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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新西兰小学生
    一年级开始户外实践

        “孩子们,如果在今天的户外课过程中突发地震,我们该怎么做?”孩子们纷纷扔下书包,做出匐地、抱头、蜷身的保护动作。他们步调一致,没有人提问题,也没有人说话。

        “很好,如果发生火灾或地震,公园入口的桥梁会因安全原因临时关闭,请大家留意另一条逃生通道。”在新西兰惠灵顿市郊的奥塔里-威尔顿公园,工作人员正带领一群10岁左右的孩子进行户外实践课。

        徒步3小时

        负重3千克到5千克

        新西兰地质灾害频发,学会野外生存基本技能以及在突发灾害中第一时间自救是从娃娃开始的必修课程。当天,126名来自惠灵顿约翰逊维尔小学的五六年级学生背着一天的装备补给,来到奥塔里-威尔顿公园上户外实践课。

        在当天的课程中,每七八个孩子分为一组,在一名老师带领下,开始野外徒步。徒步过程中,每人要全程背负自己所有的物品,包括食物、水、衣物和学习用品等。老师要求孩子不能留下任何垃圾,午餐产生的果皮、食物外包装等均需打包带走。徒步时间约3小时,负重约3千克到5千克。

        除了行走和游玩

        孩子们还有一张任务表

        马丽·希基是维多利亚大学一名退休教育学教授,此前她的专业是培训中小学教师,现在作为特别顾问参加中小学户外实践活动。“如今的孩子有很多我们那个年代不曾遇到的问题。看手机、打游戏、高度依赖电子设备而缺乏人际交往和生存能力,我们所有的户外实践活动都旨在解决这些问题。”

        户外实践课并非只是行走和游玩那么简单,老师给每个人准备了厚厚一摞学习资料:公园文字介绍和地图、当日计划行进路线、需要学习辨别的植物图片等。孩子们还有一张任务表,在地图上标记了20个地点和任务,需找到银蕨、陆均松、贝壳杉等植物,观察蝉蜕,观察鳗鱼栖居的小溪,画下印象最深刻的一幕等等,孩子们须一一完成。

        “让他们带着任务走进自然,有点类似游戏闯关,学习效果自然会好得多。”带队老师比安卡·克拉克说。

        户外实践

        从小学一年级就开始了

        据另一位老师乔安妮·威尔逊介绍,在新西兰,户外实践教育从小学一年级就开始了。随着孩子年龄增长,难度、强度和专业性不断提高。这堂课的主要教学目标有3个:认图识路、辨认基础植物及培养户外精神。

        “比方说,孩子们首先要学会从地图和徒步路线上的路标判断自己所走的路线是否正确,这个公园里岔路很多,但地图标识清晰。他们可能迷路,可以讨论,但最终需要形成一致意见。”

        “再比如,关于植物的学习和辨别,我们要求孩子从叶子的形状、边缘和结构去细致地体会。每个人把从现场看到的叶子与教材上抽象的画面相比对,形成深刻印象和记忆。”威尔逊解释说。

        3个小时的野外行走,很多地方暴晒无荫,但每个孩子都忙着完成任务而浑然不觉:是不是走在正确的路上、路边树丛里又发现了什么、这一片古怪的地衣到底有没有毒、是不是又完成了一个任务……一路上,他们或埋头爬山,或对树干上的蝉蜕评头论足,或发现了一株奇形怪状的植物而马上趴在地上画起来,个个忙得满头是汗。

        克拉克说:“这种训练强度对10岁的孩子来说只能算是热身。高年级小学生都要参加为期数天的户外野营课程,届时要自己背睡袋,在野外过集体生活一周。在此期间,孩子不能携带电子设备,家长也不得随同或探望。”

        郭磊  卢怀谦

  • 荷兰家长流行
    森林“放生”教育

        荷兰夏天流行一种刺激活动:大人深夜开车,把即将进入青少年阶段的小孩载到森林里“放生”,而后大人离开,让这群小孩靠着原始的GPS(全球定位系统)设备和方向感,自寻出路,回到童军营地。

        为了让活动更困难,大人可能会蒙住小孩的眼睛,甚至故意乱绕,不让他们记路。有时候,大人还会藏在树丛中,故意发出野猪般的声音吓小孩。有的大人则沿路留下线索让孩子解谜,一步步踏上回营地的路。

        这种活动在其他国家可能早就引起警察注意了,但对荷兰人来说却再平常不过。美国《纽约时报》写道:“放生活动对你来说或许有点疯狂,但这是因为你不是荷兰人。”

        据报道,荷兰小孩从小被教导不要太依赖大人,大人则被指导要放手让孩子自己解决问题。荷兰“放生”传统展现了这些原则,就算孩子又累又饿还迷失方向,都应该让他们想办法自己找到回家的路,让他们体验全权做主的兴奋感。许多荷兰大人回想起小时候参与的“放生”活动,都觉得获益良多。

        11岁的荣格瓦是第一次被“放生”,在此之前,他大部分的休闲时光都用来打电玩,这也是为什么父母要“放生”他,想让他体会一下在森林中迷路的感觉。

        荣格瓦的妈妈塔玛拉说:“荣格瓦11岁了,我们能教育他的时光越来越少,他准备往青春期迈进,那时他可以自己做决定。”

        荣格瓦和伙伴在深夜走了三个多小时的路,早已累到彼此不说话,但他们没有发现任何接近营地的迹象。荣格瓦直直看向前方,就像一具僵尸。他回想起这段经历时说:“我的爸妈在睡觉,我的妹妹也在睡觉,我的脑袋好累,我的腿好酸。”

        最后,孩子们好不容易走到了中转补给站,拿到水和点心,但前提是必须用GPS设备去换。现在,没有GPS的他们要回到营地只能靠本能。不过,没有任何一个人抱怨,毕竟他们没有人可以抱怨。

        荣格瓦说:“我要继续走,我不知道为什么我要继续走,但我就是要走下去。”最后,荣格瓦在凌晨2点回到营地,大口吃下工作人员准备的食物,随后钻入帐篷中呼呼大睡。

        第二天早上11点,睡眼惺忪的荣格瓦走出帐篷,感觉自己已身经百战。

        他说,当有一天他有小孩,他也要“放生”他们:“这让你知道,即使你身处困境,只要一直走一直走就会有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