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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用心的杭州书店人

        ▌好摄女

        若问我,中国哪座城市每年都会去,也有机缘去,那就是杭州。

        这些年,我去过很多次杭州,但逛的书店数量并不多。谈到杭州的书店们,在我脑子里会蹦出来两位女性的身影。一位是晓风书屋的创始人朱钰芳老师,另一位是纯真年代的创始人朱锦绣老师。

        杭州晓风书屋在杭州有多家分店,而我最喜欢的就是体育场路上的总店。创始人朱钰芳,在书店里,同事们爱称她“大姐”;在小朋友们那里,爱叫她“晓风妈妈”;在公众场合,我更喜欢称呼朱老师。

        我走进书店的这些年,从她身上学习到了“替别人先考虑”的方法。这些方法,她从来没有告诉我,而是我在和她的交往中慢慢领悟的。比如2015年夏天,在晓风书屋结束采访,我看见她亲自在面包区擦盘子,面包没卖完的绝不过夜,就让同事带回家,那晚还给了我两个,当晚回去我就吃了一个;还比如,2018年我的新书分享会,她邀请了杭州的一些嘉宾们,当晚有点小雨,她会给其中一位离开较晚的嘉宾送一把伞,这个细节并非她说出来的,而是我观察到的。

        我曾经在一个公开的演讲里说过:一个好的书店创始人,未必有很好的文笔,也未必有很多创意点子,但是一定有替别人考虑的心思以及方法。最珍贵的是,无论你是“大咖”“小咖”,还是普通人,她都能用心跟你交流。

        今年我去晓风书屋,朱钰芳老师在外地出差。她让我找他先生姜老师,我总觉得麻烦,后来就一个人悄悄去晓风书屋坐了一小会儿,我特别喜欢面包区那个靠窗的位置。坐在那里,喝果汁、吃面包,看窗外的人来人往,我会隐隐看到这些年过往的自己,也看见晓风书屋在实体书店转型的这些年里,它一直都还在,选书上依然保留自己的风格,读者依然很安静地在店里阅读。一切都那么真实,也很踏实。

        杭州这座城市的书店们,好像总有缘分聚在一起。2016年初春,我有幸参加了浙江发行协会的论坛,认识了好多书店店主,这得感谢晓风书屋的朱钰芳老师。论坛上,纯真年代书吧的创始人朱锦绣老师也在,其实我看她博客好多年了,她也知道有个叫“好摄女”的姑娘一直在拍书店。

        后来我去了纯真年代书吧,看到她先生写给她的信,当时拿着手机翻拍,没想到镜子里居然拍到了朱锦绣老师。那时候,她先生已经离开这个世界好几年了。

        我知道杭州纯真年代,知道朱锦绣老师因为得了癌症而开书店的故事,甚至后来知道她先生的离开,都是在微博盛行的时代,从她的博客里读到的。但多年后,真正见到她的时候,她已经过了很多个坎儿,表现出来的优雅是骨子里的,一点都不“假“。

        今年,我去了纯真年代书吧(杨柳郡店)。这是新店,也可以叫社区里的书店。当然也是复合空间,店内以文学生活方式的书为主,二层还有儿童专区。从整体的空间设计到局部的空间颜色,都是那种低调的优雅,比如有我喜欢的深绿色。

        记得那天跟朱锦绣老师聊天,她希望新的空间有延续纯真年代的风格,不要只为了颜值而太扎眼。我明白她的话,也知道做书店是要慢慢养的。对她来说,她的核心竞争力在于策划、组织读书会,书店里的人最为珍贵。晚上离开的时候,我买了方文山的签名版明信片。

        无论是晓风书屋的朱钰芳老师,还是纯真年代书吧的朱锦绣老师,她们能把自己的书店在杭州扎根很多年,她们有一个很重要的共同点:都是踏实做事的女人,并且一做就是很多年。我想,这也是我愿意在书店深耕的动力吧。

        前面是杭州的本土书店,也可以叫地标书店,其实杭州的书店很多元,也有一些外地书店品牌,我个人很喜欢的是杭州单向空间。

        熟悉单向空间的朋友们都知道,这里做内容是认真的,因为有创始人许知远;这里做产品是认真的,比如一年又一年的单向历。今年夏天我在杭州单向空间里买到了睡衣系列的书衣,这都让我明白,这些产品的背后一定有好的团队。

        来到杭州单向空间,在2800平方米的复合空间里,我居然站了两个小时,因为一直在慢慢看、慢慢拍。这里的每一个书分类,都有它独特的逻辑——这些书的背后都站着一个若隐若现的、很懂书的选书师。准确地说,单向空间背后的运营人也是极认真的。

        可见,在一座城市里,无论开小书店还是连锁书店,最重要的还是书店人的用心。

  • 达利版画与毛泽东诗词

        ▌李炫芷

        “每天早晨醒来,我就体验一次极度的快乐,那就是成为达利的快乐。我问自己,真奇怪,这个萨尔瓦多·达利,今天他要做出什么了不起的事情呢?”这句话摘录自萨尔瓦多·达利的著作《一个天才的日记》。

        如此“自负”的达利心中却还有一位伟人,他的形象比达利自己的还要高大,那就是毛泽东。达利曾看到过《毛泽东语录》,从此他的艺术与毛泽东的诗词便有了不解之缘。

        于是才有了达利手捧法文版《毛泽东诗词》的场景。他将毛泽东的诗词融入大胆的视觉想象,赋予作品新的形式和思想,创作了有毛泽东气质的超现实主义画作。

        被毛泽东诗词震撼的达利满怀激情地创作了一幅又一幅版画,最终以毛泽东的八首诗词为基础的八幅《毛泽东》系列铜版画被创作出来,这组铜版画在1967年一共印制了229套,流传至今。

        这八幅《毛泽东》系列铜版画分别是:《数风流人物还看今朝》《龟蛇锁大江》《万马战犹酣》《游泳》《何时缚住苍龙》《把汝裁成三截》《她在丛中笑》《百年魔怪舞翩跹》,分别对应毛泽东的《沁园春·雪》《菩萨蛮·黄鹤楼》《十六字令三首》《水调歌头·游泳》《清平乐·六盘山》《念奴娇·昆仑》《卜算子·咏梅》《浣溪沙·和柳亚子先生》八首诗词作品。

        在这些达利的作品中,《The 100 Flowers》可以直译成《百花齐放》。对应的正是《卜算子·咏梅》中的“风雨送春归,飞雪迎春到。已是悬崖百丈冰,犹有花枝俏。俏也不争春,只把春来报。待到山花烂漫时,她在丛中笑”几句。

        在这幅作品中,达利用了很多鸢尾花代替了诗中的梅花,他还在花朵的周围画了很多小小的人,他们有的伸长胳膊,有的轻轻跳起,都试图想要抚摸这些花,却求而不得。这些鸢尾花则始终与人们保持着合适的距离,傲然独立,表现出一种不卑不亢的气质。这一形象与毛泽东诗词中的梅花有些相通之处。

        系列作品中的《Bust of Mao》尤为吸引人注意,这幅画直译成中文的意思是《毛主席半身像》,画面中的毛主席腿边萦绕着云朵,鸟儿在毛主席的肩膀周边徘徊,鸟儿被刻画得很小,因此在小鸟的衬托下,显得毛主席如同巨人一般伟岸。

        画面中更吸引人注意的是,毛主席的头远在画面范围之外,当达利被问及为什么要这么构图时,达利回答说:“因为毛主席形象太高大,一页纸放不下!”在画面的左下方还有一个弯弓射雕的人,在画面上被画得特别小,与毛主席的身材形成了强烈对比。这幅画对应的是毛泽东《沁园春·雪》中的“一代天骄,成吉思汗,只识弯弓射大雕。俱往矣,数风流人物,还看今朝”。画面中那弯弓射雕的人相比就是达利笔下的成吉思汗了,因此这幅画被官方翻译的中文名是《数风流人物还看今朝》。

        达利是一位具有非凡才能和想象力的艺术家,在傲气使然的创作中,他将毛泽东的诗词视作他超现实主义作品艺术灵感的源泉,并将毛泽东视为巨人,毛泽东也成为了达利作品中唯一出现过的政治人物。也许,这就是达利潜意识里的情有独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