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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经济学大师米塞斯的生活

        ▌张弘

        著名的经济学大师的婚姻被母亲影响,拖延了整整13年

        与《米塞斯评传》《米塞斯回忆录》《米塞斯大传》等此前出版的著作不同,《米塞斯夫人回忆录》截断众流,记录了45岁以后、生活中的米塞斯,很多内容为前述著作所无。

        如果说,玛吉特与米塞斯的相恋有一个梦幻般的开始,那么,13年的等待则让她备受煎熬。但是,两人终于修正成正果,此后相亲相爱,白头偕老,也证明了他们在婚姻上的“大器晚成”。他们辗转于欧洲各国,历经战乱与恐慌,最后又漂泊美国,寄人篱下。其动荡与曲折的人生经历犹如一幅漫长的历史画卷,时代的风云变幻尽在其中。

        玛吉特1890年生于德国汉堡,在学习德语之前就学了英语,并且在私下里学习拉丁语。她的父亲挚爱戏剧,经常带着玛吉特去看席勒、歌德和莎士比亚的戏剧。17岁时,玛吉特在一场业余表演中担任主角,一位记者出席演出并报道了她。于是,她改变了此前学医的决定,要做一名演员,但遭到了母亲的反对。玛吉特在报纸刊登广告,得到了一份给科隆一位银行家女儿做家教的工作,于是离开了家。时隔不久父亲就写信让她回家,并允许她自己选择职业。

        玛吉特后来到维也纳成为德意志人民剧院主演。

        1917年2月,玛吉特和第一任丈夫费迪南德结婚。其时,每个女演员的合同都有一个条款,禁止未经导演同意就结婚。但玛吉特没有遵守,两人偷偷举办婚礼,怀孕后继续演出,利用剧院放暑假在布达佩斯生下了儿子吉多。之后玛吉特给导演写信恳请原谅并回到剧院照常工作。剧院一些老演员指控导演瓦尔纳对玛吉特和其他几个女演员有不道德行为,而玛吉特为瓦尔纳辩护使之无罪释放,但玛吉特也在人民剧院待不下去了。于是,她回到汉堡继续演出。不久女儿吉塔出生。费迪南德1923年因病去世,玛吉特成为带着两个孩子的寡妇。

        1925年秋天,35岁的玛吉特在一次晚宴上邂逅了44岁的米塞斯。此时,米塞斯是经济学教授,晚宴后米塞斯送玛吉特回家,在路上,米塞斯又提出去酒吧喝酒跳舞。晚宴主人次日告诉她,米塞斯被视为奥地利最伟大的人。这一评价和米塞斯的谦逊、单纯和平易近人形成了巨大反差,让玛吉特吓了一跳。很快,米塞斯和她频频约会,玛吉特察觉到,米塞斯已经爱上了她。不久,两人开始相爱。

        不难看出,玛吉特是一个具有现代意识的女性,且个性鲜明:她独立自主,富有叛逆性,为了自己喜爱的职业而违背父母。在婚姻上,她敢于违背剧院规定结婚生子。按照玛吉特在书中描述的米塞斯母亲的形象,米塞斯爱上玛吉特,或许与他有一位性格类似的母亲有关。

        米塞斯的父亲是奥地利政府里一位杰出的铁路建筑工程师,46岁时在胆囊手术后去世。米塞斯的母亲“是一个聪慧的女性,但有着将军般的态度和钢铁般的意志,极少对他人表露热情和关爱”。但她是盲人协会主席,为此投入很多时间。据哈耶克回忆,他在维也纳参加米塞斯的研讨班,米塞斯有时会邀请他到家中吃午餐或晚餐,米塞斯和母亲分坐在长桌一头,“她虽不参与对话,但没人能忽视她的存在”。除了米塞斯,她还把米塞斯的弟弟里夏德培养成了杰出学者。

        米塞斯在1925年认识玛吉特之前,他已经出版了《货币与信用原理》《民族、国家与经济》《社会主义:一个经济学与社会学分析》等著作,以其坚定的经济思想而著称。

        按照玛吉特的叙述,两人订婚之后,米塞斯又开始犹疑。米塞斯惧怕婚姻,但两人的关系一直持续。1937年4月18日,米塞斯的母亲去世。这年的圣诞节,米塞斯向玛吉特求婚,并于1938年7月6日结婚。

        《米塞斯大传》一书显示,米塞斯的母亲阿德勒对玛吉特“保留着很大的意见。实际上,米塞斯的女朋友没有一个得到过她的承认”。从两人相恋、订婚到结婚,拖延了13年。从母亲去世的当年米塞斯就向玛吉特求婚的情况看,米塞斯在婚姻上很可能受到了母亲的影响。《米塞斯夫人回忆录》与《米塞斯大传》的叙述在这一点上相当吻合。

        一个带着孩子的寡妇,从35岁拖延到48岁才和心爱的人结婚,玛吉特无疑付出了真爱。在婚后的日子里,玛吉特还付出了更多。她发现,米塞斯对其完全公共的生活不满,偶尔会在家里情绪失控:“他会突然暴跳如雷,大多是因为一些无关紧要的小事。然后他就会失控,开始大吼大叫或喋喋不休,这让人既意外又难以置信。”面对此情此景,玛吉特有时会独自流泪,而米塞斯见不得她哭,于是抱着她一遍遍亲吻并开始道歉。直到结婚几年后,米塞斯的坏脾气才消失。

        婚后的岁月里,玛吉特伴随着米塞斯一路漂泊到日内瓦,在二战期间辗转于里斯本等地,并于1940年8月到达美国。从收入丰厚的著名学者到寄人篱下、找不到一份稳定的教职,米塞斯的生活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而玛吉特陪伴着他经历了这些风风雨雨。书中一个细节颇具象征性:米塞斯开车从未让玛吉特安心,1947年一次回纽约的路上,车子撞上了一棵树,玛吉特的头部撞开了风挡玻璃,整个人被甩出车子,而米塞斯的肋骨断了五根。玛吉特醒来之后对米塞斯说的第一句话是“我不会再坐你开的车了。”此后只要两人同行,就改为玛吉特开车。

        一定程度上,米塞斯与玛吉特的关系,可用《浮士德》中的最后一句描述:“永恒之女性,引导我们上升。”

        (《米塞斯夫人回忆录》 (美)玛吉特·冯·米塞斯著 上海社会科学院出版社)

  • 大话讲早了

        ▌六六 九枚玉

        一场与自己的遭遇战

        林妙妙眼神空洞,声音苦唧唧:“今天晚上有周考。我现在是上坟的心情。”

        王胜男忍不住数落:“现在着急有个屁用!昨天上网看闲书的时候,你怎么不急?!一问你总说作业全写完了!写完了就不能再复习几遍?都高中生了,还这样不自觉!你们学校周五应该把作业和考试通知都发到家长手机里,便于家长监督管理。开家长会的时候,我要给你们老师提意见!”

        林妙妙把手从王胜男那里抽回来,别过头去看窗外,哀叹一声:“母上大人,你饶了我吧……”

        送别女儿,两口子开车回去,王胜男再次陷入失落:“心里又空空荡荡了……”

        林大为:“你啊,一离开就想,一见面就掐。你下次对孩子态度温柔点。”

        王胜男:“关心则乱啊!亲妈对着亲娃怎么可能超然呢?”

        林大为提出申请:“我一会儿和老李他们聚聚?”

        王胜男很嫌弃:“我管孩子已经够累了,懒得管你。”

        每周日林妙妙叮叮当当一身披挂出现在417宿舍门口时,总能看到邓小琪安静地坐在床上,抱着一只小熊。她每次都比林妙妙到校早。

        林妙妙把保温桶放桌上,发出沉重的“咚”的一声:“看,我爹妈一边骂我能吃,一边又忍不住给我带饭桶。”王胜男给林妙妙带的保温桶,真的可以称为饭桶!每次林妙妙和邓小琪合力才能勉强消灭里面的内容。

        邓小琪:“我父母也是一样,还是回学校清静。”

        其实林妙妙回到学校也不能完全清静。因为王胜男是控制欲相当强烈的母亲,她的佛山无影手无时无刻不通过各种渠道,对女儿进行遥控指挥。

        那张200卡简直跟生死牌一样,捏在手里甩不脱,两天一个电话是铁律,胆敢少一次,她的夺命连环call能追得林妙妙从宿舍到教室,在电话里做360度全包围式叮咛吩咐。她听说有的孩子会盯着炸鸡腿猛吃一个星期,搞得“出口问题”成老大难,最后还是送到校医务室挤了几管开塞露才解决,便要求林妙妙按照她制定的菜谱去食堂打菜:“荤素搭配,每顿饭至少要有一样素。不要爱吃什么就盯着一样不松口。三天不大便人就要中粪毒的!”

        林妙妙:“我是不是每天拍一张便便图给你才安心?母上大人,你放心好了,我会把自己照顾得妥妥的!”

        大话讲得太早,当天晚上,林妙妙就出状况。

        体育课上热了,林妙妙贪凉喝冰水,没过多久肚子便疼得惊天地泣鬼神。屋漏偏逢连夜雨,天热又逢姨妈君!腹部像安了一台搅拌机,她趴在座位上直不起腰,虚汗淋漓,脸色煞白,等不到下课就向赵荣宝请假,由邓小琪扶着回宿舍。         (18)

  • 深夜访客

        ▌叶甫盖尼·希什金

        命运、信仰、美与爱情

        突然他看到,村委会一层和二层房子里的灯都亮了。这些灯光似乎从没这样的刺眼,照亮周围,号召人民抓捕杀人逃犯……这些灯光驱赶着费奥多尔越跑越远。

        他又走到低地,那里是那样的安静,雾气腾腾,漆黑一片,寂静无声。只有小溪流水潺潺,似乎诉说着难以弥补的事情。

        寂静的夜晚,森林守卫室旁边的大灰狗突然吠叫起来。

        大灰狗“汪、汪”的叫声在漆黑的森林上空回荡。草丛中的雌鹌鹑抖动了一下羽毛,扑腾飞到没有月光的黑暗处,但翅膀却被树枝挂住。

        “冲谁叫呢?”安德烈嘴里嘟囔着,从土炕上下来。他猜想,狗是冲着人才叫的。夏天狼是温顺的,即使驼鹿、熊、野猪夜里出没山谷,也没法轰走它们。狗断断续续的叫声在森林里回荡,安德烈爷爷想:“看来,是自己人。应该点上灯。”

        他在小炉子上摸到火柴,点着灯罩里的烛光。守卫室里的原木墙上长满了灰绿色的苔藓,墙上映照出头发蓬乱、蓄着蓬松大胡子的老人身影。他的木制假肢在没装饰的地板上响着,他一瘸一拐地走到台阶上,还没有辨认出黑暗中的客人,就听到客人急促的呼吸声。

        “谁这样?”“是我,安德烈爷爷!我!”孙子的声音从黑暗处传来。“费季卡?出事了吗?为什么夜里来?”费奥多尔跑到台阶前,停在灯笼前:“我杀人了,安德烈爷爷!用刀子,杀死人了。”

        老人往后踉跄了一下,好像眼前站的不是自己的亲孙子,而是一个凶恶的妖怪。他把灯抬高,仔细看了看。“这是真的,安德烈爷爷。”费奥多尔轻声地说。费奥多尔喉咙堵得难受,热泪盈眶,安德烈爷爷的大胡子脸和灯罩玻璃下的蜡烛在他含有泪水的眼里变得歪歪斜斜。

        费奥多尔本想顺从地来投奔爷爷,投入爷爷的怀抱,就像前不久他从家里跑来,又冷又饿找爷爷诉说父亲的不公。那时爷爷抚爱地接待了他。而现在爷爷却冷漠、严肃地站着,不看他,而是往森林夜幕那边看去。爷爷紧皱的宽额头上嵌着很深的皱纹,双眼皮下是呆滞的目光,蓬乱的花白胡子翘到一边,大概,老人在沉痛地想着什么。

        费奥多尔咽下一口吐沫,悄悄地用手指弹去脸颊上的眼泪。

        “追赶你了吗?”最后,安德烈爷爷问。

        “不知道。大概,已经在搜寻。”

        他们进入守卫室。灯笼的光照射到干草上,照射到一个很大的、未粘贴面的棺材上,棺材竖立,靠着墙。这口逍遥自在的棺材是安德烈爷爷提前给自己打制的,以免以后有朝一日麻烦他人。                        (1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