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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世界文学时代的新交流

        ▌曾子芊

        第四届中欧国际文学节在京举行,带来90多场文化活动。

        200年前,德国魏玛小镇,歌德曾预言:“世界文学的时代即将来临。每个人都应该为加速世界文学时代的到来而贡献自己的一份力量。”

        被歌德言中,随着时代的发展,世界文学的交流也更加频繁。

        2019年5月17日至6月5日,欧盟驻华代表团与中信出版集团合作,在北京举行第四届中欧(EU-中国)国际文学节,来自欧洲28个国家的28位作家,与中国的21位作家进行一场场思想的碰撞。

        此次文学节在“书香中国·北京阅读季”指导下,由中信出版·大方、老书虫书店、中信书店联合承办,在北京四家书店围绕“了不起的当代女性”、“中欧写作者在关注”、“零距离接触欧洲顶级插画师”、“欧洲大师故事坊”四条主题线,举办90多场丰富多彩的文化交流活动。据悉,活动将持续三个周末。

        开幕式于5月17日下午18时在北京欧盟驻华代表处举行。欧盟驻华大使郁白在致辞中提道,“欧盟已经成为中国文化最主要的市场之一,越来越多的欧洲人欣赏中国文学和中国文化”。中国作协副主席李敬泽也在发言中深入剖析了中欧文化交融的历史,“很多欧洲的作家和作品、其中的思想和经验,已经构成了我们自身的一部分。与此同时,中国的文学和中国的作家正在以前所未有的饱满活力进入世界文学领域,来到世界各国包括欧盟国家的面前”。

        作家李洱同样谈到了欧洲文学对中国文学的影响,尤其是对中国现代文学的深厚影响。在他看来,与欧洲文学不同的是,中国文学一直与现实联系紧密,尤其是最近三十年,中国作家在面对中国的巨大变化时,都在试图从不同的角度、用不同的方法,对现实做出反应。

        希腊作家科斯塔斯·哈拉斯(Kostas Haralas)在谈及“文学对于我们的意义”时说:“如果说人类或者人性是夏天旅游的人的话,文学对我们来讲,就是隔离紫外线的防晒霜。”克罗地亚插画家薛蓝·约纳科维奇 (Svjetlan Junakovic)如此描述他的工作:“这是一种非常神奇的过程,我可以在这样的过程中创作新的世界、新的事物,为读我童书的小读者们创造崭新的世界。”荷兰作家彼彼·迪蒙·达克(Bibi Dumon Tak)是一位为儿童创作的非虚构作家,她把真实的、非虚构的信息融入到故事中,通过好故事把知识传递出来。她所有的创作都和动物有关,在最近创作的一本书中,有一个故事就来自于中国的野生动物,这次她来到中国,希望它也可以返回家乡。

        中国作家梁鸿也分享了文学对自己的意义,她回想了自己在14岁左右的时候,曾逃学、在自然中游荡,看树、花、草,当黑暗将来的时候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可能文学对于我而言,就是在黑暗之中能够听到自己的心跳,能够感受到世界万物,你是孤独的,但时间是充实的”。

        作家苏童则将人类文明比喻为海洋。他说,每种文化就像一座灯塔,按理说,灯光只能照亮一片海面,但因为我们处在同一个海洋,所以灯光会交相辉映——即使不会交相辉映,海水也可以流动,“流动是我们日常生活的主要细节。在这样的场合,我想到海明威的作品《流动的节日》,我们就处在流动的节日当中”。

        本届文学节的文化活动形式多样、包罗万象,不仅有专业写作领域里的顶尖级创作者如作家李洱、诗人西川、波兰科幻作家拉法尔·寇斯克(Rafal Kosik)等,还有很多横跨写作与各个领域、拥有多重身份的创作者。

        今年到来的28位欧洲作家里有一半以上涉及儿童文学创作,他们将在三周的时间里,通过41场活动,给中国的孩子们带来来自欧洲故事大师们的五彩缤纷的故事。

        中欧国际文学节旨在向中国读者介绍欧洲的文化,前三届分别于2017年11月、2018年5月和2018年11月举行,共有160多位作家参加了在北京、成都、上海、苏州、广州和深圳举办的多项活动,本届是历年来规模最大的一届。

  • 水村山郭酒旗风

        ▌傅奕群

        清代徐珂所著《清稗类钞》中记载:“帘,酒家旗也,以布为之,悬示甚高……又有高悬纸标,形正圆而长,四周剪彩纸,黏之如缀旒者。”高挑的酒旗和酒家所处的环境,形成了一种独特的人文景观,成为历代文人墨客诗酒文化的一面旗帜。

        一般酒旗上会署上店家字号,或悬于店铺之上,或挂在屋顶房前,或干脆另立一根望杆,扯上酒旗,让其随风飘展。有的店家还在酒旗上注有经营方式或售卖数量等内容,以便让客人一目了然。如清代小说《歧路灯》中,开封祥符三月三吹台会上,就有一面“飞在半天里”的酒帘儿,写着“现沽不赊”。酒旗的作用基本上相当于现在的招牌、灯箱或霓虹灯之类。

        除了酒旗这个称呼,在古代史书和文献中,不同的年代对酒幌的称谓也有所不同,较常见的有“望子”“招旗”“引招”“换招”“拦路旗”等。宋代孟元老的《东京梦华录》中有:“至午未间,家家无酒,拽下望子。”这里的酒幌就被称为“望子”。元末明初的《水浒传》中也有:“当日晌午时分,走得肚中饥渴,望见前面有一个酒店,挑着一面招旗在门前,上头写着五个字道:‘三碗不过冈’。”这里的酒幌又成了“招旗”。同是《水浒传》中还有:“远远地杏花深处,市梢尽头,一家挑出个草帚儿来。智深走到那里看时,却是个傍村小酒店。”“那婆子取了招儿,收拾了门户,从后门走过来。”这里的草帚、招儿,实际上也是酒旗。

        酒旗是古代幌子广告中最具代表性的一种。但随着社会的发展,古老的酒旗已被当今的光电音响设施所取代,杜牧笔下“水村山郭酒旗风”的景致,我们也许只能从电视剧中领略了。

        从史书文献上看,幌子最初使用于酒家,随着时间的推移、社会的发展,其形式也随着店铺的性质而有所差异。酒幌广告在中国古代虽然数量众多,但其他商品的幌子广告也不可忽视,如饭店、药铺、杂货店、烟袋铺等,各种形式的幌子异彩纷呈。

        饭馆的幌子不仅能向人们展示饭馆的种类,还可以区别饭馆的等级和民族。旧时的饭馆在门外都悬挂罗圈,但有些地方的小饭馆门口,只挂一个柳条或笊篱作为幌子。

        在老北京人眼里,罗圈下缀红布条的是汉民饭馆,缀蓝布条的是回民饭馆。如果光挂个罗圈,则是卖笼屉的作坊。如果罗圈下有三根绳,则表示有笼蒸食品。绳上结白花,表示有包馅食品等。切面铺则以一罗圈糊上金纸或银纸,下垂红灯花纸条。罗圈就象征着煮面条的锅,垂条则象征面条。                      (8)

  • 可怜的母亲

        ▌雨果

        她双手合拢,嘴唇木然不动,眼睛专注凝视,而在了解小鞋来历的人看来,这一情景真令人心痛欲裂。如此深沉的静默、深沉的痛苦、深沉的遗忘,除了一样东西之外,万物都消失了,面对此情此景,她们都沉默不语,随时准备跪下祈祷。

        热尔维丝最好奇,她想让隐修女开口说话:“嬷嬷!古杜勒嬷嬷!”

        她连叫三遍,一遍比一遍声音高。隐修女仍旧一声也不吭,一眼也不看,甚至不叹一口气,没有一点儿声息。

        “把饼放在窗口会让孩子拿走的,”乌达德说道,“怎么才能把她唤醒呢?”

        胖儿子发现三个大人往窗口里窥探,也生了好奇之心,于是登上一块路碑,踮起脚来,那张红扑扑的胖脸蛋伸到窗口,叫道:“妈妈,让我也瞧瞧呀!”

        听到这样清脆响亮的小孩声音,隐修女打了一个寒噤,她猛然扭过头来,两只骨瘦如柴的长手掠开额前的头发,盯住这孩子,流露出惊讶、痛苦而绝望的表情。

        “上帝啊!”她忽然大叫一声,把头埋进双膝里,那嘶哑的声音仿佛冲破了胸膛,“至少,别叫我看见别人的孩子呀!”

        隐修女总算醒过来,她从头到脚,浑身一阵颤抖,牙齿咯咯打战,胳臂紧紧夹住臀部,双手抓住两只脚,仿佛要焐热似的,说道:“噢!好冷啊!”

        “可怜的女人。”乌达德递进去一个小瓶,“这里有肉桂滋补酒,可以暖暖身子。”

        那女人摇摇头,答道:“要水。”

        “嬷嬷,”乌达德说道,“吃这个玉米发面饼,这是我们特意为您做的。”

        那女人推开递进去的大饼,说道:“要黑面包。”她突然伸出惨白枯瘦的手,指向小男孩,嚷道:“快把这孩子带走!埃及女人要来啦!”

        说罢,她扑在地上额头撞地。三个女人以为她死了。可是过了一会儿,她又开始动弹了,只见她用膝盖和臂肘着地,爬到放小鞋的角落。她们不忍再看下去,然而却还能听见那连连亲吻,连连叹息,撕肝裂胆的呼叫,仿佛头撞墙壁的闷响。继而,有一声撞击特别猛烈,三个女人的身子都为之摇晃。

        “她可能撞死了吧?”热尔维丝说道,壮起胆子把头探进窗口里,叫道,“嬷嬷!古杜勒嬷嬷!”

        玛伊埃特一直哽咽得说不出话来,这时尽力克制一下,随即俯身窗口叫道:“帕盖特!帕盖特·香花歌乐女!”

        隐修女浑身一阵哆嗦,赤脚站起来,跳到窗口,两只眼睛直冒火,吓得三个女人和孩子连连后退。

        窗口出现隐修女凄惨的面孔,她狂笑着喊道:“哈,哈!是埃及女人在叫我。”

        她两条骷髅一般的胳臂伸出囚室,就像要断气的人那样直着嗓子喊道:

        “又是你呀!埃及女人!是你在叫我呀,你这偷小孩的贼!哼!你真该死!该死!该死!该死!”               (1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