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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中国艺术史中的犬形象

        ▌周文翰

        回顾艺术史上狗形象,更好地认识狗的世界。

        在人类与狗共处的三万余年中,狗的生命与人的生活交叠,衍生出一段亲密、互惠而又不断变化的人狗关系史,也因此诞生了无数关于狗的艺术形象、传说故事,甚至影响到了人类的文化心理。《这幅画里原来有狗:8000年艺术史中的狗》 通过200余幅关于狗的艺术作品,引领读者回顾世界艺术史上各种狗形象,帮助我们更好地认识狗的世界。

        艺术史上最早对狗的描绘和雕塑出现在8000年前的西亚岩画、陶器纹饰中。中国古人对狗的文化记录也很早,河北天门市邓家湾遗址出土的4000多年前的数千动物陶俑中有几十个家犬的陶俑,大大小小姿态各异,或卧或立,有的嘴里含物、有的双腿抱物、有的背上驮物,显示部落先民和狗有很亲密的关系。山东省胶州市三里河遗址出土过近4000年前的褐陶狗形鬶 (guī),可能是当时部落领袖家用来装酒水的器具,拉长的头部和细长的嘴表明它可能是猎犬。

        在中国绘画史中,唐代《簪花仕女图》中贵族女子逗趣的那两只小巧可爱的狗,据考证是从西方传入的“拂林狗”,又称“猧子”,来自地中海东部的拜占庭帝国。吐鲁番阿斯塔那187号唐墓中发现的一幅绢画上描绘了小男孩抱着毛茸茸的小狗,同《簪花仕女图》中的小狗相似,可见这是西域贵族喜欢的宠物狗。

        《旧唐书·高昌传》记载,武德七年(公元624年)高昌王麴文泰曾向唐高祖李渊进献雄雌两只宠物狗,“高六寸,长尺余,性甚慧,能曳马衔烛,云本出拂林国。中国有拂林狗,自此始也”。晚唐小说《酉阳杂俎》记载,杨贵妃就有一只撒马尔罕的小国“康国”进贡的猧子,唐玄宗和弟弟在下棋时,杨贵妃抱着这只宠物狗坐在旁边,见皇帝在棋盘上局面不利,杨贵妃把猧子放开爬上棋局弄乱了棋子,让不服输的皇帝非常高兴。

        明代的宣德皇帝朱瞻基爱好养狗,他绘制过《双犬图》,描摹的颇为类似山东细犬或阿富汗猎犬。明孝宗弘治初年,西华门、御马监等处饲养的狗有二百多只,这些动物大多是供皇帝后妃观赏玩乐的小型犬只或者猎犬。

        清代传教士郎世宁画过雍正皇帝、乾隆皇帝养的狗。雍正喜欢养宠物狗,让郎世宁先后画过好几张狗的肖像画作,如描绘暹罗国进贡的狗、“者尔得”狗等。其中有一幅《花底仙尨》,描绘一只毛色赤红的小宠物犬正在回头凝望,画家用细腻写实的笔法呈现它皮毛的质感与光泽,从地面浅淡的投影、清晰可见的杂草等来看,他无疑是用中国画的工具与材料追求西画的逼真效果。雍正曾命郎世宁描绘小狗“者尔得”,他不太满意第一次呈交的作品,让宦官传旨说“泰西人郎世宁画过的‘者尔得’小狗虽好,但尾上毛甚短,其身亦小些,再着郎世宁照样画一张。”“者尔得”乃是满语“赤红色”的意思,因此这幅画描绘的或许就是这只叫“者尔得”的小狗。

        而乾隆皇帝喜欢狩猎,几乎每年都去木兰围场,乾隆十二年(1747年)皇帝让郎世宁创作一系列立轴大画《十骏犬》,描绘蒙满亲贵藩王、各地大臣进献乾隆的十种猎犬,分别命为:“霜花鹞”“睒星狼”“金翅猃”“苍水虬”“墨玉璃”“茹黄豹”“雪爪卢”“蓦空鹊”“斑锦彪”和“苍猊”。其中驻藏副都统傅清进献的“苍猊”显然是西藏的藏獒,蒙古贵族进贡的睒星狼、霜花鹞、金翅猃(蒙文意思为西藏犬)似乎都是萨鲁基猎犬、波索犬的品种,雪爪卢近似现在的蒙古细犬,满族亲贵和硕康亲王巴尔图、大学士傅恒、侍卫领班、侍郎三和等分别进献的蓦空鹊、斑锦彪、苍水虬、墨玉璃、茹黄豹似乎是萨鲁基猎犬、灵缇犬品种,可能有些是明末清初欧洲商人、传教士等传入的,有些则是在陕西、山东长期驯养的细犬品种。

        郎世宁的画有些是面对猎犬写生创作的,有些则可能是参照之前的画作图像再创作的,画中着力表现每只猎犬的头部、颈部、腿部的形态和躯干的起伏,突出皮毛和尾巴的光泽与质感。如《苍猊》毛色青黑,因此乾隆为之取名“苍猊”,形容它就像一只黑狮子。相比雍正时期的作品,这时候郎世宁年纪已经大了,他仅仅绘制了画中狗的形象,而背景的花木是宫内其他画家以中国较为传统的工笔画法描绘的。可能因为大尺幅的立轴画展开欣赏颇为麻烦,所以约在1753年后,乾隆皇帝让传教士画家艾启蒙以郎世宁画的《十骏犬图》为模版,绘制了小尺幅的《十骏犬册页》。

        在以农业为主的社群中,狗常常和负面的道德形象相关,比如中国古代许多成语都是用狗来比喻不忠、奸诈,如狼心狗肺、蝇营狗苟、人模狗样、狗急跳墙、狐朋狗友。因此古代历史上那些“好狗之辈”常常遭受非议,所以古代除了狩猎图,其他图画里不会把男性帝王和狗画在一起。而欧洲15世纪以后的男女贵族肖像画里经常出现狗的形象,男性一般和大型猎犬出现在画面中,彰显自己的勇武,而女性贵族会和自己心爱的宠物犬一起出场。

        (《这幅画里原来有狗:8000年艺术史中的狗》 周文翰著 四川科学技术出版社)

  • 差点阵亡

        ▌六六 九枚玉

        教室到宿舍不过五分钟的路,林妙妙歇了好几次,中间还疼得扒着垃圾桶吐了一气。

        汪红英看到,赶紧冲了一杯热热的红糖水给林妙妙喝下,在她腹部贴了一个暖宝宝。

        但熬到晚上,仍然未见好转。林妙妙对邓小琪说:“这回老子怕是过不去了……赶紧叫我妈来!你轻描淡写点,我妈是紧张型人格。”

        邓小琪一听就害怕了:“妙妙,你不要死啊!你是我最好的朋友,你要是死了,我怎么办?”

        林妙妙翻着白眼说:“小琪,我那些好吃好喝的都留给你,也不枉我们姐妹一场……”

        邓小琪抽泣着问:“你那个带锁的日记本,密码是多少啊?”

        林妙妙捂着肚子:“我K,你还真想我死啊?”

        邓小琪给她骂笑了:“讨厌,我就知道你在吓唬我。”

        一见到亲妈,林妙妙就崩溃了,哭得梨花带雨:“妈,我肚子疼死了,我以为要阵亡了……”

        王胜男明明心疼得要命,偏偏第一句话是指责:“哪那么容易死。不是说自己能照顾得妥妥的吗?!你啊,离翅膀硬还早着呢!”

        林妙妙张开手求抱抱,王胜男拍拍她:“你都多大的人了,还耍嗲?”

        林大为在前面开车,听着直咂嘴:“我都抱不到,你还不珍惜!”

        林妙妙:“我才不要老头抱呢!”她头搁在王胜男怀中揉来揉去:“还是我妈身上的味儿最好闻。妈我今晚要跟你睡!妈我好想吃烧烤!”

        王胜男:“这病我看八成是装的!”

        林妙妙:“我哪装?刚才差点疼死我!”

        王胜男:“疼死还能吃烧烤!”

        王胜男对开车的林大为说:“我看她已经好了。掉个头,开回学校!”

        “哎哟,我肚子又痛了……”林妙妙咕咚一声又把自己摔到座位上,装死不动。

        过了一会儿,林大为小声嘀咕:“小孩子哪会装病,她想吃烧烤,说明身体需要。”

        林妙妙:“就是嘛!”

        王胜男:“你是痛过经,还是会治痛经?你知道这个时候什么能吃什么不能吃?”

        林大为:“我就提个建议……”

        王胜男:“啥都不懂,你提什么建议?!事事要跟我唱反调……”

        林大为:“王胜男,你越来越不讲理,以后谁还敢说话?”

        王胜男:“那你就不要说,我不会把你当哑巴卖了。麻烦你再忍两年……”

        林妙妙突然吼了一声:“什么事都能吵起来,我都佩服你们!烦死了!掉头,送我回学校!我不想回家了!”

        两人立即住嘴。        

        (19)

  • 悲剧老路

        ▌叶甫盖尼·希什金

        “因何罪而杀他?”爷爷问。

        “他从晚会上带走了我的姑娘。我和她早就好了,他却插进来……”费奥多尔喝了一大勺子水,坐在长凳上,把手插进头发里,搓揉头发,内心感到内疚。“我不应该用刀子……我一时糊涂。我也管不住自己……他们躲在棚子后,而我发现了……刀子怎么拿到手里的,我自己也不明白。这刀子控制了我。因委屈就冲过去了……”

        老人摇了摇头:“你呀,费季卡,走我的老路了。或许我们的家族热血沸腾,或许女人就是一切的祸根……是的,如果年轻的命运被女人捆绑,没有比此更糟的事。”——老人又愁眉苦脸地、呆呆地思考什么——年迈的老人,长满了花白头发,交合在一起的双手青筋突起,指甲又厚又黄。

        少年的费奥多尔遗传了更多母亲家族的特征,家族多次因爱情惹是生非。安德烈爷爷的父亲,费奥多尔的祖父,是名骑兵军官,参加过克里木战争,因爱情,因争夺部队军需官的女儿,他与团军医决斗。他想让军需官的女儿做自己的未婚妻,团军医却打乱了他的计划……

        决斗以没有杀人结束,团军医受了轻伤。但是,对虚荣心重的军官审判是,决定把他革职,流放到边远的维亚特卡省。

        被流放到这里的费奥多尔的远祖,娶了当地不太富裕的商人之女,但不久因打牌输钱,连少得可怜的嫁妆都输掉了,以致债台高筑,变穷了,不久便病逝了,留下的孩子都四处游荡。其中之一的安德烈,就由独眼的女人带到地主库普佐夫家当管家,库普佐夫的庄园就坐落在拉门斯克村附近。

        决斗使得整个家族神志不清,后来被法庭流放,名声扫地。那时还年轻的安德烈爷爷本人,身材魁梧、力气出众。他第一次就因女人设下阴谋圈套和可耻的行为,被投进了监狱。

        地主库普佐夫的年轻妻子安菲萨是个风流的美女,她强迫安德烈做她的情人,甚至劝说他与自己私奔,逃离令她厌恶的、贪婪的地主丈夫。可是,当他们的情人关系传到丈夫的耳朵时,她诬陷安德烈强暴她。“我要把这个人活埋!把头扯下来!喂狗吃!我要杀死他1!”库普佐夫咆哮着,拿着手枪追到粮仓。“怎么可能,你试试杀死我。”安德烈从干草棚里走出来,及时地抓住愤怒的地主拿枪的手。他把地主摔倒在地。“我要杀死你!杀死你!”库普佐夫低声地嘟哝。但是,安德烈把枪顶到他的胸口,用手扣动了扳机。

        他平息了主人的愤怒,也为自己的未来选择了监狱和后来的四处流浪。

        可是,这不是最后一次对安德烈爷爷进行严厉的法庭审判。          

        (1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