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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人工智能会取代人类吗?

        ▌马兆远

        近日,《关于“双一流”建设高校促进学科融合加快人工智能领域研究生培养的若干意见》发布。人们不禁问道:人工智能的时代真的到来了吗?它会不会取代人类?我们应该如何做准备?人工智能新型人才应该具备哪些素养?

        针对这些问题,清华大学未来实验室首席研究员、数字化先进制造研究中心主任、英国谢菲尔德大学智能制造专业终身教授马兆远,在其新书《人工智能之不能》中做了一番冷静的讲解。

        1956年夏,约翰·麦卡锡(John   McCarthy)和马文·明斯基(Marvin Lee Minsky)等科学家在美国达特茅斯学院开会研讨“如何用机器模拟人的智能”时,首次提出“人工智能”这一概念,标志着人工智能的诞生。从那以后,研究者们发展了众多理论和算法,人工智能的概念也随之扩展。2006年,基于神经网络的深度学习算法取得重要突破,人工智能顺势迎来新一轮投资界和工业界的追捧。

        广义的人工智能指人所创造的、代替人从事某些思维行为的设备。它可以是算盘,可以是计算器、计算机,以至于超算中心上基于算法行为实现了类似于人类逻辑推理。从狭义讲,从2006年开始的这一波人工智能浪潮,是在已有科技的基础上因为深度神经网络的突破而获得的发展。

        20世纪80年代,个人电脑的普及带来了人类对人工智能的第二次恐慌,1997年计算机“深蓝”战胜了国际象棋特级大师加里·卡斯帕罗夫(Garry Kasparov),电影《终结者》和《机械战警》都是这个时期的代表作品。2006年以后随着深度学习技术的发展,人类迎来了对人工智能的第三次恐慌。美剧《西部世界》和电影《机械姬》就代表了这一阶段人们对技术发展可能超越人类智慧的隐隐恐慌。美国未来学家雷·库兹韦尔(Ray Kurzweil)提出奇点理论,被互联网人追捧,人们担心,到2049年,人工智能就可能超过人类,从此绝尘而去,人类会被机器人奴役,地球会被机器人统治。

        人类天生具备的“秘密武器”

        的确,在某些特定任务上,计算机已经表现出了远超人类的能力。然而,在执行通用性任务时,如回答问题、感知以及医疗诊断,人工智能系统的能力变得越来越难以评估。

        从认知的方式上来讲,人类的认知过程与我们现在谈论的人工智能是不一样的。经典逻辑不能突破哥德尔不完备定理,但是,人却具有这样的能力。

        人类有一种认识相对准确结论的直觉方法,这种方法与计算机式的方法不同,我们可以认知新的事物和了解新的问题,而不受哥德尔不完备定理的限制。就计算机的有限逻辑而导致的其内在不完备而言,人却从来不会受到这样的困扰,因为人天生具有突破有限逻辑的能力,也许这构成了我们通常意义上说的感性。这也许是我认为这一代人工智能无法超越人类思维的数学逻辑层面的本质原因。

        社会需要的是终身学习者

        我自从做了物理学教授,就越来越觉得工程的重要。我深深地觉得我们应该去找到人类与机器的差别,至少它应该影响我们今天的教育内容。谁都不想我们今天教给孩子们的技能,十几二十年后他们长大了才发现机器做得比他们要好得多。

        我凭着直觉感到,在车间伴随着时时思考并探索和尝试的动手能力,力学的、电学的、材料的,是无法轻易被机器取代的,相反,坐办公室的工作,却很容易被机器取代。

        我一直没有找到好的证明,直到有一天,跟我的导师基思·伯内特(Keith Burnett)先生聊起未来的工厂所应该营造的气氛。人们希望能够在未来工厂营造一种游戏的氛围,让年轻人以打游戏通关的心态从事创造性的工作。人工智能催化的以数字产业为主的知识研发目前还很难覆盖手工业。比如,涉及基于大量操作经验而形成的直觉,这是目前人工智能很难与人进行比照的方向。因此,在制造业中,高级技术工人在工作过程中,所具有的结合数字化和制造业流程本身特点的技能,在人工智能时代会显得尤为重要。

        传统工程教育容易造成工程教育活动的开展而忽视学生个体身心发展规律,忽视学生工程实践经验构建以及工程实践中学生的组织和沟通能力的培养。

        突破常规而有所创新说起来也不难,但用到自己身上很难。当我们比较了人工智能和人的根本区别,也比较了经典系统和量子力学所预示的系统之间的差别,我们发现人类社会的发展趋势是我们不再那么需要服从纪律的劳动力,这些劳动力可以轻易地被机器人取代。相反,社会对人的科学素养和人文底蕴要求越来越高。这包括人对世界的认知能力和人与人之间的沟通能力,也包括人对自身的感悟能力。社会需要的是具有创造力、充满好奇心并能自我引导的终身学习者,需要他们有能力提出新颖的想法并付诸实施。

  • 战争用药危机

        ▌梁贵柏

        由于青霉素比当时的磺胺类药物更加安全有效,马上获得了整个医药界的热切关注。但是,青霉素的进一步研发却遇到了很大的困难,除了实验室的小试之外,连车间中试都未能取得成功,更不用说大规模生产了。当时的一位资深行家是这样进行描述的:“那些该死的霉菌就像是一个坏脾气的歌剧演员,令人难以捉摸,产率非常低,分离极为困难,提取更是要命,纯化简直是灾难性的,测试也不可能令人满意。”这可不仅仅是他一个人的看法,整个制药界都对青霉素的工业化生产一筹莫展。

        1941年底,日军偷袭珍珠港之后,美国正式加入第二次世界大战。到了1942年3月,由默沙东生产的全美国的青霉素库存仅够治疗两个病人,根本无法满足前线伤员救护的紧急需要。在美国政府的组织下,默沙东与美国几大制药公司结为同盟,精诚合作,在很短的时间内,共同攻克了青霉素大规模工业化生产这一难题。

        默沙东制药采用当时最先进的浸润式深罐发酵方法,大大提高了青霉素的产率。1943年,默沙东制药新建成的青霉素车间共生产了42亿个单位的青霉素。1945年,默沙东青霉素的年产量迅速增长到了6400多亿个单位,满足了当时盟军在第二次世界大战的各大战场以及美国国内的需求。

        青霉素的广泛和及时使用,大大降低了伤员的感染,加快了伤口的愈合,减少了因伤口感染而不得不进行的截肢和相关手术,使盟军的非战斗减员降低了10%至15%,对反法西斯战争的最后胜利起到了非常重要的作用。1933年时仅有35人的默沙东新药研究院(当时名为Merck Institute for Therapeutic Research)也发展为战后拥有500多名研究人员的大型研究机构,为战后现代化制药的迅速发展奠定了基础。

        在青霉素被发现之前,细菌感染让人谈虎色变。肢体上一个小小的创伤经常会因为感染而不能愈合,最后只能截肢,如果不及时的话,很有可能会夺去患者的生命。

        细菌的历史比人类长很多,它们是这颗星球上的老住户了,所以整个人类的历史都有细菌的“亲密陪伴”。但是,在农业文明之前,人类与细菌基本上还是能“和平共处”的,那时我们的祖先以狩猎、采集和游牧为生,无定居地,人口密度很低,零星的细菌感染不可能有机会大面积地快速传播。

        但随着人口密度越来越高,先前零星的细菌感染在高密度的人群集居地有了广泛传播的可能性。早在公元前430年前后,就暴发过人类历史上著名的“雅典大瘟疫”,持续了近4年,导致近半数的希腊人惨死,几乎摧毁了希腊城邦。(2)图片详见本版PDF

  • 哭声令人焦躁

        ▌【日】角田光代

        家里竟然亮着灯,还真是稀奇。里沙子抬头望着自己的家,这么想。她抱着在车上睡着的文香,走进门厅。

        先回到家的阳一郎坐在客厅喝啤酒,餐桌上压扁的空罐晃动着,一旁还搁着吃完的塑料便当盒。

        没买我的份,是吧?里沙子边帮文香脱衣服,边这么想,突然很想哭。

        “要帮她洗澡吗?可是现在叫她起来,怕会哭闹吧!”

        里沙子回头,瞧见阳一郎站在卧室门口。因为反光,只看得到他的身形轮廓,瞧不见脸上表情。里沙子很想冲着这剪影怒吼:“这种事别问我!要是她哭了,你来哄不就得了?!”

        面对自己想哭、想怒吼的冲动,里沙子感到茫然,只因为肚子饿了,心情就这样糟,实在很蠢。为什么自己永远无法习惯这种情况呢?

        “妈帮她洗过了。可是夏天容易出汗,还是赶快再帮她洗一次吧。”

        里沙子走向厨房,洗手后,确认冰箱里有什么东西可以吃。实在没心思去想切什么、煮什么,她温热速食烤饭团,泡了一杯之前买来以防万一的方便汤,又拿了一罐啤酒。一边后悔将婆婆昨天让她带的南瓜料理倒掉,一边将啤酒倒进玻璃杯。

        卧室传来文香的哭声,阳一郎不知在说什么。一听到文香的哭声,里沙子又焦躁起来。

        “果然哭了,我看还是明天早上再洗吧。反正已经洗过了,不是吗?”

        阳一郎打算把哭泣的文香塞给里沙子,就像把纽扣掉了的衬衫交给她处理般理所当然。面对这样的阳一郎,里沙子忍不住发牢骚道:“早上哪有时间帮她洗啊?我不可能像之前那样一直在家,也不能迟到啊!”

        “只不过是当个陪审员,别说得好像自己担了什么超级重大的任务似的。”阳一郎语带讽刺,“好乖,好乖,妈妈生气了。别哭了,我们去洗澡吧。好不好,小香?”阳一郎哄着哭泣的文香,把她带去浴室。里沙子回头,瞧见环在阳一郎背上的那双小脚,心里涌起将手上的啤酒罐扔过去的冲动。

        她赶紧别过脸,做了三次深呼吸,一口喝光杯中的啤酒。

        不是情感起伏过于强烈,也不是急性子,她想。只是自从文香出生后,稍微不顺心就失去了从容,应该先做个深呼吸,却还是忘记了。

        在儿童馆和公园认识的其他母亲好像也会这样,但总比自己的母亲强多了,里沙子想。“虽然我不是那种贤惠的母亲,也不是很大方,但至少比养育我长大的父母好多了。”(14)图片详见本版PDF