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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坊市制度

        ▌傅奕群

        唐代的市中行业分工已较为具体明确了,商业行肆的组织“团行”也初步形成。

        据文献记载,唐代长安的商业行肆有:衣肆、鞯辔行、秤行、法烛行、药行、油靛行、煎饼团子店、食店、酒肆、客店、帛肆、绢行、麸行、寄附铺、凶肆、珠宝行、波斯邸等,甚至还有算卜者、杂耍者等的专门行业。在当时的市中,较为活跃的市肆主要是酒肆、饮食店、客店、邸店等,但都是只设于市中。此时已对不同行业做了专门规划,专门为每一行业划出一块区域,该行业经营者集中到这块区域专门销售,这有利于更好地整合商业资源,同时可以方便消费者相互比较,选择质优价廉的、满意的商品。同时,经营同一种商品的商人都集中起来,可以更好地避免欺诈现象的出现。

        坊市制度,是中国古代城市市场的典型形态,这种形态的市制,直到宋代以后才有所变化。而在唐中叶以前,大体上都是如此。

        这种市制有几个特点:一是市设于官方指定的城市区域之内,四周有市墙和市门,各有官吏检验管理,商品交易必须于市中进行,市之外不得进行交易;二是市有定时的启、闭时间,并由官吏进行稽查,一般只在白天进行交易,夜间不得开市;三是上市的商品要符合官定的商品质量规格,违禁品不得上市交易,市中商品交易的价格也有官方的“贾师”进行评定;四是市中商肆分行列肆,皆载入官府的“市籍”,除了外国及长途贩运的客商,没有市籍者不得入市经营。

        中唐以后,坊市制开始逐渐被破坏。随着农业、手工业的不断发展,商业出现了新的繁荣局面,单靠白天的市场交易,显然已经不能适应新的发展形势。于是,夜市正式出现。当时文人的诗作里常出现夜市的场景,如晚唐诗人王建的《夜看扬州市》:“夜市千灯照碧云,高楼红袖客纷纷。如今不似时平日,犹自笙歌彻晓闻。”

        到了唐代后期,坊市严格分开的制度继续被打破,官府也不再限制商品交易的时间。商人逐渐到市以外的地方去开店,如在市外的沿街处开设店铺,摆摊设肆做买卖。

        经过唐末五代的战乱,坊市制继续崩坏。后唐时期的洛阳,坊已成为小的街区名,此时已有不少坊的坊门只是悬挂坊名以表明街区所在,而并无围墙。到了后唐长兴二年(931),朝廷诏令河南府“依已前街坊地分,劈画出大街及逐坊界分,各立坊门,兼挂名额”,诏令中提到许多具体要求,但没有再提及坊门开关时间与围墙,说明已无必要。政府还收买临街可以建房开店营业的田地,而没有提及“市”,说明后唐首都洛阳的坊市制大体已经破坏了,只要有需要,就可以临街开店营业。(26)

  • 约会

        ▌雨果

        屋里只剩下浮比斯和爱丝美拉达两个人了。他俩并排坐在大木箱上,旁边放着油灯。主教代理借着灯光,觉得这两张青春面孔格外醒目,也看到摆在顶楼小屋另一端的简陋床铺。

        姑娘满面羞红,呼吸急促,不知所措。她那长长的睫毛低垂下来,把羞红的脸罩在朦胧之中。她不敢抬眼看那满面春风的军官,只是下意识地用手指在坐板上胡乱画着线条,那显得笨拙的动作却十分可爱。

        队长打扮得格外漂亮,衣领和袖口镶缀着一束束金穗:这是当时最时髦的穿戴了。堂·克洛德的太阳穴血液沸腾,嗡嗡直响,勉强才能听见他们的谈话。

        “噢!”姑娘仍未抬眼,说道,“您不要瞧不起我,浮比斯大人。我觉出我这样干很不好。”

        “瞧不起您,美丽的女孩!”军官回答,他摆出一副风流倜傥的样子,“瞧不起您,上帝的脑袋!为什么呢?”

        “就因为随您来了。”

        “我的美人儿,我不应当瞧不起您,而是应当恨您。”

        姑娘惊慌地看看他,问道:“恨我!我干了什么事儿啦?”

        “让我这么央求您。”

        “唉!……”姑娘叹道,“这是因为我要违背一个许愿……我找不到自己的父母了……护身符要不灵验了……可是,这又有什么关系呢?”

        姑娘说着,凝视队长,她那对黑色大眼睛,闪着喜悦和柔情的泪光。

        “鬼才明白您是什么意思呢!”浮比斯高声说道。

        爱丝美拉达沉默片刻,继而,她的眼里漾出一滴泪水,嘴唇发出一声叹息,这才说道:“唔!大人,我爱您。”

        姑娘周身散发着浓郁的纯洁的芬芳、贞烈的魅力,就连浮比斯在她身边也有所拘束。然而,这句话却给他壮了胆。“您爱我!”他狂喜地说,张开双臂就搂住吉卜赛姑娘的腰。他等的就是这个机会。

        教士见他这样,用指尖试了试藏在胸前的匕首尖。

        “浮比斯,”吉卜赛姑娘轻轻拉开队长紧紧抓着她腰带的手,继续说道,“您心地善良,为人慷慨,相貌又英俊。您救了我的命,而我不过是流落到波希米亚的一个可怜的孩子。”

        浮比斯趁机吻了一下低垂的美丽脖颈。姑娘脸刷地红了,宛如熟透的樱桃。教士在黑暗的角落咬牙切齿。

        “我生命的天使!”队长半跪下,高声说道,“我的肉体、我的血液、我的灵魂,全部属于你。我爱你,除了你没爱过别人。”这番话,他在类似场合不知重复过多少遍,已经背得滚瓜烂熟,这回一口气讲出来,半个字也不差。(3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