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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宿舍嗨翻天

        ▌六六 九枚玉

        她问高挑漂亮的女生:“你手机呢?”漂亮姑娘顶着一张面膜,赶紧拉开抽屉拿出手机交给老师。

        汪红英没有让她关上抽屉:“别关,翻翻,你这里面都有什么?”电热卷发棒、各种化妆品。统统被没收。“精英校规,学生不许化妆烫发染发??”汪红英指着桌上的护肤品和零食,“书桌是学习用的!不要摆与学习无关的东西!”漂亮姑娘和林妙妙赶紧收拾桌子。

        汪红英环视宿舍:“谁还有电子产品和化妆品?”四个女生赶紧摇头。“等我搜出来就晚了啊!”老师追加一句恐吓,开始细节上的指点,“你们是女孩子呀,这房间才让你们住一天,就乱成这样!寝室长是谁?”

        四个学生面面相觑。林妙妙捂着嘴:“对不起老师,我们忘记选了。”

        汪红英一指林妙妙:“就你了。你看看吃得一地点心渣儿!赶紧排出值日表,轮流打扫卫生!个人物品的摆放必须统一,学校的床小,那些花里胡哨的玩偶就不要带了,放回家!被子必须叠整齐!衣服必须收进衣柜!书桌上,统一的啊,左边是书本,右边摆梳子牙缸小镜子。牙刷一律向右看齐!我们这里是半军事化管理,什么事都定时定点定量!每天午饭后统一吃水果,晚上临睡前统一喝牛奶?”眼睛一扫床上的俩女生,“各睡各的,不许混床。”吓得韦昕迪和梁云舒连滚带爬下床。

        男生宿舍也正嗨翻天,走廊里一群男生正在玩“阿鲁巴”游戏。他们像架着一门炮一样用肩膀抬起一个男生,分开他的两腿,嗷嗷叫着横冲直撞。

        “阿鲁巴”是当下少年们最爱玩的一款贴身游戏,因玩起来有一定危险,别的学校已经有受伤先例,所以精英中学已明令禁止,但学生还是乐此不疲。只要不过分,私下里老师也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被架起的男生是个小黑胖子,今天的主角,他正在被“阿”。小黑胖子极力用手护着自己的前裆,但他并没生气,反而因为刺激兴奋而大叫大笑。走廊上的其他学生纷纷躲避冲撞,但“阿鲁巴”横冲直撞,每撞上一个人,都会响起一阵欢呼声。气氛躁起来了!叫好声越来越响亮,奔跑的速度也在加快,又成功一次!嘭!

        被撞到的人并未躲闪,他威严地说:“找死吗?!再疯一个试试!力气使不完是吧?都给我去操场跑个3000米!”大家定睛一看,妈呀,原来是生活老师李道奎!

        最怕空气突然安静。玩游戏的人略一愣怔,咣一声,小黑胖子就被他们扔到地上,所有人鸡飞狗跳抱头鼠窜。“老师来了!老师来了!”刚才走廊上的人瞬间消失,进入各个房间里。

        小黑胖子被扔了个屁股蹲儿:“哎哟哎哟!疼死老子了!”

        (3)

  • 第四次不错

        ▌傅兹旦内克·斯维拉克

        “请您到我这边来,观摩一下。沃玛齐卡,说你的台词。”西姆萨克在她旁边蹲下来,膝盖发出咔嚓的响声,全摄制组的人,包括场记,一定都听到了。“老师,您从来不曾喜欢过我。不论在学校里,还是毕业之后。”沃玛齐卡对着那个假人说。马德尔纳听着,依然静静地坐在那里。

        “您看见了吗?那个男人没有任何反应,您觉得有影响吗?”导演发问。

        “没有影响,因为他在睡觉。”西姆萨克回答。

        “就那样。那么请您像马德尔纳一样坐着,只是要睁开双眼。我们照这样来一遍。”西姆萨克坐回自己的位置。

        “西姆萨克先生需要擦一下汗。”布兰卡留意到他汗涔涔的额头。

        “化妆师!”女导演卷着小舌音喊道,“你们看看,你们抱怨寒冷,而西姆萨克先生都出汗了。”她调侃苦着脸的一干群众演员。真是个虐待狂。

        “天哪,快让我过了这一条吧。”备受屈辱的西姆萨克自语。不仅在村民们面前出丑,更尴尬的是布兰卡也在现场,她对自己的好感一定转化成了怜悯。

        姑娘的身体朝他俯过来,在第四次打板之前,那双美丽的琥珀色的眼睛冲他眨巴一下,以示鼓励。

        “老师,您从来不曾喜欢过我。不论在学校里,还是毕业之后。”沃玛齐卡用专业的口吻说道。

        西姆萨克的心怦怦直跳,呆板的眼神注视着身前的椅背,干巴巴地回答:“无稽之谈。”

        女导演蹲在地上,咬住自己的手背,摄像机继续转动,漫长得没有尽头。然后她嚷道:“停!棒极了!第四次不错!您望着椅背出神,很棒!”

        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西姆萨克自不用说。“走!喝格罗格酒去!”艾丽雅什又卷起小舌音。

        乡村小酒馆里,大铁炉子烤得满屋子暖洋洋的。

        他的思绪围绕布兰卡翩飞。前不久在剧院里,他的同事凡戈尔告诉他说,现在的年轻姑娘对大叔们更上心。她们并非想继承什么财产,而是欣赏老男人的那种人生阅历,尤其那些来自单亲家庭父爱缺失的女孩,据说她们希望以此补偿成长中的情感空缺。在格罗格酒的作用下,西姆萨克开始考虑,到布拉格邀请布兰卡去喝咖啡还是葡萄酒,得先跟她索要到电话号码。他需要鼓起勇气。大不了她拒绝自己不给号码而已,那又有何妨?

        酒吧门被推开了,布兰卡在门槛外跺跺双脚,抖落掉鞋上的积雪,然后朝他走来:“我可以坐您旁边吗?”

        “乐意之至。”西姆萨克拉开一把椅子,这时他体会到一种许久不曾有的感受。(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