仿,但是装束和举止中有一种说不出来的东西,让人感到她是外省公证人的妻子。

        那位外省女子手拉着一个胖小子,胖小子手拿着一张大饼。

        这工夫,这三位太太都在同时说话。

        “咱们快点儿走吧,玛伊埃特太太,”三人中最年轻,也是最胖的一个,对外省女人说,“我真担心赶不上了。我们在大堡那儿不是听说,要即刻把他押到耻辱柱去吗?”

        “嗳!乌达德·缪斯尼埃太太,您着的是什么急呀?”另一位巴黎女人接过话头,“他要绑在耻辱柱上待两个钟头呢。咱们赶得上。”

        这时,玛伊埃特突然叫道:“瞧啊,那边桥头聚了一堆人,正围着什么东西瞧呢。”

        “真的,”热尔维丝说道,“想必是爱丝美拉达那小姑娘跟小山羊耍把戏呢。快点儿,玛伊埃特!您到巴黎来看新奇的事儿,昨天看见了佛兰德人,今天应当看看那个埃及姑娘。”

        “埃及女郎!”玛伊埃特一听,猛然掉头要往回走,并紧紧搂住她儿子的胳臂,“上帝保佑!她要拐我的孩子!快走啊,厄斯塔什!”

        她沿着堤岸开始朝河滩广场跑去,把那座桥远远抛在后面。这时,她拖着的孩子猛地跌倒,她这才停下脚步喘气。乌达德和热尔维丝从后面追上来。

        “那个埃及女郎拐您的孩子!”热尔维丝说道,“您也真能胡思乱想。”

        玛伊埃特摇了摇头,好像在想什么。

        “这事儿也怪了,”乌达德指出,“对于埃及女人,麻袋女也有同样的念头。”

        “麻袋女是什么?”玛伊埃特问道。

        “哦!就是古杜勒修女。”乌达德答道,“您还说是兰斯人,连这个都不知道!那是老鼠洞的隐修女呀。”

        “什么!”玛伊埃特惊问道,“就是我们要给她送玉米饼的那个可怜女人?”

        乌达德点点头,说道:

        “正是。等一会儿您就会看见她了。对那些打手鼓、给人算命的流浪的埃及人,她跟您有同样的看法。不知道怎么回事儿。可是您呢,玛伊埃特,干吗一看见他们,就这样没命地逃跑?”

        “噢!”玛伊埃特双手搂住儿子的圆脑袋,回答说,“我可不愿意遭到帕盖特·香花歌乐女那样的不幸。”

        “哦!这里面肯定有一段故事,您讲给我们听听吧,我的好玛伊埃特。”热尔维丝抓住她的手臂央求道。         (1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