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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哈萨克斯坦 中国连通中亚第一站

        ▌孔德信

        对不少中国人而言,哈萨克斯坦只是一个地理名词,对于它的一切,都是模糊而不确切。

        它是世界上面积最大的内陆国家,它的东南部与中国的新疆接壤,整个北部与俄罗斯交界,西南部毗邻里海,从这个意义上说,它是横跨欧亚大陆的国家。独特的地理位置,也就决定了它在历史上的重要作用——它是古丝绸之路上中国通往中亚的必经之路。数千年前,这块土地上的人民,就与中国有着广泛而密切的往来。

        公元前3世纪至公元前1世纪,史籍上有着诸多记载的乌孙国、康居国,就是在如今的哈萨克斯坦;隋唐时期,西突厥的主要活动区域,正是哈萨克斯坦。15世纪中期,在金帐汗国衰落之际,克烈汗与贾尼别克汗率领部分游牧部落向东迁徙,进入巴尔喀什湖以南,逐渐在这片广阔的土地上形成了哈萨克民族。经历五百多年的沧桑,最终铸就了如今的哈萨克斯坦。

        在这五百多年间,哈萨克民族与中华民族的联系同样不曾间断。曾经,哈萨克斯坦这片区域是古丝绸之路通向中亚的必经之路,而如今,哈萨克斯坦仍然是中国连通中亚的第一站。

        彩色的阿拉木图

        前段时间,我参加了一项“重走丝绸之路”的跨国文化交流活动,国外段的旅程就是从哈萨克斯坦开始。启程之前,我不禁在想,哈萨克斯坦到底是个怎样的国度?在这里进行文化交流活动,会有哪些收获?几天的行程下来,大大超乎了我的预料。

        跨国文化交流团的自驾车队,选择在中国最早向西开放的口岸、有着130多年通关历史的霍尔果斯出关。有意思的是,当时正好赶上霍尔果斯公路口岸新址投入使用,我们的车队也是霍尔果斯“新国门”迎来的首批自驾游客人。车队通过中方口岸边检后,便来到了哈萨克斯坦的口岸。

        哈萨克斯坦的“国门”是金黄色,柱子蓝白相间,廊柱上有哈萨克语、俄语和英语标识,关口共有八个通道。哈萨克斯坦的边境警官,戴着墨绿色大帽檐的警帽,微笑着指挥着我们的车队,并用中文“你好”和我们打招呼。在哈萨克斯坦口岸内,一位负责行李检查的年轻小伙,居然曾经是北大的留学生,得知我们是跨国文化交流团,他用“非常好”三个字为车队的到来点赞。

        从霍尔果斯出发到哈方通关手续办理完毕,前后经过了六个多小时。在哈方口岸广场等待证件的间隙,我们碰见了一位正在上海同济大学读博士的哈萨克斯坦女孩米可,她和车队人员聊了起来,当她知道车队是进行跨国文化交流时,非常兴奋地笑出声来。原来,她正在做一个研究课题,苦于找不到合适的采访人选,一直特别沮丧。通过简单的交流,我们给了她很多启发和素材。

        出关后,太阳已经落下,草原上,晚霞显得格外壮丽。因为关口附近没有饭店,我们一行即刻向阿拉木图行进。经过三个半小时的行程,车队终于抵达阿拉木图,此时已经是第二天凌晨。

        夜已经深了,但是车队行驶的大街上,很多超市、酒吧依然霓虹闪烁。也许是黑夜的关系,从车里看出去,城市里并没有高大的建筑。但是,街道两边树木显得非常粗壮,大约需要一人环抱,这座城市的绿化令人印象深刻。

        清晨,漫步于阿拉木图的街道上,我才得以慢慢体味这座城市。它是一座慢生活的城市。清晨的大街上,人很少,车辆的速度也不快。目光所及,也印证了昨天的印象:这里是一座绿化非常不错的城市。

        事实上,阿拉木图城市绿化覆盖率超过50%,是一个非常宜居的城市。走在阿拉木图的街头,宽阔的街道旁,古木参天,再加上高山积雪融化成小溪从市区缓缓流过,阿拉木图到处洋溢着安逸宁静的气氛。绿枝、红花,加上蓝色、红色、白色的建筑色彩,让这座“苹果之城”(阿拉木图盛产苹果,阿拉木图在哈萨克语中的意思就是“盛产苹果的地方”)在远处雪山的映衬对比下更显美丽。

        当地时间早晨九点左右,街边的许多商店还没有开门。不过,街上的行人陆续多了起来。一对母女出现在我的视野里,女孩看上去大约三四岁的模样,从女孩身上的背包来看,应该是去学校。女孩活泼可爱,母亲牵着她的手,她们俩说说笑笑,阳光洒在她们身上,宛如一幅美丽的图画。

        很多人对阿拉木图这个城市非常陌生,其实,阿拉木图在中亚,赫赫有名,它是中亚第一大城市。阿拉木图曾是哈萨克斯坦苏维埃社会主义共和国的首府。苏联解体后,阿拉木图成为哈萨克斯坦的首都。1997年,哈萨克斯坦首都被搬迁到了阿斯塔纳,但阿拉木图仍是哈萨克斯坦的商业和文化中心。

        在阿拉木图,苏联烙印非常明显,然而就是在这样一座极为欧化的城市,却能找到中国的痕迹:有一条用中国人名字命名的大街。这个人就是冼星海,而这条大街,如今也叫冼星海大街。

        1940年5月,冼星海从延安前往苏联,为大型纪录片《延安与八路军》进行后期制作。因为战争的原因,冼星海滞留在阿拉木图。此时的冼星海居无定所、贫病交加。哈萨克斯坦音乐家拜卡达莫夫收留了他。

        在阿拉木图期间,冼星海创作了《民族解放交响乐》《神圣之战》《满江红》等作品。他还创作了大量哈萨克民族音乐作品,其中包括歌颂哈萨克民族英雄的交响诗《阿曼盖尔德》。

        为了纪念冼星海,1998年,阿拉木图市政府将弗拉基米尔大街改名为冼星海大街。在这条街的入口处,竖立着莲花造型的纪念碑,用中、哈、俄三种文字镌刻的碑文写道:“谨以中国杰出的作曲家,中哈友谊和文化交流的使者冼星海的名字命名此街为冼星海大街。”

        “天堑”巴尔喀什湖

        离开阿拉木图前往巴尔喀什,正是为了一睹巴尔喀什湖的风采。在哈萨克斯坦,城市之间往往由草原连接,阿拉木图和巴尔喀什也不例外。不过,因为路况不佳,从阿拉木图到巴尔喀什,却是一条非常艰难的路段。这条草原上的路,只有两车道,路上大货车、大客车、小轿车混杂通行,再加上草原上的高温,特别考验司机的技术和耐心。凹凸不平的路面,颠簸是难免的,尽管车开得不快,但也很容易出现晕车。

        好在,对于自驾游来说,行驶在草原,每一处都是不一样的风景。道路两旁,不时出现羊和鹰的雕塑,仿佛是在鼓励人们胜利在前,加油前行。除此之外,车窗外还会看见不同的色彩。金黄色,是植被的季节表达;草原上的河水或湖水干涸以后,形成盐碱地,白色的结晶体在阳光的照射下,时不时地闪亮登场。

        白色盐碱地附近,会遇到卖瓜的瓜农,他们在简陋的瓜棚下用哈密瓜和西瓜招呼客人。瓜棚不远处,中欧班列的火车不时鸣笛通过。

        在这些色彩之外,一种色彩的出现,成为草原之路最大的兴奋点,那就是巴尔喀什湖的蓝色。

        也许是为了满足大家观赏巴尔喀什湖的需求,当地在最接近湖边的位置修建了停车区。停车区里有栋城堡式样的房子,湖岸停靠着设有座椅的石船。遗憾的是,远处的栈桥已经坍塌,不能去往湖上的观景平台。不过,站在湖边,望着随湖风摇曳起伏的芦苇荡,倒也能体会到巴尔喀什湖之美。

        附近的山坡吸引了大家的注意。大家都像孩子一样喊着、叫着,兴奋地爬到山顶。向东南方望去,蓝蓝的湖水与蓝的天空融为湖天一色。这很容易让人想起前段路过的位于新疆的赛里木湖。

        如果说,赛里木湖与天山雪景的浑然天成是自然界最大限度制造出来的山水风景,那么巴尔喀什湖则是造物者在哈萨克斯坦平坦的草原中,无意间撒落的蓝宝石。在一望无际的草原上,突然出现一大片蓝色的水域,不得不让人感叹自然的神奇。

        巴尔喀什湖是世界第四长湖,它呈东西走向,东西两部十分狭长,湖水被小岛一分为二,中间只通过一个湖峡相连。这也造就了巴尔喀什湖的一个神奇之处:西淡东咸。这是因为流经中国新疆的伊犁河注入巴尔喀什湖西部,而湖东部因缺少河流注入,加上天气干燥蒸发量比较大,含盐量也就大大增加,形成了西淡东咸的一湖两水现象。

        除此之外,湖的南岸和北岸也呈现出不一样的风情:南部,因为有伊犁河的滋润,历来是水草丰美的天然牧场,这一带也是游牧民族钟爱的栖息之地,历史上大月氏人、乌孙人、康居人、大宛人都曾在这里繁衍生息。而北部,则是狭长的干旱草原地带。这就使得巴尔喀什湖成为华夏文明和中亚文明天然的地理屏障。直到13世纪之后,蒙古人征服了从大兴安岭到喀尔巴阡山脉的广阔草原,巴尔喀什湖以北的荒原才第一次被翻越。

        18世纪开始,沙俄逐渐征服中亚地区。19世纪以后,沙皇俄国征服了哈萨克草原,直到第二次鸦片战争,沙俄趁机占领了巴尔喀什湖以南的广大地区。

        如今,在巴尔喀什湖北岸,建有巴尔喀什城,它是哈萨克斯坦重要的炼铜中心。巴尔喀什的街道上行人车辆不多,不过,这里呈现出与阿拉木图极为不同的风格。早上九点,有些小商店已经开门营业,里面的商品琳琅满目。临街学校的体育馆热闹非凡,体育馆的墙面上有大大的宣传画,举重、自行车、击剑和壮硕运动员的画面,透出这里的人们对体育运动的热爱。下转35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