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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酒旗的记载

        ▌傅奕群

        透视中华三千年岁月

        幌子作为中国商业文化中的重要组成部分,覆盖面大,流传范围广,是旧时商业活动中不可或缺的,是一种最古朴、最原始的商业广告形式,在贸易交往中发挥着重要的作用。民国以后,幌子文化逐步走向衰落。原因之一是民族工业的发展冲击了传统的作坊式经营。其次,受西方文化的影响,霓虹灯、广告箱等现代广告方式被许多中国店铺所采用。

        《韩非子》中记载战国时宋人卖酒,都要高高悬挂一面旗,从此之后,只要有酒肆必有旗。到了唐代,这种酒旗叫作帘,或者叫望子,意思是远远望见便知道此处卖酒。酒旗广告是幌子广告中的典型。随着酿酒业的发展和酒类的多样化,酒肆也越来越多,这必然会导致日趋激烈的酒业竞争。店家为了招徕更多酒客,会制作五花八门的酒旗来吸引人们的目光,渐渐地,酒旗走进了文人们的作品中。古代众多文人雅士的诗词中,有大量关于酒旗的记载。

        唐代饮酒之风日盛,酒店多悬挂长方形布幔,中间书写斗大的“酒”字,幌子就被引申为酒旗的别称,称为酒幌。因数量众多,渐成风气,才有了杜牧笔下“水村山郭酒旗风”的现象。唐朝文学家皮日休《酒中十咏·酒旗》中有:“青帜阔数尺,悬于往来道。多为风所扬,时见酒名号。”也从侧面说明了唐代酒旗数量之多。唐代还有许多文人的诗词反映了酒旗广告的景象。如张籍的《江南曲》:“长江午日酤春酒,高高酒旗悬江口。”李中的《江边吟》:“闪闪酒帘招醉客,深深绿树隐啼莺。”刘禹锡也有“城外春风吹酒旗”的精彩描述。白居易的《杨柳枝词》中写道:“红板江桥青酒旗,馆娃宫暖日斜时。”可见到了唐代,酒旗逐渐发展成为十分普遍的门市招牌,而且形式多样,异彩纷呈。

        宋朝时,由官府办市的传统逐渐取消了,市场经济更加活跃。在这样的环境下,幌子这种广告形式得以更广泛地使用。《清明上河图》中画的酒家就不下十余处。欧阳修有诗云“西风酒旗市,细雨菊花天”,描绘出了西风猎猎,集市上的酒旗迎风招展的场景。北宋文学家夏竦《登台州城楼》描绘的田园风景中,也有酒旗飘扬的场景:“楼压荒城见远村,倚阑衣袂拂苔纹。猿啼晚树枝枝雨,僧下秋山级级云。招客酒旗临岸挂,灌田溪水凿渠分。洞中应有神仙窟,缭乱红霞出紫氛。”

        元朝马致远在《吕洞宾三醉岳阳楼》中写道,酒家念道:“今日早晨间,我将这镟锅儿烧得热了,将酒望子挑起来,招过客,招过客。”酒望子就是酒旗。到了明代,诗人袁凯描绘了充满乡村气息的情景:“千株云锦照江沙,沙上青旗卖酒家。莫怪狂夫狂得彻,吴姬玉手好琵琶。”             (7)

  • 隐修女

        ▌雨果

        法国中世纪的黑暗与脆弱

        三位良家妇女边走边谈,来到了河滩广场。玛伊埃特的胖儿子,突然提醒了她们此行的目的。

        “妈妈,”厄斯塔什说,好像他本能地感到已经走过了老鼠洞,“现在我可以吃饼了吧?”

        厄斯塔什提出这个问题时机不对,立即唤起了玛伊埃特的注意。

        “哎呀!真的,”她叫起来,“咱们把那位隐修女给忘啦!我要给她送饼去,告诉我老鼠洞在哪儿。”

        三个女人掉头往回走,快到罗朗塔楼的时候,乌达德对两个同伴说:

        “咱们三人不要同时往洞里瞧,那样会吓着麻袋女。我到窗口探看一下,等我招呼,你们再过去。”

        她独自走到窗口,往里一窥视,脸上立刻流露内心的悲悯,改变了鲜艳的容颜和欢快的表情。她的眼睛湿润了,嘴唇翕动,好像要哭的样子。过了一会儿,她将一根手指放到唇边,示意要玛伊埃特过去瞧瞧。

        玛伊埃特心情激动,踮着脚走过去,俨如走近临终之人的病榻。

        两个女人敛声屏息,一动不动,隔着窗栏往老鼠洞里观瞧,所见的景象的确非常凄惨。

        斗室非常狭小,在光秃秃的石板地的一角,坐着,确切地说是蹲着一个女人,她的下巴搭在膝盖上,手臂紧紧抱在胸前,整个人缩成一团,全身裹着皱巴巴的棕色麻布袋,长长的头发从额前披散下来,一直垂到脚面,一眼望去,就像斗室黑墙衬托出的一个怪影,看着叫人不寒而栗。

        这个形象仿佛牢牢固定在石板上,纹丝不动。时值一月份,室里没有炉火,而她只穿着薄薄的麻布长袍,卧在花岗石板上,好像没有痛苦,甚至没有感觉。头一眼望去,以为是个幽灵,第二眼望去,则觉得是尊石像。

        不过,她那发青的嘴唇不时微微张开呼吸一下,而且微微颤动。同样,她那黯淡的眼睛射出一道目光,既深邃阴森,又沉滞宁静,死死盯住从窗外看不见的一个角落。这颗受着煎熬的灵魂的万般哀痛忧思,全维系在一件神秘莫测的物品上。

        因住处而称为“隐修女”,因衣着又被叫做“麻袋女”的,就是这样一个生灵。

        热尔维丝也已来到玛伊埃特和乌达德身边,三个女人从窗洞往里窥视,也没有引起那可怜女人的注意。乌达德低声说道:“别打扰她,她凝神专注,正在祈祷呢。”

        玛伊埃特注视着这个憔悴枯槁、披头散发的女人,心中越来越焦虑悲怜,眼睛不禁漾出泪水,她喃喃说道:“真若是她,那也太奇特啦!”

        她把头探进铁窗的栏杆里,这才望见那不幸女人始终凝视的那个角落。

        她再把头缩回来的时候,已是泪流满面。                        (1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