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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最高贵的送别

        ▌李曼宜

        是之用他的真诚、善良走过了一生,我为他的任何付出都是值得的。在最后送别时,我在送给他的花篮上写下“是之,我爱你”几个大字。这是我的心里话,却又是一辈子也没当面说出口的话。

        在和朋友商量是之后事的安排时,他的好友童道明先生提出能否让老于最后再回一趟人艺剧院。这个想法我非常同意,我想应该让是之和他工作多年的这个“家”以及他所心爱的舞台做最后的告别。于是,我便向剧院领导提出了这个“奢求”。剧院领导经过研究,马欣书记很快就通知我,说他们同意,并和许多同志精心安排了这次告别活动。

        2013年1月24日的清晨,是之的灵车从协和医院开出来,没有直接去八宝山,而是驶向了首都剧场。剧场的台阶上早有不少剧院的同志在那里等候了。灵车缓缓绕了剧场一周,然后在院里停了下来。由濮存昕主持,举行了一个简短的告别仪式。接着灵车启动了,是之真的出发了,他向西,再向西,离开了我们这嘈杂的世界,走向远方。濮存昕认为,“这样的送别是最高贵的形式”。

        是之,你放心了吧?!安息吧! (完)

  • 听蹭儿

        ▌杜近芳

        到了瑶台,大人们练他们的,我练我的,把老师教的全部练一遍。我和大人们练功的时间一样长,要练一个小时。

        说到练嗓,我就想到张君秋老师。他母亲买大胆瓶时,卖家说:奶奶,你买那大的不值钱,这小的才值钱呢。她说:“我不为值钱。我那儿子下雪、下雨出不去,他要喊嗓子,怕吵邻居,就让他冲着瓶子喊,那声音出不去呀。”原来,君秋老师的好嗓子有胆瓶的功劳。

        我是青衣唱功戏开蒙,头三出戏就是《贺后骂殿》、《女起解》、《二进宫》。我的开蒙老师是鸣春社的教师律佩芳,他曾帮助梅先生录制京剧唱片。

        律老师本人是不唱《贺后骂殿》的,但在我刚学戏那会儿,《贺后骂殿》是旦角的开蒙戏。他不仅在科班里教戏,还作为私人教师,去学戏的人家里单独给学生教戏。他到别人家里教戏时,跟主人家说好了,带着我一块儿去。每次他在人家屋里教戏的时候,我就站在门外一边听一边学。等到律老师教完,主人家留他吃饭时,我就离开。因此,一出戏,律老师在鸣春社里教我一遍,然后,我在人家门口“听蹭儿”学一遍。这样,我就学了两遍。

        律老师对我父亲说:“这孩子也奇怪,你说,她怎么两遍就会了?那咱们下地(指排练身段)吧。”其实,我也并非是神童。因为我父亲天天给学生教戏、排戏、说戏,晚上得去戏园子给学生把场(指督看舞台演出),所以,我练完了功,也跟着科班的学员们一块儿去戏园子。我确实是对戏着魔,在学戏上用心。我就站在后台那儿,跟台上的演员一样,都是面对观众的方向。台上演员唱的时候,我就小声跟着唱;他做什么身段动作,我也跟着模仿练习,跟着他做。所以,等到这第三遍、第四遍的时候,我就能把戏背下来了。这就是让律老师觉得不解的原因。

        到6岁的时候,我就觉得自己挺有信心的,很想上台唱一次戏。于是,我就跟我父亲说:“爸爸,我觉得我能唱一场戏了,就是不知道有没有地方唱啊?”

        要说我的第一场戏,很有意思,是在开明戏院唱的。当时有一个票社(指戏迷爱好者组织),票友们要组织一场演出。有人就把我介绍过去,他们问我:“你能不能唱?”我说:“我能唱啊。”但也有人怀疑:“她这么小,又是头一回上,要是砸锅了怎么办?”我就非常肯定地说:“砸不了。”我还是很有信心的,因为我这一整套都是按照鸣春社来的,是专业的。        (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