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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莫言新小说写自己“衣锦还乡”

        昨天,中国首位诺贝尔文学奖得主莫言发布新作《晚熟的人》,这距离他上部作品出版已有十年。当晚,莫言与评论家李敬泽、作家毕飞宇举行了一场线上直播,与读者分享新作背后的故事。作为莫言的直播首秀,他也在线回答了不少年轻人的提问。

        用一部中短篇小说集回应“诺奖魔咒”

        2012年,莫言获得诺贝尔文学奖。当时就有人预言,莫言将陷入“诺奖魔咒”——得了诺奖就很难再进行持续创作。

        据统计,截至2016年,莫言获奖后去了全世界至少34个不同的城市,参加过26次会议、18次讲座,题了几千次字,签了几万个名。特别是在获奖后最初的2013年,莫言忙到一整年连一本书都没有看。

        然而即使身在“枷锁”之中,莫言仍旧坚持了一个作家的使命。在这八年里,他写过戏曲、诗歌,也到过很多地方旅行考察。他依旧时刻关注着家国的变迁,关注着周围的人和事,并用精彩的文字讲述着这些人这些事,“对于一个作家来说,你所做的事,都可能成为小说的素材或灵感的触发点。”

        莫言坦言,所谓“诺奖魔咒”是个客观存在,“因为一般获得诺奖的作家都年纪很大了,创作巅峰已经过去。我只能说,我一直在写作,一直在努力,为创作做着准备。”至于能否打破魔咒,还需留给读者去评判。

        很多读者都期待着莫言的长篇新作,但《晚熟的人》是一部中短篇小说集。对于为何没写出新长篇的疑问,莫言表示,他从不认为“一个作家只有拿出一部长篇才能证明自己”。但他说,他也有一个长篇的梦想,想写一部时代不一样、故事不一样、语言不一样的长篇,希望在最近几年能拿出来,给大家耳目一新的感觉。

        《晚熟的人》中的“我”究竟是不是作家本人

        《晚熟的人》如同莫言的获奖后记,他将自己写进小说,用幽默的笔调,毫不避讳地向读者敞开了获诺奖后的生活。全书一共十二个故事,读者可以随着故事中的“莫言”,见证一次“衣锦还乡”之旅,也见证百态人情,万象世间。

        小说里的这位“莫言”,获奖后回到高密东北乡,发现家乡一夕之间成了旅游胜地,《红高粱》影视城拔地而起,山寨版“土匪窝”和“县衙门”突然涌现,“还有我家那五间摇摇欲倒的破房子,竟然也堂而皇之地挂上了牌子,成了‘景点’,每天都有人来参观,来自天南地北的游客,甚至还有不远万里前来的外国人”。

        书中的“我”,究竟是不是莫言本人呢?他说:“起码是我的一部分,我跟小说里的莫言是在互相对视,我在看他,他在看我,有时候他在小说里的表现是我控制不了的,他在小说里不想做的事,也许我在生活中做了很多。这种关系就像是,孙悟空拔下一根毫毛,变出了一只猴子。”

        对于书名中的“晚熟”二字,莫言解释:“晚熟,还是希望不断超越自己,不希望自己过早成熟、定型,希望自己晚熟,让自己的艺术生命更长久一些,虽然这难度很大。”

        不同于以往所有的作品,莫言第一次在作品中引入了当下社会的“新人”——网络“大咖”高参。高参深谙互联网运作规律,最擅长胡编乱造、添油加醋,靠贩卖谣言发家致富。她手下有上百个铁杆水军,让咬谁就咬谁,让捧谁就捧谁,将网络玩弄于股掌之中。高参有一句名言:“在生活中,一万个人也成不了大气候,但网络上,一百个人便可以掀起滔天巨浪。”

        这样一位“新人”的加入,也反映了莫言对当下现实的关注。他说:“我也有手机,有微信,有朋友圈。刚开始很入迷,天天看朋友圈,听到风就是雨,现在发现不是那么回事,也会看一看,但不会浪费太多时间了。”

        他观察到,移动互联网时代的到来,让农村里的老年人也突然成长了起来,他们对网络的熟悉、对外部世界的了解,和城里的年轻人是一样的,所以便在书里写了高参这样一个人物,“这样的人物是时代造就的,是我过去小说中不可能出现,也从没有出现过的。”

        现场

        首秀直播在线答疑

        在直播的后半程,莫言化身“知心爷爷”,耐心回答年轻网友提问。当被问到如何看待“流量”问题时,他笑称:“我只知道流量多了就得开闸泄洪,不然容易发洪水。”

        网友:我的文学素养一般,担心看不懂您的作品怎么办?

        莫言:我向你保证,可以看懂。如果年轻30岁,我的小说你可能看不懂。因为在上世纪80年代,大家都在追求现代派的手法,随着人慢慢成熟才意识到,用最普通、最平常的语言,才能显示出一个作家真正的成熟。现在我的小说你肯定能看懂。

        网友:越来越多人购买电子书,选择线上阅读,您怎么看?

        莫言:用手机、电脑阅读,也是阅读的重要构成部分。没有高下之分。我个人感觉,手捧一本纸质书更像阅读,更能找到感觉,更能够细读。纸质书在很长一段时间都会长期存在,不会被电子书消灭。

        网友:我想成为一名网络作家,但家长很反对。您当年投身写作有没有遇到什么困难?怎么解决的?

        莫言:我一直反对把网络文学不当文学来看,你可以把网络两个字去掉。至于写作中的困难,写作时间越长,遇到的困难越多,我现在就举步维艰。80年代我想怎么写就怎么写,几乎不考虑读者,现在就没有那么自由了。我了解的文学越来越多了,就不想重复别人用过的办法了,也不想重复自己写过的东西,但能不能做到?很难。你们这么年轻,有困难就克服呗。

        网友:请您谈谈文学的价值。

        莫言:文学最大的用处,就是它没有用处。科学的发展能直接改变人的生活。但文学对人类、对社会的作用,不是这么发挥的。本报记者 李俐  

  • 阔别188天,北交见证音乐堂重启之夜

        昨天傍晚六点多,骤雨停歇,斜阳西沉。走进中山公园音乐堂的大门前,李先生回头用手机拍下了满园的青青草木发在朋友圈里,附上一句“久违了”。

        扫码、测温、实名取票,两张演出票拿到手时,黄女士和14岁的儿子都很激动,黄女士是音乐堂的资深会员,经常带孩子来看音乐会,坚持了很多年。四天前,当收到音乐堂再度开票的微信推送时,她毫不犹豫地按下了付款键,“实在是太想念剧场了。作为观众,我们也想用实际行动感谢艺术家的付出。”

        7月28日上午10点,本场音乐会正式开票。据中山公园音乐堂运营方、北京保利紫禁城剧院管理有限公司董事长徐坚介绍,音乐堂共有1419个座位,按照30%的售票率,最多可以卖出425张票。开售前她并没有十足的把握,“在微信上发出预告后,大家的留言特别让我们感动。有观众甚至说,只要能坐在剧场里,我都不管你们演什么。”不到半个小时,425张票就被热情的观众一抢而空。

        负责拉开大幕的是北京交响乐团。“最大的感想就是,这回终于见着人了!”北交首席常任指挥李飚笑着说,“疫情发生以来,我们第一次见到观众,所有人都很兴奋。”半年多的时间里,尽管北交一直坚持在线上与观众相见,隔空录制作品,在云端“会客厅”中聊音乐,但面对面的真实永远是无法取代的,“没有掌声的音乐会是不完整的。”

        晚上7点半,熟悉的时间,音乐堂舞台两侧的大门打开。在观众空前热烈的掌声中,李飚向大家深鞠一躬。一首波澜壮阔的《红旗颂》率先奏响,随后,李飚执棒乐团先后上演了德沃夏克《第九交响曲“自新世界”》第二乐章、莫扎特《A大调单簧管协奏曲》第二乐章、《妈妈教我一支歌》等中外经典作品。北交委约中央音乐学院教授刘思军的新作《奔跑的勇士——为抗击疫情的白衣天使而作》也亮相。

        除了《奔跑的勇士》,疫情期间,乐团还有《武汉2020》《逝去的鲜花》等委约作品,其中《武汉2020》是北交与天津交响乐团共同委约现任德国作曲家协会会长恩约特·施耐德创作的。“等疫情再得到一些控制时,我们想举办一场抗击疫情作品专场音乐会”,北交团长孟海东说。

        与此同时徐坚透露,接下来中山公园音乐堂“打开艺术之门”将在线下回归。整个八月期间,音乐堂安排了将近30场演出,并将陆续开票。本报记者高倩  方非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