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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墨缘杯”开幕四天 赞许多多

        八方墨缘 喜庆家国——由北京晚报主办,北京书法家协会、北京艾莱发喜食品有限公司大力支持举办的第二届“墨缘杯”北京市青少年书法比赛获奖作品展览正在新闻大厦23层艺术馆展出,尽管此前几天都是工作日,仍然有不少观众前往现场参观。现场留言簿中更是热闹,既有参赛的小选手感叹“中华文化博大精深,虽然我这次落选了,但依然充满了热情”;也有年长的观众表示“青少年的书法作品很优秀,后生可畏,希望多多举办这类展览”;还有一位肖姓书法爱好者表示:“最近我也开始练字,看到这么多青少年的优秀作品,很受鼓舞,希望自己能坚持下去。”

        如果说观众的热情留言算得上“墨缘杯”广受欢迎的一种佐证,那么记者在展厅与一对观展老夫妇的交谈则更能说明本次青少年书法大赛对于书法少年乃至青少年群体的影响。王双喜夫妇本身就是晚报的忠实读者,他们这次来到展览现场既是为了观看其他获奖者的作品,也为了看看自己外孙的作品。王双喜告诉记者,虽然外孙这次只获得了入展奖,但是从孩子的指导教师,到孩子再到他们全家依然非常高兴。“千里之行,始于足下,我希望孩子能以这次获奖为起点,向更高的层次发展,积跬步而至千里。”王双喜自己就是教师,现在还在北京的一所中学担任顾问,他认为这次比赛是对孩子们极大的鼓励,也是非常正面的引导,希望“墨缘杯”能像“百队杯”一样一直办下去。

        引导青少年喜欢乃至深爱中国传统文化,引导他们在书法路上走得更好是“墨缘杯”的初衷,也是“墨缘杯”的宗旨。本次比赛的评选、复试过程也体现、印证着这一宗旨。在评选时,评委们本着“公平、公正、公开”的原则,选出的作品都是路子正、内容积极向上,能体现中华传统文化博大精深之魅力的作品。

        复试及颁奖仪式上,大赛评委对书法少年们提出了中肯意见,从执笔、书写姿势到作品的间架结构、谋篇布局,事无巨细。被选手、家长视作金玉良言。

        北京书法家协会艺术顾问、中国书法家协会原学术委员、北京文史研究馆馆员、首都师范大学教授王世征先生,在观看了本次展览的作品后表示,他看到了学生们通过认真临写和创作展现出的书法才能。王世征先生说,在这次比赛中,隶书、楷书这类静态字体的获奖作品多,而这两种字体对学生们养成一个书写规矩大有益处,能帮助他们把字写得端正、美观。“写字的幼功很重要!”王世征认为,中小学生通过学习书写静态字体,特别是楷书的练习,有助于学生从小就学好写字的规矩,这样可以获益终身。采访的最后,王世征先生告诉记者:“建议‘墨缘杯’青少年书法比赛今后适当增加一些小楷作品,能让孩子们静下心来,培养他们做事认真、精细的品格。古人说,小字写不好,是不能成为书家的。”

        获奖选手的兴奋、家长的鼓励以及专家的认可,都能视作“墨缘杯”的阶段性成绩,更是“墨缘杯”继续办下去的动力。希望“墨缘杯”越走越好,墨香袅袅,缘久弥坚。本报记者 袁新雨

  • 罗振玉临《朝侯小子残石》

        文质彬

        所见罗振玉临《朝侯小子残石》乃是一件“日课”作品,这种习惯伴随其一生,落款:“甲子六月七日第四过”。“甲子”,时1924年,罗已59岁,此时功力已非常成熟。第四遍就可以达到非常相似的程度,可见书家的把握能力。 先阅读范本做准备工作。此碑特点有三: 一是有汉简笔意,时有夸张之笔。汉简会对汉隶刻石产生影响,表现出率意之风,体现在笔画的夸张处理上,如“子、也、而、祀、之、志、身”等字,有一笔特别拉长,强势放出,突出醒目,打破了绝对的静止和平衡,动中求静。这些夸张之笔由此也成为《朝侯小子残石》的“点睛之笔”。在临摹时注意要力送毫端,注重笔笔到位。 二是结字的错落和疏密对比强化。错落的字形有“游、辞、赙、顽、陨”等字,打破平正,“游”字右侧“子”部放大,达到几乎不成比例,反而营造出一种奇特的夸张效果。“辞”字左高右低,呈错落状,“距、顽”二字类似,稍有错落,“赙、陨”二字则是上方基本平齐而字形下方错落,手法多变。“当”字则是头重脚轻,反常合道。在疏密处理上,“兼”字将一笔横画拉长,在字形外围营造出别致的疏密对比,“勤、动”二字有相同的偏旁,皆左密右疏,“穹”字则为上密下疏,这些都是比较特别的字例,所以单独拎出来。 三是《朝侯小子残石》中既有像“以”这种直接借鉴篆书字形“(篆书字形,字见版面)”来变化处理的情况,也可以从少数字形中的点画看出隶书变化的趋势,如“小、参、陨、身”四字,各字中的点画无一例外皆为三角形,尖锐刺目,可以从魏晋时期的隶书找到类似的处理,由此看出书体方面演变的若干消息。 针对范本的笔法和字形稍加分析梳理后,留心之余,还可以发现,所有原碑中漫漶不清的字形都略去不临,甚至有些虽然风化但仍然能看出字形的如“德、金”等字也一并略去。作为考据大家,罗振玉的观察是非常高明而仔细的,为什么要这么处理?推测与个人风格取向不无关系,罗氏要的是一种精准,要取之有据,绝不随意发挥,做到了《书谱》中所言:“察之者尚精,拟之者贵似。” 对比范本和临作来看,严谨、忠、精准。一方面是个人对自身风格的要求,另一方面也是学者性格所致。古代没有专职书家,书家多半为士人、诗人,也有少量的学人甚至哲人,前二者的书法可能会随性一些,后二者可能天生就会严谨一些。 即便如此,仍然可以发现范本和临作之间存在的差异。最明显的就是笔画变细,其中有墨迹和刻石的观感差别,基本上是墨迹细而刻石粗,更主要的差异来源于罗振玉临摹时夹杂了其它碑刻的一些笔法,整体上字形也显得平正端庄许多,气息也平和很多。与范本相较,“厚度”也不一样。“厚”是书法美学中一个重要范畴,如古厚、遒厚。所以说,表面上是笔画变细的原因,关键是“质感”不同。在临摹时对于笔画的粗细要有敏锐的感觉,有时可以适当加粗,比如临摹《礼器碑》,如果笔画和原作一样细,容易乏力、单薄。再者,气息上也不同,有文气和金石气的差异。文气是因为罗振玉修养精深,学问博大,在字里行间流露出来,成就了独特韵味。范本的金石气自然有刀刻之功,方切锐利,从临作可以看出,罗振玉对此是视而不见、忽略不计的,注重突出隶书的书写性。

        罗振玉(1866-1940),字式如,号雪堂。近代农学家、教育家、考古学家、金石学家、敦煌学家、目录学家、校勘学家、古文字学家,参与开拓中国现代农学研究,保存内阁大库明清档案、从事甲骨文字的研究与传播、整理敦煌文卷、开展汉晋木简的考究、倡导古明器研究。一生著作达189种。

        《墨缘》小贴士

        1、临摹之初,阅读范本和罗氏临作,找区别,确定以范本为范还是以罗氏临作为范,或兼而取之。以浓墨狼毫为佳,表现刚劲凝练的整体风格。    

        2、罗振玉的范本选择从侧面反映了晚清一大批学者临古、习古的风尚与对待经典的严谨态度,与时人自抒己意的游戏态度有着本质区别。今人临帖要写出自己的风格,或是在经典中强行植入一些视觉化效果,乃是对经典的理解不深所致,主要原因还是眼界不够开阔。   

        3、临摹中注重笔画提按,可见节奏之变。笔画中段多以中锋为主,出锋前顺势重按转为侧锋而出;转折处用接搭和断连结合的方式,笔画直线多弧曲少,突出隶书的波磔特点。枯笔不太多,其中有些许墨色变化,源于行笔速度的节奏变化,使得通篇保持着碑版的磅礴气象又不失书写性,出锋伶俐庄重不呆板。

  • 《平复帖》难平复

        李敬东

        古代书法杰作留传于后世,当不以所藏,害所将受,但往往被后人顶礼膜拜。倘若这些艺术瑰宝,一直被人深藏,秘而不宣,犹如一颗珍珠入匣,久不开启,便无人亲睹其美,它的辉煌也将被遮蔽。

        在历代传世书法墨迹中,《平复帖》是一件重要的作品,在半个世纪前,张伯驹先生和夫人潘素,经过一番商量后,将此宝帖无偿捐献给国家,被北京故宫博物院收藏。《平复帖》在流传过程中,历经坎坷和磨难,终于找到了它最好的归宿。这应该是书法史上值得庆幸的一件事了。1941年前的某一天,张伯驹在上班的路上,被一伙绑匪劫持而去,伯驹夫人潘素惊悉这一噩耗,十分惊恐,对方向潘夫人索要两百根金条,并说否则即撕票。张伯驹担心潘素为筹钱而变卖了《平复帖》,就让人传话给潘夫人说:宁肯死也不能变卖书法文物。之后,潘夫人觅得早年留存的首饰嫁妆等,换了钱赎出了伯驹先生。

        1942年10月,张伯驹去西安旅行,将《平复帖》缝在棉衣里面,随身携带,唯恐有闪失。后来发生一件事情,却让人不解。1947年王世襄在刚认识张伯驹不久,想去张府观赏《平复帖》,张伯驹听说年轻人想研究这件书法杰作,欣喜之余,对王世襄说:不必到家来看,直接来取走,拿回家慢慢研究去吧。王世襄回忆这段往事时,说当时捧着这件稀世珍宝,内心很惶恐,又极为感动。《平复帖》在苦难岁月里保存完好,留传于世,不以所藏,害所将受。可以洞见张伯驹先生对书画收藏的淡定和超然。

        两晋陆机《平复帖》,是迄今为止存世最早的文人书法之一。这件作品不仅书法高妙绝伦,更在于此帖出自大文豪陆机之手,明代董其昌看了《平复帖》,也连连赞叹,并在帖后书跋:“盖右军以前,元常以后,唯存此数行,为希代宝。”《平复帖》属于古老的草书——章草,近代著名学者傅增湘,评此帖“墨色有绿意,笔力坚劲倔强,如万岁枯藤”。透过《平复帖》,可以赏鉴西晋那个时代文人书法的最高水平,这无疑是今人的幸运,可谓眼福不浅。

        如果站在书法的立场上谛视《平复帖》,古意斑斓,字形奇幻而瑰丽。数行章草从头至尾,一气呵成,毫无扭态和制作的痕迹。正是字里行间的率意简练,甚至质朴得有些不易识读,难掩书迹放射出来璀璨夺目的光辉。如果从书法实用角度来观照,《平复帖》是秃笔作文稿,满纸狼藉,云烟苍茫,不具备一定审美能力的人,会产生疑惑。关于《平复帖》的释文,张伯驹与启功二位先生也有不同的看法。启功释文“彦先羸瘵,恐难平复”。张伯驹却释为:“彦先羸废,久难平复”。启功释文“已为庆承,幸乃复失,自躯体之美也”。张伯驹释为:“已为暮年,幸为复知,自躯体之善也”。当然今人研究《平复帖》释文,仍是以启功先生所释为准,前人留下的释读《平复帖》公案,还很难找到一个完全正确的标准答案,这也为该帖留下诸多神秘,生发无限的艺术联想,使得《平得帖》更加耐人寻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