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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坐公交回廊坊

        ▌纪建国

        廊坊是我的故乡,那里离北京很近,只有六十公里。

        有故乡就有乡愁。何况我娶的妻也是廊坊走出的姑娘,岳父母家一直都在那里。

        乡愁是一杯水;乡愁是一片云。诗人余光中说:乡愁是一张小小的船票,我在这头,母亲在那头……

        从北京到廊坊,回乡肯定不用船票,我们坐车。

        小时候,每到假期,我总回到故乡,那时都是坐火车。一下火车,过了天桥,就是廊坊最热闹的地方,那里的人头攒动,那里的乡音爽朗,都永远留在我童年、少年的记忆里。

        说起来,廊坊也算京津两大都市之间的古老小镇。

        曾经的老火车站是一溜明黄色的平房;后来建了新火车站,候车大厅西墙是一幅巨画,表现的是百多年前义和团起义的场面,视觉冲击很是强烈。

        虽然自己有了小家,每到春节,我们还是会回廊坊。

        新建市时期的廊坊,不少街道还保留着小镇模样,很简单的几条街,邮电街、金光道、建国道、镇政府、石油管道局……城与乡的界线很模糊。出了新火车站,去岳父家还要走很长的路,赶上下雪天,望着寒冷的街上稀稀拉拉的行人,我总会边走边想:这城市里的道路,没有公交车行驶着,就还不像城市……

        想不到这些年廊坊发展真快。感觉没过多久,原来的天桥拆了,建起一座贯通南北的银河大桥,夜晚降临,流动的车辆让桥上形成一条流动的灯河,让城市立刻灵动起来。一片片楼房小区拔地而起,附近的乡村也开辟出了一条条宽敞的道路。大街上商超一家紧挨一家,该有的生活内容似乎都有了。

        时间走着走着就到了几年前,廊坊的亲戚们再来北京,都会兴奋地告诉我,那里也有公交车了。

        几个月前我退休,马上就有了一张自己的老年卡。岳父母来京小住,我们兴致勃勃地聊起故乡的变化。岳父年事已高腿脚不便,所以对城市公共交通的变化很敏感。岳父说:“现在廊坊的公交车可多了,哪哪都通,特方便。坐公交就能到咱小区,有时间你们坐一回。”说完还特意画了一张乘车路线图给我。我知道北京有直达廊坊的公交车,岳父这一说,我心里便有了一个小计划。

        选一个双休日,我和妻从北京站坐上了805路公交车。几十年间,这是我们第一次坐公交回故乡。一个小时之后我们就到了廊坊的大学城。那里离市中心还有距离。多年前我在运输公司工作时去过那地方,原先是一片乡村,最近二三十年崛起了一座新城,多所大学在那里落户。

        认真地看着公交车站牌。身旁是一群年轻的大学生模样的乘客,他们年轻帅气,使这个城市充满了蓬勃的气息。站在站牌下的我心里有点疑惑——我的目的地需乘坐二十四站地,在北京可是很远的路了……一辆公交停在跟前,我们抬脚便上了车。

        公交车在大学城里转来转去,每一站都不长。我心里还纳闷着呢,车已经来到了廊坊城北热闹繁华的第七大街,岳父母家就住在附近的群安街,我和妻到站了。一下车就看见了熟悉的街,熟悉的道,熟悉的楼。

        从北京到廊坊,我和妻坐车花了两个小时、四块钱车费……京津冀一体化,我们切身感受到了。 中午,妻的姐妹们和我们几个连襟凑到饭店热闹一番。推杯换盏之际,聊不尽的话题几乎都是围绕北京到廊坊之间如今交通的越来越便利。

        想起坐公交车时心头未解的疑惑,我问:“这里每一站都很短是怎么回事?”其中一位连襟答:“这是廊坊的特点。在这里坐公交,就是让你有时间一点一点从容地欣赏这个城市。是不是每个城市都有点自己的风格呀?”这哥们对廊坊既热爱又熟悉,聊起未来的廊坊,他又说:“新建的大兴机场离这里也不远,那里也有越来越多廊坊人的身影……”脸上流露出的轻松和自信,很感染我。

        走在洒满阳光的廊坊大街上,看着来来往往的公交车辆,我知道,关于故乡,我又多了故事可讲。

  • 杂院杂说

        ▌何燕斌

        打小住在天桥附近的一个大杂院里,同院五户人家,街坊们相处甚好,谁家遇上个大事小情,谁家柴米油盐短缺,只要说一声,人人都会伸手帮衬。

        王大妈是院里年纪最长的。打年轻时她就爱吃京天红炸糕,隔三差五便要去买上一回。我和王大妈的儿子小帅同岁,又是最好的朋友,每回王大妈买了炸糕,都会让小帅给我拿上一个。那炸糕皮薄馅大,炸得金灿灿的,里面的豆沙馅特别细密,趁着热乎,咬上一口,脆生生的外皮,甜而不腻的内馅,几天没吃还真怪想呢。

        住在天桥附近,谁会不知道京天红呢。

        我和小帅上学一个班,放学一起玩,有时他留在我家吃饭,有时我留在他家吃饭,简直像一家人一样。

        记得有一次,我在班里被人欺负了,小帅替我出气,把那个同学打了。晚上老师找家长,王大妈带着我和小帅到那个同学家赔礼道歉,还带了几个京天红炸糕给那同学。

        后来我们都成了好朋友。

        不知不觉几十年过去,我和小帅都长大了,王大妈也老了,但我们依然来往密切。大杂院住出来的感情,谁能轻易就淡了。

        前不久王大妈八十岁生日,叫了外卖、订了蛋糕,头天便挨家挨户通知了杂院邻里,王大妈的老伴赵大伯还特意备了几瓶好酒。王大妈提出,还要买炸糕,“吃了几十年炸糕,赶上这大生日的,不得要吃几个……”

        我主动揽下了买炸糕的任务。第二天一早,爬起床我就直奔京天红,觉得自己够早的了,没想到前面已经排了十几二十口子。耐心地跟在队伍后面一点一点往前移动中,我才明白这么多年王大妈买炸糕并不那么简单。

        王大妈的生日过得圆满——邻居们纷纷前来道贺,吃过蛋糕,再把炸糕端上桌,人手一个,那满满的往昔回忆,立刻涌上了心头、涌到了舌尖……

  • 鸟儿吃上了
    冬储粮

        ▌王希宝

        许许多多鸟儿来了。它们奔着树上的“红豆豆”而来。还有那些留在枝头的柿子、枣子、红果,果然都是鸟们的冬储粮啊!

        小鸟小鸟,吃饱,长个,飞高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