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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找呀找呀找朋友

        真是一个奇怪现象:在“男多女少”的中国,一大群农村光棍为找对象发愁;而在城里,一大帮高学历女生寻不到如意郎君……

        ▌司马小萌

        受人所托,当了一回红娘。

        找到一个热心公益的小学弟帮忙。俺推荐一位优秀女生,他负责寻找合适的男生。

        真是一个奇怪现象:在“男多女少”的中国,一大群农村光棍为找对象发愁;而在城里,一大帮高学历女生寻不到如意郎君。

        于是,我们这两个自认为“善心不亚于庙中菩萨,热情不低于八月武汉”的家伙,开始行动。

        小学弟告诉我,他很忐忑:“从来没干过这事……”我坦诚地安慰并鼓励他:“我也没干过……”

        巧的是,当天中午我刚刚见过这个姑娘。经过三小时的谈天说地、刨根问底,对姑娘的人品、能力,不敢说百分百了解,但基本认定,是个值得信赖的丫头。俺一定努力完成她家人的委托。

        也巧了,正逢周末,俺这个小学弟,平日里忙得不要不要、连陪太太旅游都没时间,这会儿大概刚吃完饭遛完狗,正好有点小空闲。于是,他抖擞精神,调动起全部脑细胞“广开门路”。不一会,在某个群里找到一位符合条件的学弟。

        哈,学弟!

        俺从小学、到中学、到大学,读的都是有点名气的学校。既然这位也是学弟,毋庸置疑,“印象分”已经高高的了。

        为了区分上面这两位学弟,我分别称呼他们为“小学弟”和“小小学弟”。

        小学弟发来小小学弟照片。俺一看,“相”不错!

        小学弟惊:“你会看相?”答:“当然不会!”只是觉得,人长得大方、富态。

        既然“大方、富态”,事不宜迟,小学弟赶忙找来小小学弟电话。

        俺的任务略微“艰巨”些:小学弟不好意思张口打听的情况,学姐可以厚着脸皮先问清楚。

        电话一聊,嗯,是个爽快的小伙子!初步感觉:A 。

        于是让小伙子和小姑娘互加微信。

        恰逢女孩正要出差。“你们先聊着,找机会见面。如果需要俺们周旋,再说”。至此,任务初步达成。

        那晚我睡了个舒心觉。另一位“红娘”,不,应该叫红“郎”,估计也很 Happy:因为了却了学姐的拜托。

        我给红“郎”留言:“报告!他她二位已互加微信,开始自娱自乐,月老请放心吧。”

        原来,做红娘并不复杂呀!无非多寻摸几个人物,多打出几个电话;再“口若悬河”,拽一些看似轻松、实则重要的话给双方听。

        真正感到压力的,是那些被父母催逼着的大男大女们。

        我刚刚见过的这个姑娘,甭提多开朗了。我嘻嘻,她哈哈;她嘻嘻,我哈哈。可是问及上一次“约会”的体会,她坦诚地说:“太紧张了!”男方看来很忙,不停地接电话;而她,由于高度克制自己,生怕表现“错位”,脸部肌肉紧绷着,大脑一片空白,“说都不会话了”。

        我们可怜的高端青年们,在这样一堂交往“实践课”面前,无所措手足。原因很简单:被“相亲”这种定式,早早绑住了思维。抱着如此明确的目的性,“发挥失常”是难免的了。

        对“相亲”“找对象”这样的词儿,我听着多少有些刺耳,觉得太过“直白”。

        有人说:“就你浪漫!”

        浪漫不好吗?都“量子”、“中微子”时代了;过不久,就有希望上月球住着、到火星观光了。连这么“脑洞大开”的事,都有许多人砸银子、争先恐后排队。咱们去不了的,还不允许在地球上浪漫一下?

        其实,最正确、最科学、也最舒心的称谓,不是“相亲”,不是“找对象”,而是“交友”。

        是的,不管成不成,必须先交友。如果连朋友都没得做,还谈什么“可持续发展”?

        我读过著名作家赵树理的短篇小说《小二黑结婚》。想想,76年前的俩农民,豁出命去追求自由恋爱,何况今天这些不是博士、就是硕士、起码本科、号称“白领、骨干、精英”的“白骨精”?

        还有人说,这是“偷换概念”。

        其实,非也。与其说是“偷换概念”,不如说是“调整心态”。想想,抱着“相”完面,就进入“亲”模式,中间要掠过彼此不熟悉的三百六十五里人生路,这任务有多艰巨、精神压力有多大!如果每次比赛都要求运动员必须拿冠军,估计会疯掉一片。所以现在运动员最爱说的就是:“我尽力了!”我喜欢这句话。体育局不要跟我急,你们的心思我知道,为国争光嘛。

        突然想起一首儿歌《找朋友》,咱们几代人从小唱到大的——

        “找呀找呀找朋友,找到一个好朋友。敬个礼来握握手,你是我的好朋友。再见!”

        是啊,找朋友。

        再洒脱不过了。

        聊得来,聊下去;聊不来,不聊了。“再见”,可以不见;也可以真的“再见”。

        今天才发现,这首儿歌为我们指明了一条轻松的人际关系之路。

        谁写的?这么有才!报个名字,让我崇拜五分钟。

        当然,谁都明白,两个优秀的人,未必能够走到一起。迷信一点说,看“缘分”;科学一点说,看“契合”。但,千条万条,“做得了朋友”是第一条。

        一个女孩和一个男孩见面了,如果有话说、争着说,而且“意犹未尽”,那么恭喜你们:二位接着聊、接着说,有朝一日可以“拉帮结伙过日子”。如果没有太多话题,找不到心动感觉,那么,略微有点遗憾,今后即便走到一起,也许“拉帮结伙混日子”的时候比较多。如果根本“话不投机半句多”,那么,咱也别耽误时间了,早早地“大路朝天,各走一边”。

        人事繁杂,情况多变。人算不如天算。我们追求人生程序的全面,也不排斥各自适合的方式。但是,“多个朋友多条路”,仍然是“颠扑不破的真理”。

        想象一下,自己还是那个天真快乐的孩童,摇头晃脑,满世界地微笑、招手,唱着“找呀找呀找朋友……”如果对上眼了,不妨再唱唱那首同样有名的儿歌《丢手绢》:“丢手绢,丢手绢,轻轻地放在小朋友的后边……”

        别怀疑自己的能力,别否决自己的精彩。别漠然,别孤僻。用一双诚恳、友爱的眼睛,扫描身边掠过的身影,留意每一道诚挚、善意的目光。这样,你就会发现许多朋友。如果万幸,其中一位还能够走进你心里。

        努力着,努力过;努力过,努力着。

        插图 王金辉

  • 端午情思

        ▌何燕斌

        从部队转业到水利行业六年多了,每年端午,都会因防汛值班不能回家过节,只能自己一个人,手捧粽子,望着家乡的方向,想念远方的亲人。

        母亲八十多岁,瘫痪在床已十余年。但她的脑子并不糊涂。每逢端午,她总是让我的爱人多买一些黏米和苇叶,多包一些粽子,等我下汛回家后吃。

        母亲常说:“文彬从小爱吃粽子,因为多吃了一个粽子,我还打过他两巴掌。”文彬是 我。那个年代,家家都穷,粮店只在端午节时供应黏米,那时家里人口多,一年到头吃窝头,只有端午节才能煮上一大锅粽子,限量只够每人吃两个。那年我七岁,弟弟文华五岁。我三口两口吃完了自己的两个粽子,没吃饱;发现文华只吃了一个粽子,把另一个粽子藏起来了……我偷偷把文华的粽子吃了。晚饭时候,文华找不到粽子,立刻哭闹开了;知道是我偷了弟弟的粽子,母亲伸手给了我两巴掌,我也哭了。母亲把她自己没舍得吃的粽子给了弟弟……那年端午节,母亲一个粽子都没吃上。我看在眼里记在心上,羞愧难当中我默默发誓,等我长大了,一定要挣很多很多粽子,给母亲和弟弟吃……

        初中未毕业,我就当了兵。每次回家探亲,母亲总会给我煮上一锅粽子,让我尽情吃个够。母亲包的粽子个儿大,里面放有好几颗大枣,我真的特别特别爱吃。到我要返回部队的时候,母亲还会再煮上一锅粽子,让我带回部队吃。回到部队,吃着母亲包的粽子,我常常忍不住眼含泪水——小小粽子,包裹着母亲的一份心啊。

        转业到水利部门工作后,每年三月到十月,从汛前防备,到汛期值班,一直都回不了家。逢了端午,母亲还是要包上一锅粽子,让我爱人给我送到单位,看着我吃上几个……母亲对儿女的爱,在粽子里,在每一粒米里,在每一颗枣里。母亲的爱意,随粽子一起,香香甜甜,吃进了我的心里。

        一年又一年过去了,母亲老了,瘫痪在床了,可是端午节的时候,她还是想着要包粽子给我吃。母亲最记得的是:“文彬他最爱吃我包的粽子。虽然他不能回家过节,可他是为了更多的人能够端午节在家里吃粽子;他是舍小家为大家了……”

        当我值班在单位,吃着母亲包的粽子,满心充盈的,都是母亲的爱,大爱。

        去年下汛后回家,见了母亲,我看到她满头花白头发,满脸细密皱纹,满嘴缺失无牙,身穿红上衣蓝裤子,安静地躺在床上,笑起来还是那么灿烂。我把刚煮出的粽子端到床前,用小勺一口一口地喂她……看她吃了粽子,我心里别提多高兴了。母亲叫我也吃,“粽子,你最爱吃的。”我说我吃过了,母亲不依,我便又吃了几口……母亲笑了,笑得更开怀、更灿烂。

        如果可能,真愿意就这样,我看着母亲,母亲看着我,一口一口,一直吃下去……

        为什么我的眼里常含着泪水,因为我对母亲爱得深沉。

        小的时候,天天把端午节盼望,

        因为能吃到母亲包的粽子,

        吃到嘴里满口留香。

        长大以后,我在边防站岗,

        回家探亲,母亲为我煮的粽子满屋飘香,

        让我终身难忘。

        如今我在雨中防汛值班,

        心里想着万千市民安全度汛,

        也牵挂着瘫痪在床的老母亲,

        小小的粽子,寄托着母亲的爱,

        也承载着我的梦想。

        为了大家,我愿把青春奉献,

        为了母亲,我也常常有牵有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