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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什么样的中国文学海外受欢迎

        上接33版

        二 类型文学受欢迎,科幻成为“新名片”

        近年来,姚建彬尤为关注中国文学在海外传播的一个新趋势,那就是越来越受到读者欢迎的类型文学。相较于更为复杂深刻的纯文学作品,推理、谍战、武侠、言情等类型文学作品更容易为一般读者所理解和接受,加之热门影视剧(如《延禧攻略》等)的助推,中国类型文学实际上已经突破了汉学家的圈层,触及到了更广大的海外读者群体。

        提及类型文学,就不得不说一说那场著名的“麦旋风”。在“中国文学海外传播工程”启动、《今日中国文学》诞生的2010年,来自英国的汉学家米欧敏(Olivia Milburn)来上海参观世博会,在机场书店闲逛时,她无意间看到了麦家的《解密》。由于她的爷爷曾在二战时做过秘密情报工作,精通汉语的米欧敏便将这本书买了下来,译出一部分给爷爷看。后来,她的译稿被朋友推荐给了企鹅出版公司,2014年英译本出版,“麦旋风”由此席卷了海外出版市场。西班牙的行星出版公司(El Grupo Planeta)为西班牙语版的《解密》举行了浩大的造势活动,在18条公交线路上投放了广告、专门派团队来中国拍摄宣传片,而《解密》也在百余家书店里占据了中心位置。

        另一个中国类型文学的“旋风级”案例,就是引爆中国科幻热潮的《三体》系列。姚建彬赴美国波士顿塔夫茨大学孔子学院担任中方院长时,曾到波士顿公共图书馆(该馆是美国最大的城市公共图书馆)等多家图书馆调研,发现多家图书馆内藏有多册《三体》,可见读者的借阅需求之大。《三体》英译本面世后,在1年之内就销售了3.5万册,“仅从销量说,这个成绩是中国纯文学作品外语译本难以企及的。”姚建彬坦言。在《三体》的带动下,科幻文学已经成为了中国文学的“新名片”,韩松、郝景芳、刘宇坤、陈楸帆等科幻作家走进了广大海外科幻爱好者的视野,夏笳还在国际学术期刊《自然》(Nature)上发表了英文作品。

        在韩国、泰国、越南等亚洲国家,基于中国古代历史背景的网络小说十分受欢迎,尤其被改编为热门影视剧的作品,如《步步惊心》《三生三世十里桃花》《延禧攻略》等。姚建彬注意到,此类网络文学作品的译介和传播,很多时候是海外读者“自发追踪”的结果,他们会成立相关的阅读小组,关注中国网络文学的最新进展,有时也会自发组织翻译(类似于影视剧民间字幕组的工作形式)。这种“主动拿来”的传播方式,其效果是最为可观的。

        “类型文学的需求量大,容易获得认同,由此产生的传播效应也大。”在姚建彬看来,类型文学的流行能够带动关注,使得不熟悉中国文化的读者能够快速了解中国,从而让中国文学走出汉学家的圈子,与纯文学在海外的传播形成互补。

        三 纯文学传播更需“把关人”

        中国纯文学作品的海外传播起步比类型文学要早得多,而2012年莫言获诺贝尔文学奖后,中国文学更获得了广泛的国际关注。

        近年来,除了中国当代小说在“莫言热”的带领下越走越好,中国当代诗歌在海外的传播情况也颇为喜人,吉狄马加、欧阳江河、王家新、杨炼等诗人的作品相继被译成多种语言,在数十个国家或地区发行。在儿童文学领域,曹文轩的作品被译成十余种外语在海外出版,并于2016年4月获“国际安徒生奖”,填补了中国儿童文学作品在海外市场的空白。

        尽管近年来纯文学在海外的声势渐大,姚建彬坦言,推动纯文学作品“走出去”的难度,实际上比类型文学要高得多。这其中最大的障碍,就是文化背景的差异:“像日本、韩国这样处于‘儒家文化圈’的国家,由于有着同中国相似的文化背景,会更容易理解接受中国的纯文学作品。而在其他国家,普通读者很难理解中国文学作品的内涵。”文化背景的隔阂,一方面导致海外普通读者难以接近中国文学,另一方面也容易引起异见和误读。在汉学根基较为深厚的欧洲国家如法国、德国,学界始终有一批人对于中国文学保持关注,但即便是在这个有限的汉学圈子内,学者及评论家对于中国文学的作品也可能有截然不同的看法。以研究中国文学为己任的汉学家尚且对作品褒贬不一,普通读者就更难真正进入到中国文学独特的艺术世界了。

        姚建彬以为,正是这些实际的困难,促使着他这样的学者加入到“中国文学‘走出去’”的队伍中。“中国纯文学作品之所以能克服困难‘走出去’,必须要感谢那些‘超级读者’——也就是身兼翻译、研究、批评等多重身份的学者。”

        纯文学作品的传播,对翻译者、读者以及其他参与到译介过程中的人,都有着极高的要求。“在中国文学的海外传播过程中,高校实际上起到了‘把关人’的作用,这也是北师大文学院多年来积极推进国内外学者、作家及译者之间交流的原因。”

        姚建彬认为,这个“把关”并不是说单方面决定译介哪些作品、如何推广,而是在充分了解传入国读者需求的前提下,为中国文学走出国门提供更好的路线方案。“我们要了解海外市场的需求,但不能一味迎合外国读者所好,在保证推广效果的同时,更要将中国文学最好的面貌展现出来。”

        四 展望:走出去需要“双向互动”

        研究过往经验,是为了更好地走向未来。姚建彬认为,中国文学走出去的基础是汉语和中国文化的推广,如今,随着中国国际地位的提升、孔子学院在全球的良好发展以及中外互译工程的成功开展,必然会有越来越多的外国友人喜欢中国、了解中国,从而积极主动地拥抱中国文学。

        具体而言,纯文学的传播是一个“慢热”过程,需要学院与民间共生,保证长期持续、深度而有效的双向交流,例如定期举办中外文学交流活动,让国内外的学者、作者乃至读者形成思想交锋,从而实现“海外主动拿来,中国主动送出”的双向互动。

        至于近年来势头良好的类型文学,其影响效应大、他者认同感强,能够在更大范围内带动普通读者对中国文学的关注,帮助中国文学“出(汉学)圈”。因此,姚建彬认为应当要鼓励类型文学作品的译介,使之与纯文学作品在海外的传播与接受形成互补,从而扩大中国文学的海外读者范围。不过,他也指出,类型文学的生产方式是工业化的,需要保证作品质量和可持续的产量,这也是一个挑战。

        最终,中国文学“走出去”的基础仍是翻译。姚建彬认为,在译介中国文学作品时,还是要选择传入国的母语译者,因为母语译者更能把握当地读者的阅读习惯和审美需求。要照顾其他国家读者的体验,就难免会涉及译作准确性及风格的问题,这就需要翻译家与作者沟通协商,互相体谅——在这方面,美国译者葛浩文与莫言的合作堪称范本。此外,姚建彬也认为应当重视“推广”这一环节,尤其是专业版权代理人的培养。“一位优秀的版权代理人,需要有丰富的信息来源、交际能力,至少熟练掌握一门外语,还要有一定的文学敏感性和市场判断力,实际上是要求非常高的职业。”姚建彬认为,目前国内许多作者还没有意识到这一工作的价值,优秀的版权代理人能够减轻作者负担,将更多的精力投入到文学创作中,长远来看必然有助于中国文学在海外的发展。

        《中国文学海外发展报告(2018)》

        主编 姚建彬 副主编 郭景红

        社会科学文献出版社

        2019年3月

  • 2019数字出版年度汉字是“高”

        本报讯(记者白杏珏)由中国出版协会、中国新闻出版传媒集团、北京市贸促会等共同主办的第三届中国数字出版创新论坛于5月27日至29日在京举行。论坛围绕“数字传承 高质量发展引领未来”的主题,从多个领域解读数字出版发展的现状与机遇,同时揭晓2019年中国数字出版创新论坛年度汉字——“高”。

        论坛首日为出版融合发展创新学习计划课程,邀请各界专家就出版融合基础设施建设、智能科技商业矩阵、智能排版与审校、图书零售市场中智能技术应用商机、知识传播与实现付费、90后新消费行为洞察等议题发表了各自的看法,为传统出版在深度融合过程中面临的实际问题提供了建议。

        28日,主论坛正式启动,启动仪式邀请到场嘉宾共同揭晓2019年中国数字出版创新论坛年度汉字——“高”,这一年度汉字标志着数字出版在未来的高质量发展。

        随后,与会嘉宾分别就数字出版融合创新的关键问题各抒己见。中国新闻出版传媒集团党委书记、董事长马国仓认为,在互联网技术推动下,出版行业的天空更广阔,出版从业者应该拥抱数字技术,这也对从业者素质能力提出新要求。

        中宣部文化体制改革与发展办公室副主任李建臣结合党的宣传方针和出版行业数据,提出融合发展是以技术创新为引领的媒体变革,随着5G等先进技术的应用,移动媒体将进入加速发展新阶段。

        中国出版协会常务副理事长邬书林深入剖析了目前国内外数字出版的发展情况,并就在当前国内外形势下,出版从业者该做什么工作的问题提出了见解,他认为,目前中国尽管已经是世界出版大国,但在专业出版和数字出版等领域还有一定差距,更需要从业者继续努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