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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人造肉”生意只是“一头热”

        暴涨163%!美国人造肉第一股Beyond Meat在纳斯达克挂牌首日交出的成绩单,创下自2008年金融危机以来最佳IPO表现,也让 “人造肉”一词从科技前沿走入大众视野。什么是人造肉?比尔·盖茨、李嘉诚、麦当劳前任CEO唐·汤普森等名人为何纷纷为它支持站台?带着这些疑问,公众们目睹着“人造肉”概念近日裹挟着国内资本一路狂奔,其中丰乐种业10个交易日收获9个涨停。

        “人造肉”生意是否只是“剃头挑子一头热”?北京晚报记者走访发现,尽管国内一些食品公司宣称在“人造肉”领域已研发经营近十年,但市民对“人造肉”产品的反应却相对冷淡,普遍接受程度不高。“素食餐馆里面用豆腐做的烧鸭烧鹅口味也好,价格也便宜,为什么要为了概念去追捧‘植物肉’?”市民周先生反问记者道。

        资本掀起“植物造肉”新风口

        “素鸡不是鸡”,这一为国人所熟知的概念,正在大洋彼岸刮起一门近百亿的生意,掀起“植物造肉”的新风口。5月2日,“人造肉第一股”Beyond Meat登陆纳斯达克,首日股价暴涨163%,创下了金融危机以来美股IPO的最佳表现。美国另一家人造肉企业Impossible Foods也于近日获得新一轮3亿美元融资。受其消息影响,国内沪深两市十余只“人造肉概念股”连续数日涨停,其中丰乐种业10个交易日收获9个涨停。

        炒得火热的人造肉市场上也活跃着诸多名人的身影。Beyond Meat的个人投资者包括比尔·盖茨、推特的联合创始人埃文·威廉姆斯和比兹·斯通,以及麦当劳前任CEO唐·汤普森等。Impossible Foods则获得了李嘉诚、比尔·盖茨以及谷歌基金等的青睐。市场方面,Beyond Meat声称,自2016年以来,他们的人造肉汉堡已经售出了2500万份,进入的零售渠道有32000多个,包括商超、餐馆及其他商店。

        据了解,由于采取的合成技术、原料的不同,目前人造肉主要分为三个品类:以纯植物蛋白为基础的“植物肉”、以动物细胞为基础的“培育肉”,又名“试管肉”,以及混合了植物蛋白与动物蛋白的“混合肉”。其中,“植物肉”风头最盛,Beyond Meat和Impossible Foods的产品均在此列。“培育肉”则以Finless Foods生产的细胞鲤鱼肉为代表,由于需要从动物身上提取细胞,然后在实验室中模拟动物肌肉生长环境并自动发育,目前研发进展相对缓慢。

        “农业占全球温室气体排放的24%,包括牛打嗝和放屁时排放的甲烷。如果要实现零排放,就必须解决这个问题。” 比尔·盖茨曾公开表示。这也是人造肉的价值所在:除防止如疯牛病、口蹄疫、非洲猪瘟等人畜共患病外及动物疫病,控制肉类营养及脂肪含量外,人造肉能尽可能减少养殖所需要的土地和水资源消耗。

        素鸡、辣条离人造肉有多远?

        “人造肉?那不就是我们小时候吃的香菇肥牛和辣条吗?”面对以植物蛋白为基础的人造肉,一些年轻人调侃称。事实上,人造肉无论是在口感上和质感上都和国人熟知的大豆蛋白类食品差别甚远。“我们将豆类等植物蛋白作为原料,通过加热、冷却、加压等方法,将植物蛋白排列成肉类的纤维结构,并不断进行试验和改进,直到在口感上能以假乱真。”Beyond Meat有关负责人介绍称。而Impossible Foods则声称自己的人造肉主要成分内含一种类似血红素的物质,可以使得其口感、质感都与牛肉近似,且能释放类似血色的色泽。

        记者注意到,人造肉风口下,国内不少食品厂家主动打出了“人造肉”概念,并宣称在“人造肉”领域已研发经营近十年,如深圳齐善食品、宁波素莲食品、江苏鸿昶食品等。“人造肉说白了就是植物蛋白肉,在国内很早就有了。”宁波素莲食品负责人张信良坚定地认为,美国Beyond Meat的制作工艺一定与自家产品类似,“需特别强调的是,我们人造肉产品的原料不是大豆,也不是大豆蛋白,而是大豆组织蛋白,做出的产品比以往的素鸡等肉质纤维感更强。”

        对此,记者从网上下单购买了素莲的汉堡素肉排,品尝后发现产品植物油含量较多,但口感却相对发干,有较为明显的淀粉味。不少消费者也评价称,素肉排、素香肠的味精味、人工添加剂味十分明显,口感上“发干”、“发硬”、”发面”成主要不满点。事实上,记者了解到,如何弥补人造肉缺乏的脂肪这一诱人的关键成分,一直以来是实验室人造肉或植物肉想要攻克的主要难点之一。

        价格高昂成“拦路虎”

        资本市场将“人造肉”生意炒得火热,但记者走访发现,北京市民对人造肉的接受度普遍不高。“素食餐馆里面用豆腐做的烧鸭烧鹅口味也好,价格也便宜,为什么要为了概念去追捧‘植物肉’?”市民周先生对记者表示,目前植物类人造肉不可避免地会使用各种添加剂以改善口感、香味及色泽,在健康环保层面相比天然素食并无优势,“对素食主义者和特殊宗教信仰人群来说,直接吃素已经顺理成章,对于普通人来说,目前国内餐饮的豆制品已经提供了替代方案。”

        也有市民表示愿意尝鲜,但价格问题是关键。记者了解到,目前人造肉比传统肉类的成本要高得多。在纽约的全食超市,两块Beyond Meat的人造肉饼标价5.99美元,几乎是两块碎牛肉饼价格的两倍。汉堡王采用Impossible Foods人造肉制作的汉堡,售价也比普通汉堡贵出1美元。

        至于技术还不够成熟的“培育肉”,价格则高得吓人:2013年,在伦敦西区亮相的肌肉干细胞人造肉饼,每磅造价实际超过100万美元,即使发展到4年以后,人造鸡肉产品的造价仍然高达5400到8200美元一斤(37000到55500人民币一斤),没法量产,离公众的餐桌还有很远的距离。

        值得一提的是,美国“植物蛋”公司皆食得(Just Egg)在本月宣布进入中国市场,却也却面临“叫好不叫座”的尴尬处境。记者在京东平台上看到,3瓶355毫升的皆食得植物蛋售价为259元,商品评价不到100条。据介绍,该植物蛋的成分主要源自绿豆,形态为蛋液,消费者使用时无需额外处理,直接入锅翻炒烹饪即可。“虽然味道可以,但价格实在太高,一瓶鸡蛋液相当于两个鸡蛋,单个人造植物蛋的价格接近50元。”一位消费者评价称。

        被大众所接受仍需时间

        “从产业段来看,目前中国大豆提取的工艺和人造肉的工艺是不成熟的,人造肉对于中国大豆行业在三年之内都不会有太多的帮扶作用。从消费端来看,目前我国民众对冷鲜肉的接受度尚需进一步普及,培养人造肉的消费习惯更需要时间。” 中国食品产业分析师朱丹蓬对记者分析称,以目前市民的饮食结构和消费阶段来看,人造肉被大众所接受仍需至少三五年的时间。

        事实上,“人造肉”刮出的资本飓风“疯”起来快,偃旗息鼓得更快。截至目前,几乎所有人造肉概念股均发布了风险提示性公告或否认涉及人造肉相关业务,维维股份、哈高科、登海种业、来伊份、双塔食品等多只概念股曾出现跌停,涨势最猛的丰乐种业3次发布公司股票异常和风险提示公告,5月16日的晚间公告更是直言公司现在和未来均无从事“人造肉”业务计划。

        “从消费者接受程度、成本、技术、道德法律、食品安全等角度出发,人造肉离规模量产还有较大的路程,对畜牧养殖业影响微乎其微。”国金证券分析师袁维则表示,目前人造肉企业定位主流消费者,主要利用其好奇进行销售,其创新成本和营销投入都较大,在净利润方面及快速打开市场方面仍面临不小挑战。

        “这毕竟是一门关于吃的生意。够不够好吃,能不能吃得起,是我们最关心的问题,不可能长期只为环保主义或高科技概念的口号买单。”市民石女士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