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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怪老头”章太炎

        阎之兴

        隤林竹兮楗石菑,宣防塞兮万福来。瓠子歌二章。大一贡兮天马下,露赤汗兮沫流赭,骋容与兮跇万里,今安匹兮龙与友!大一歌一章。有汉武帝所作歌二篇三章。

        深居观元化,斐然争朵颐。谗说相啖食,利害纷口疑口疑。便便夸毗子,荣耀更相持。务光让天下,商贾竞刀锥。已矣行采芝,万世同一时。呦呦南山鹿,罹罟以媒和。招摇青桂树,幽蠹亦成科。世情甘近习,荣耀纷如何。怨憎未相复,亲爱生祸罗。瑶台倾巧笑,玉杯殒双蛾。谁见枯城蘖,青青成斧柯。

        章太炎是近代史中有名的国学大师,外号“章疯子”,言行举止不守常规,常有惊人之言行。章太炎一生中最有名的交往趣事有两件:一是和袁世凯的抗争,一是和周作人的“绝交书”。生活中的趣事也有两件:一是出门认不得家,记不得路名门牌号,任凭黄包车夫在大街小巷转悠,一是给四个女儿取名,用的是冷僻字,到了而立之年还待字闺中,愁煞家人,只得专门开新闻发布会公开释义。太炎先生不仅是大学问家,更是笔墨高手,尤擅篆书,面目多变。一生留下了数不清的趣闻逸事,至今仍为人所津津乐道。

        篆书菜单

        章太炎先生的存世书作不算太少,而且除了书稿、书信等,其作品篆书尤多。因为他喜欢写篆字,甚至开药方、写便条也用篆体,为此曾难倒不少人。一次差仆人买肉作羹,仆人并不识字,拿了他的手书条子跑遍苏州城内各肆,仍旧空手而归,回对主人说:“您写的东西,人家都说没有。”原来章太炎把“肉”写成了篆体,和“月”字几无差异,难怪各大小菜肆都说没有。章太炎晚年为人开药方,使用的是金文,药店不认得。章太炎愤然说:“不识字,开什么药店。”

        贫穷歧义

        章太炎对字理的研究也出人意料。在成都时,有一客叙述己贫,求他向四川当局推荐。章听了怒曰:“你一贫已至此,若至穷时又将如何?”在座的赵尧生为打圆场,笑道:“贫与穷亦有异乎?”章太炎认真地说:“异甚。所谓贫者。以其贝(钱也)分之于人,而己身尚不致一无所有;若穷则弃家而无有,孑然一身,藏于穴内,安能与贫并论乎?”赵是一位诗人并精于书法,听后则大为叹服,自认读书几十年,刚刚懂得“贫穷”二字的字义。

        恕不奉陪

        民国初年,袁世凯设宴款待京城名流,章太炎也在邀请之列。章太炎得到袁世凯请柬后,在上端大书四字:“恕不奉陪”,随即投入邮箱。辛亥革命后章太炎常手持一扇,扇面写“悔不击碎竖子脑袋”八字。后因苏报案被拘禁,据说在拘禁期间,章太炎曾一度绝食,后经劝而止。但他写字送人,时常于落款中注上“待死章炳麟”数字,以示其终不屈挠的凛然之气。由于章太炎在社会上具有相当大的个人影响力,袁世凯并没有为难于他,反而每月发给他五百银元,可谓是囚徒中的“富翁”了。为表达胸中的愤懑,章太炎竟在案几上写满“袁世凯”三字,每天都要用木杖击打数次。在其堂屋内,高悬八尺宣纸,上面只有“速死”两个大字。足见其愤世嫉俗的狂士性格。

        方言讲学

        章太炎登台讲学,声势浩大。章太炎名满天下,常有慕名者前来听其讲学。但大多抱以失望。原因是章太炎国语不好。“九一八事变”后,章太炎应邀赴北平国学研究所演讲。由于他满口杭州土话,听众难以领会,最后便由刘半农任翻译,钱玄同写板书,马幼渔倒茶水,可谓盛况空前。架子最大的开场白,则非章太炎先生莫属。讲课开口就说:“你们来听我上课是你们的幸运,当然也是我的幸运。”幸亏有后一句铺垫,要光听前一句,那可真狂到天上去了,不过,老头的学问也真不是吹的,满腹经纶,学富五车,他有资格说这种话。

        忘我之极

        由于长期埋头学问,章太炎对人间事几乎到了一种“忘我”的程度。他非但不善营生,甚至连自己也料理不了。章太炎记性很坏,经常不识路。在日本办《民报》期间,常闹出不识归途,误入别人家门的笑话。当时他住在报社,距离孙中山寓所很近。但是每次去孙中山那必须要有人同行,否则他肯定迷路。这种情况到了晚年更加严重。一次,他坐车回家。车夫问他去哪里。他说:“我的家里”。车夫问他家在哪里,他回答:“马路上弄堂里,弄口有家纸烟店”。结果,车夫拉着他满大街转。还有一次,他从上海同福里寓所坐黄包车到三马路旧书店买书。从书店出来后,坐上一辆黄包车,示意车夫向西面走。车夫照他的话,向西走了好长一段路,见章太炎不动,心存疑虑,问他:“先生,你究竟要到哪里去?”章太炎说:“我自己也不知道,上海人都知道我是章疯子,你只要拉到章疯子家就是了。”

        征婚启事 

        章太炎是中国最早刊登征婚启事的名人之一,有人问他择偶的条件,他说:“人之娶妻当饭吃,我之娶妻当药用。两湖人甚佳,安徽人次之,最不适合者为北方女子,广东女子言语不通,如外国人,那是最不敢当的。”后经过蔡元培介绍,与汤国黎女士结为夫妇,婚礼当天,皮鞋左右颠倒,一时大窘。

        六龄童诗 

        章太炎出生于书香之族。1875年初春,章太炎才6岁,那天时值下雨,父亲章浚在家邀请了10余位文人、亲友,边饮酒边吟诗词。内有一位与章浚同宗的章老先生酒兴上来,情趣盎然,令小太炎应景诵诗一首。小太炎略作思考答诵:天上雷阵阵,地下雨倾盆。笼中鸡闭户,室外犬管门。顿时震惊四座!章老先生即令人拿来宣纸笔墨,挥毫录下了这首十分珍贵的“六龄童诗”。该诗现珍藏于章太炎纪念馆。  

        身为“狂士”,“狂”是要有“资本”的。这个资本就是学问。如果徒有虚名,不说是掮客而已,甚至只是跳梁小丑。学问高深,性情率真,出之自然,不是装出来的。  

        章太炎(1869-1936),原名学乘,字枚叔,后易名为炳麟,号太炎,世称“太炎先生”。清末民初民主革命家、思想家、著名学者,国学大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