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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情商的重要性

        ▌六六 九枚玉

        烧烤摊上连撸了十几串,林妙妙心情方才平复。

        林大为:“你妈就这脾气,总比豆腐嘴刀子心好吧?

        林妙妙:“谁让她急了?她急有用吗?她急应该自己来考!一个没参加过高考的人,没资格跟我指手画脚。”

        林大为纠正:“谁说你妈没高考?她先参军后考学,当年比你难多了。”

        林妙妙一吐骨头:“少跟我说当年!我们这代人的压力比你们要大!大多了!”

        林大为:“各有各难,互相体谅。”

        林妙妙:“老头,我不在家,你是不是被她洗脑了?你怎么跟她一个鼻孔出气?”

        林大为:“我当然跟你是一边的!不过你妈她……”

        “咱们能不能换个话题,愉快地进食?”林大为听话地住了嘴。停了一会儿,林妙妙又说:“我其实一直没搞懂,为什么要学那些看起来一辈子都用不上的东西?比如说数学,我敢肯定,除了高考,今后我一辈子都用不上这些数学知识,为什么还要学?”

        林大为故弄玄虚:“历朝历代最难搞的像定时炸弹一样的人,就是你这年龄的血气方刚的青少年。梁山好汉108将,平均年龄才21岁,项羽起兵反秦的时候也只有24岁。各个国家为了把你们这批人管理好,都采取了圈起来的办法,让你们学这些没用的东西,省得你们这些愣头青们七想八想……”

        林妙妙皱着眉头问:“真的吗?”

        林大为刮了一下女儿的鼻子:“你傻不傻?当然假的啦!”

        林妙妙:“爸,为什么我没遗传到你的理科脑子?”

        林大为:“但你遗传到我画画的天分了!”

        林妙妙泄气:“也许,开数学这门课的目的,就是为了把我这样的学渣筛出去……”

        林大为:“你千万不要妄自菲薄。尺有所短,寸有所长嘛!”

        林妙妙:“你不知道那个钱三一,他就没有短项。九门功课同步学,回回考年级第一!呵呵哒,妈妈再也不用担心他的学习了……”林妙妙愤愤然撸着羊肉串,“长得好看,写字好看,成绩单更好看。我怀疑他的手指甲都是双眼皮的!跟他相比,我好像只会吃喝拉撒……”

        “他是人,又不是仙,怎么可能没缺点?”

        林妙妙认真想了想,颓丧道:“钱三一除了讲话难听,真的没缺点了!”

        林大为语气夸张:“那钱三一就是情商低!情商对一个人的影响力是智商的9倍,这不是我瞎说,是有科学数据支持的。”

        林妙妙悲伤地说:“我情商高有啥用?不如折成智商。好歹让我混个及格嘛。”

        林大为安慰女儿:“咱们把任务分解一下。先完成一个小目标,下次全部及格,我就给你发学习进步奖。”这个奖是王胜男设的,林妙妙基本没指望得到,听爸爸这么说就开心了,这个目标跳一跳还是能够得上,遂与爸爸击掌。(45)

  • 伐木工

        ▌叶甫盖尼·希什金

        马宁矮个儿,罗圈腿,小眼睛,脸上长包。马宁不满地犹豫着。在他疙疙瘩瘩的脸上,一双眯缝的眼睛在观察新来的帮工时,眯得更加狭小。“明天去伐木。你将与沃洛霍夫搭伴。”

        谈话简短、清晰而粗鲁,如劳改营大部分的谈话一样,当人们进入服苦役期,任何时候准备吵架、打架,甚至彼此抓伤眼睛,都只为了自身的一点小利益,微不足道的福利或者监狱威望。甚至笑在这里都是简短而不一般的狞笑。

        “你就是沃洛霍夫?”费奥多尔声音不大地问,走到那个中年男人面前,他正要弯腰坐在床板上,嘴里嘟囔着什么,似乎在口中念念有词地进行着奇怪的祈祷。

        “你是谁?你想干什么?”他把胡须浓重的脸转向费奥多尔,他的眼睛黑亮、机灵,颧骨突出,皮肤粗糙,嘴唇苍白。

        “队长说,明天让我与你一起。”

        “啊—啊,搭档……我以前的搭档死了。下一个是你,或者是我……小胡子叔叔安置了所有的人。今天给你挂奖章,明天你就会带着这枚奖章被埋到地里去……”沃洛霍夫又低下头,沉默了一会儿,但很快又开始嘟囔。

        当木棒敲打挂在劳改营中间的铁板时,新的一天开始,铁板发出单调而沉闷的响声,如一口破钟,发出撕裂声音,响彻劳改营。四周的高墙上布满了带刺的铁丝网,每隔一段铁丝网,升起一个“鸟窝”似的瞭望台,从那里哨兵监视这里的秩序。那时有两层床高的长长的简易工棚慢慢地出现。干草垫子上铺着又脏又破的被子,床摇摇晃晃。有人呻吟,一夜都在翻动身体,咳嗽,捏鼻涕,有人吵架,与值班人对骂。出现的监督人总是一样地咆哮:“什么,坏蛋,没听见‘起床’?”

        早晨的忙乱,无聊的对骂只有在吃饭的时候停息。一天发一次面包,所有的人等待分发那份口粮时,眼睛都盯在面包上,不断地往胃里吞咽着饥饿的口水,拿到面包就感到幸福。经过臭烘烘的食堂,盛上一碗无味的稀汤菜——轮流换着带鱼头的稀饭——冠名为加甜的劣等热汤茶。各小队汇集在劳改营练兵场上,派班。队伍整顿好,站成横队,点名,然后排队走向劳改营的大门,之后还要经过一个清点站台,向采伐区行进。押送员大声喊叫着威胁的话。训练有素的警犬,应声自己的主子,龇着大白狗牙,时断时续地吠叫着。

        大批的囚犯默默地走着,那些一脸忧郁的人笨拙地挪动着脚步。在绒坎肩胸前的号码下——是一颗不安分的心。但不是所有的人如饿死鬼一样,行走在去伐木区的路上,另一些人看起来吃得饱,很乐意交谈、做鬼脸、开玩笑——就像日常生活一样。(4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