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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北京文学历经哪些光荣与梦想

        本报讯(记者成长)伴随着共和国70年的脚步,北京文学也已走过了70年的岁月,北京文学在中国文学的版图上有哪些特质,走过了怎样的历程,又将去往何方?昨日,作为第四届“北京十月文学月”的核心活动之一,“新中国70年·北京文学的光荣与梦想——第四届北京文学高峰论坛”在位于前门北京坊的劝业场文化艺术中心举行,梁晓声、刘庆邦、张柠、宁肯、周晓枫、陈晓明等作家、评论家围绕“北京文学”这一主题展开了深入讨论。

        第十届茅盾文学奖获得者梁晓声回顾北京文学发展时谈到,从1949年到20世纪80年代,北京的作家方阵在全国文坛上耀眼瞩目,老、中、青三代作家在全国非常具有代表性,获得历届大奖的优秀作品很多。进入20世纪90年代,北京文学从题材上又开始由重大题材向日常生活转型。他认为,不能一味地写一座城市的从前,更应关照这座城市的当下与从前的关系,以及用什么样的方式书写当下,这是广大文艺工作者需要研究的新课题。梁晓声还提出了一个建议,认为北京作协应当组织一场研讨会,重新研讨王朔的北京题材的作品,研究他的作品对于京味小说在当下写作的意义。

        “北京的文学中心这个地位是确定无疑、不可撼动的,举一个例子,今年五位获得茅盾文学奖的作家,包括梁晓声,都是北京的,或者说都在北京生活。”著名作家、北京作协副主席刘庆邦认为,北京要建成全国文化中心,首先应成为文学中心,这就要求要有大作家、大作品这些“软件”。他建议北京应当更注重完善对作家的奖励机制,继续办好老舍文学奖。

        青年评论家、北京师范大学文学院教授张莉认为,北京文学的荣光应当具备两个方面,一方面是作为地方性的北京城市的荣光,也就是带有强烈的语言识别度的“京味文学”;另一方面则是作为文化中心和文学中心的荣光,也就是说,北京文学拥有强大的开放性,许多作家并不是在北京出生,用的也不是京味语言,但是他们写北京人的精神生活和北京人日新月异的变化。“比如新一代作家徐则臣的《跑步穿过中关村》,他是通过外来者的视角写北京,他是不是属于北京文学?当然是,因为北京不仅仅是本地人的北京,它是全国人民的北京。”

        青年作家、北京作协副主席周晓枫认可张莉的观点,她认为如果过去谈北京文学还是侧重于京味文学,那么如今随着城市快速的发展和变化,北京更像一个移民城市,城市巨大的变化必然带来文学的变化。“如果说过去的北京文学有某种界定,今天看起来它的风格好像没有那么强烈,好像变得更丰富和多元,不那么容易概括,但是它的开放性和包容性恰恰是北京文学的特点,所以当我们提到北京文学的时候,不是物理的,而是化学的,也就是说我们用自己生命的感知去深植其中,书写这个城市所见、所闻、所感,只有在丰富的营养中,北京文学才能得到有利的成长。”周晓枫说。

  • 《天使之骨》另类上演

        本报讯(记者高倩)三面巨幅幕布如同空无一物的墙壁森然环绕,收入拮据、同床异梦的夫妇又在继续日复一日的争吵。这时,一对受伤的天使坠入他们的花园,洁白的羽翼很快勾起了邪念。男主人为取悦妻子,用一把银光闪闪的砍刀狠狠地砍下天使的翅膀,女主人则带着羽毛出门招摇撞骗,她向人们许诺,不管是什么愿望,天使都能实现,于是,一副颠倒缭乱的众生相就此展开:有人倾慕,甚至垂涎天使的美丽和圣洁;有人因为曾经祈愿没能得到回应而对天使大打出手……2017年摘得第101届普利策音乐大奖的歌剧《天使之骨》,受今年北京国际音乐节邀请,昨晚在北京保利剧院首演。

        这部作品之所以受到关注,因为为这部歌剧谱曲的是一位中国人杜韵。杜韵1977年生于上海。从上海音乐学院附中毕业后,赴美深造。《天使之骨》是杜韵的第三部歌剧作品,剧情延续了以往“魔幻现实主义”的路子,表达着杜韵和编剧罗伊斯·瓦弗瑞克对“人口贩卖”这个尖锐的社会问题的关注。    在《天使之骨》中,作曲家使用的音乐素材之广给观众们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不仅用到了女中音、男中音、男高音等美声唱法的各个声部,还在塑造“女天使”这一角色时使用了歌剧中很少出现的朋克歌手。音乐类型上,除了观众们熟悉的管弦乐,杜韵还融入了电子乐、中世纪复调、格里高利圣咏、独立摇滚、卡巴莱歌舞等多种元素。本剧音乐总监朱利安·华卓拿执棒香港创乐团担任现场演奏,在音乐装置的配合下,10名乐手演出了一个乐团的效果,也是一大亮点所在。

        今晚,《天使之骨》将继续在保利剧院上演。

  • 中国作曲家作品为何一点都不“中国”

        ■高倩

        “故事决定了我的音乐语言。”在《天使之骨》首演前的媒体见面会上,杜韵这样说道。这个答案,也许能暂解观众们的种种疑惑。

        昨晚演出散场时,“你觉得怎么样?”几乎成了所有人都在和同伴讨论的问题,有人为《天使之骨》非同一般的张力感到惊喜,有人探讨走向奇妙的剧情,还有许多人直言“欣赏无能”。网友“爱coffee的小欣子”在微博上留言说,“作为一部歌剧,《天使之骨》我无法喜欢,完全欣赏不到音乐的美和激荡。刺耳的音符、扭曲嘈杂的配乐、歇斯底里的唱词一次次加深剧情在内心的划痕。”就连见多识广的乐评人也纷纷表示,《天使之骨》是一部“从来没见过”的作品。

        如果因为作曲家杜韵而对《天使之骨》抱有一般意义上的“中国作品”的想象,那是一定会失望的。首先,《天使之骨》的故事背景设置在美国,其次,音乐中几乎听不到任何明显的中国音乐符号。对许多观众来说,《天使之骨》甚至不符合他们对“标准歌剧”的期待:编制庞大的交响乐团不见了;合唱团扮演的不只是配角,他们时而是助纣为虐的帮凶,时而站在舞台右侧,以评述人的身份冷眼旁观;剧中很多唱段模糊了“歌剧”和“音乐剧”的界限;从圣歌切换到朋克,“断崖”一般的风格转换让人吃不消……

        “我一直非常想和罗伊斯·瓦弗瑞克合作。”杜韵说,拿到瓦弗瑞克的故事后,《天使之骨》的音乐其实就有了大概的方向。“作曲家不会为了新锐而去新锐。”杜韵解释道,就像女天使起用朋克歌手,是因为这个角色在剧中有大量被折磨、侮辱的片段,需要呐喊发泄,“传统的美声唱法显然不适合表现这种歇斯底里。”而圣咏音乐也好、摇滚也好,都是为了契合人物和故事情节,所谓的“风格”,在杜韵看来是不必要的限制,“我一直认为,什么样的角色要唱什么样的声音,如果一个角色需要戏曲演员,我也一定会把他加进来的。”

        2002年,北京国际音乐节首次推出了“中国概念”,大力举荐中国作曲家。“过去的二十年里,陈其钢、谭盾、周龙这些大师充分地发光发热,带动了很多的新现象,现在到了传承和发现新人的时候。”北京国际音乐节艺术总监邹爽认为,杜韵就是这样的“新人”,“我们想让北京的观众知道,为什么他们的作品在国际上成为新的浪潮。”与前辈们不同的是,以杜韵为代表的新一代中国作曲家闯荡国际乐坛时面临的是又一番景象。

        多年来,随着中国古典音乐和文化交流的迅速发展,中国作曲家与世界同行们所处的“共同语境”越来越多,也许二十年前,一部作品还要靠戏曲、民族乐器等“标签”来引起注意,到了现在,大家早就可以用同样的语汇进行对话。“我从来没有想过就要做中国题材,也没有刻意地加入中国元素。”杜韵的三部歌剧中,《天使之骨》关注人口贩卖,另外两部直指女性权益等当代社会共同关注的话题。就像发下了同一份考卷,大家公平竞争,能够答出好成绩的,是当之无愧的优胜者。 当然,杜韵骨子里的文化基因是无法抹去的。《天使之骨》中,当天使遭受折磨时,双簧管凄厉急促地吹起,杜韵直言,作曲时,她满脑子想到的都是中国传统的吹管乐器唢呐,“我没有硬往上凑,但这是作曲家本人的DNA。一个人成长起来的美学环境是不能被否认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