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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剧当代发展史的缩影

不挂三牌

来源: 北京晚报     2020年01月14日        版次: 37     作者:

    ▌杜近芳

    我觉得,我是非常幸运的。在随杨宝森先生演出前,16岁不到的我就搭了“四大须生”之一谭富英先生的班。这是怎么回事呢?还得感谢我的师姐梁小鸾。

    那时,梁师姐参加谭富英先生的同庆社,与谭富英挂双头牌。梁小鸾因为要结婚,一时就不唱戏了。谭先生对她说:“你别一结婚就不管了,得给我再找一个挎刀的旦角。”梁小鸾说:“我师父有一个笑宝,我的一个小师妹。你要不嫌她岁数小,让她陪着你唱。”谭先生说:“这瘦小的,行吗?”梁师姐说:“我这小师妹不一般,师父特喜欢她,教了她不少玩意儿。台上,你可留神。你别看她这么瘦小,台上可不会尊老让着你。”谭先生说:“那来出《桑园会》吧。”

    能和谭先生一块儿演戏,我可不敢怠慢。那天演出,我铆上了,台上可没让步。演出结束后,谭先生说:“这小姑娘真不含糊。”过两天的《红鬃烈马》,我就更放开了演。谭先生就跟我师父说:“这笑宝在台上够咬人的!她上台不乱。”我师父笑呵呵地说:“你可留神,这笑宝挨着死、碰着亡。”

    1949年,搭杨宝森先生的戏班在天津演出后,我回到北京自个儿组了一个班社,去山东济南府北洋大戏院演了一期。原来预定是演两个礼拜的,结果,我唱得一场比一场更红,剧场不让我走,一再要我加演。最后,我连唱了40天,天天“拉铁门”(指旧时剧场客满后,为了防止还要入场看戏的热情观众涌入,用拉上铁门的方式避免出现意外)。

    我回到北京,继续学戏,时常演出。一天,袁世海老师请我们到大外廊沿的一家餐馆去吃饭,跟杜菊初谈邀我去上海演出的事。原来,李少春要组班去上海演出,缺一个当家旦角,袁世海老师推荐了我。去上海演出前要谈好几样事情,比如戏码(唱什么戏)、多长时间、包银、随行人员等。特别是戏码,那得跟我师父王瑶卿先生去谈,因为这是我第一次去上海演出。

    王瑶卿先生给我分析了我自身的优势,应该演什么戏,和李少春、袁世海在台上要注意些什么,嘱咐了我很多。特别是,恩师命我三件事:一是不挂三牌(只做并列的主演,不做主要配演),另打一格。二是亲笔写信,让我拜师梅畹华(梅兰芳)。三是新戏就上《野猪林》,其他新戏一概不接。

    这样,我随李少春的起社在上海演了100多天,大受欢迎。先演了一个月的传统戏,这期的小生是姜妙香先生,这是我师父提出来的。这一个月,演了《玉堂春》、《凤还巢》、《春秋配》、《刘兰芝》等。

    袁世海老师捧我演了《霸王别姬》,李少春老师的《长坂坡》中,我演糜夫人。(2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