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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我想象的人类发展史

        徐小虎

        居家隔离的这些日子,我的脑海里浮现出一段短暂的人类发展史:

        很久以前,世界是一个活生生的、呼吸着的整体——庞大、复杂且互相紧密关联地存在,不可分割;其中包含无数个体,各自不同却又息息相关。这个世界沐浴在爱、幸福、和平、安宁之中,发着光、微哼着,如同一个生命在自由呼吸。人类生活在美丽的大自然里,从田野和丛林中采集食物,用树叶编织成袍裙来遮羞。女人养育孩子,男人或独自或成群外出觅食。

        人类看到野生动物捕猎,也想尝试一下,就捕了小动物来吃,后来又尝试捕大一点儿的动物,并与附近的人一同分享。所有孩子都跟着母亲,母亲为他们筑造巢穴、开挖山洞,成为他们的守护者;她要照料和指导孩子长大,让他们健康、快乐地歌唱、欢笑、游戏、舞蹈。在母系氏族的背景下,孩子“只知其母,不知其父”,男人总是带来食物和饲料,仅逗留几天就离开了。母亲一直教导孩子要相互关心,珍爱生命,让他们懂得宽容、分享、团结、友爱。

        后来,人类开始用火烧烤食物,并在寒冷的夜晚和季节用火取暖。再后来,他们掌握了农业技术和畜牧,懂得在秋天储藏种子,于来年春天播种;驯化动物以替代人力,并获取它们的奶和肉。如此,曾在广阔领域和多个气候带不断迁徙的人类,开始了定居的生活,并在农田附近建起“家园”。

        有了“家园”,母亲开始带着孩子照料农田和动物,男人继续外出打猎;得益于土地耕作会收获一些食物,男人可以不用走太远。伴随男人待在“家园”的时间越来越长,开始跟着女人下地干活,也注意到孩子是自己的亲生骨肉。这时,他慢慢地发现了“我”,随后有了“我的”“我们的”的概念,继而有了“不是你的”“不是他的”“不是他们的”的想法,所谓“拥有”的念头就这样产生了。

        这种“拥有”的念头,导致原始意识的“灾难性萎缩”,使得整个世界的意识开始专注于个体和自我——与其他人截然不同且彼此分离。与世界相脱离,隔绝和囚禁在“我”“我的”的牢笼中,令人窒息,冲突和争斗随之加剧。就像手指讥讽和嘲弄耳朵那样,手指说:“你这愚蠢的东西,只能固定在一个地方,无法动弹、无法创作乐器、无法演奏音乐!”耳朵不服,喊道:“是你愚蠢,你甚至听不到自己正在演奏的音乐!”其实它们都忘了彼此是同一个人体生命系统的组成部分。人类也如是,开始遗忘他们原本是同一个世界的组成部分。

        就这样,世界变得不同了——“我”发展为“我们”,并将与之相对应的“你们”“他们”分离开来。那些今人所熟知的“毒素”,如担心、紧张、压力、欲望、贪婪、愤怒、嫉妒、仇恨、恶毒、残酷、暴力等开始出现、繁殖和传播,最终伤害了他人,就像一个细胞摧毁同在一个身体里的其他细胞那样。

        参与耕作的男人开始占有那些他收获过食物的土地,占有他驯养过的牲畜和那些他生的孩子。男人逐渐占据支配地位。最终,男人把女人变成了自己的所有物和财产,就像土地、动物、孩子一样。

        当自然灾害袭击了某个“家园”,人类需要再次外出觅食时,产生了突袭的想法,这由古老的、有组织的狩猎行为演化而来——战争就此出现。渐渐地,群体性攻击行为成为人类生活中日益重要的一部分。由于女人无法像男人一样剧烈奔跑或搏杀,她们多数时候被排除在战斗群体之外,其活动范围也局限于家中。“军队”成了一种以男性为主的暴力力量。

        因为在战斗中不可能执行所有人的想法,所以指挥的权力都集中在一个可以击败所有挑战者的人身上。他是最英勇、最狡猾的战略家,可以带领他的部队以最小的伤亡、最快的速度取得最大的胜利。

        青铜器时代的到来,为人类提供了战斗用的武器以及祭拜神灵用的礼器。在此之前,创造技能、智慧、文化、农业,给人类带来安慰和救助的史前女性神灵被取代了,取而代之的是男性神灵,他们是胜利者、征服者,拥有无限能量。

        战斗胜利后,部队带着战利品返回“家园”,士兵们不愿意解散,指挥官也迷恋他在前线拥有的权力——国王诞生了,他在一定范围内拥有不受挑战的权威,阶级随之出现……

        现如今,我们走到了一个“十字路口”——在世界各地,人们对爱、幸福、和平、安宁的渴望,正在以不同形式表达出来;这来自人心最深处,无关种族、性别、社会地位、财富。我们欣喜地看到战争和肉类消费普遍减少,保护地球生态的行动正在如火如荼地进行,重返公共岗位的女性不断增加。是的,我们可以和平生活,我们能够无私工作、能够真诚分享、能够救助困苦,不为私欲所驱使。当我们热心地帮助陌生人,使他们感到快乐时,我们自己也获得了快乐。尽管有些人急于“征服自然”,但更多人正在回归自然,在城市附近建造“荒野”地带,并且给予野生动物和人类一样的尊重。人类正在重新认识大自然的力量,那温柔而不可战胜的力量,在我们的每次呼吸间闪烁。

  • 美哉,北京的云

        楚建锋

        云,自古以来就是文人笔下的绝唱、百姓心中的咏叹,它变化万千、神秘莫测,引人遐想、催人游思、令人神往。

        我一直都想写一写北京的云,觉得它有别具一格的美。本世纪初我从海南调到北京工作,那时候看北京的云,总感到很神奇——要么是蓝天如洗白云飘,要么是天高云深不知处,要么是霞光万丈尽妖娆!最近几年,北京的云经常会展现它雄浑的一面,正所谓“会作五般色,为祥覆紫宸”(李中《云》)。

        今年,北京的云越发妙造而幻化、灵动而瑰丽:忽而“山静云初吐,霏微触石新”[张复《山出云(元和元年试)》],忽而“灵山蓄云彩,纷郁出清晨”(陆畅《山出云》),忽而“又疑瑶台镜,飞在青云端”(李白《古朗月行》),忽而“碧落从龙起,青山触石来”(李峤《云》)……时常让人“如坠云海间,飘飘似神仙”。

        美哉,北京的云!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云之美,藏在岁月年轮的流转间,藏在分明四季的更迭里,藏在爱美之人的联想中,一桥飞架、天马行空、巨龙吐珠……千形万象,无羁无绊,尽收于眼底,激荡于心田。它映衬着北京的恢宏气度与博大胸襟,光丽的人间至景!

        每天清晨拉开窗帘,我一定会望一望远处的天空和云。千姿百态的云升腾起新的希望,让每个奋斗者伴云出征,随云飞扬。昨天,风和日丽,云似花朵漫天散开;今天,云淡风轻,云如丝带卧于蓝海。昨天,蓝天为幕,白云或浓或淡或聚或散,美不胜收;今天,红霞满天,云与阳光相依相伴,辉煌灿烂……这云就像亦静亦动、亦美亦幻、亦喜亦怒、亦得亦失、亦灿烂亦淡雅的人生风向标,在头顶荡漾,在心海沉浮。

        “晴晓初春日,高心望素云”,春日,北京的云像报春鸟,淡淡吟唱出盎然生机与风和日丽;夏日,火烧云和七彩云将京城装点得灿烂多姿,美如夏花;秋日,天光云影,云龙万象,一派秋高气爽;冬日,“白云升远岫,摇曳入晴空”“舒卷意何穷,飘然与我同”。“北京蓝”的天幕化为画布,任云卷云舒,随心入境,出神入化……

        大美北京!美哉,北京的云!

  • 西双版纳风景之槟林村寨

        白启哲

  • 此人是“官”还是“兵”

        鲁健骥

        4月24日看新闻,屏幕下方的滚动字幕报道我国台湾的新冠肺炎疫情,说前一日“新增1例新冠肺炎确诊病例,为磐石舰官兵……全台累计确诊428例,其中有30例为敦睦舰官兵”。

        这条新闻里,“官兵”的意思很清楚,指“军官和士兵”,全台428例确诊病例中,有30例是敦睦舰上的军官和士兵。可是前面说的新增1例新冠肺炎确诊病例“为磐石舰官兵”,就让人莫名其妙了,这个人或是“官”或是“兵”,怎么能又是“官”又是“兵”呢?显然这种表述是错误的。这样的错误并非孤例,具有一定的普遍性,我曾在阅读中遇到过类似的情况:

        例1 我是一名中小学教师。

        例2 某中青年军官。

        例3 (耿某)原来是某大专院校在读学生。

        例4 一家大中型企业。

        例1中,作为一名教师,或是中学教师或是小学教师,不可能是“中小学教师”;例2中的“军官”,或是“中年”或是“青年”,不可能是“中青年”;例3中的“大专院校”,一般是指我国三个层次的高等学校,包括大学、学院和专科院校(下分高等职业技术学院和高等专科学校)。具体到一所学校,只能是这三类高等学校中的一类,所以这位耿姓学生,或是一名大专生或是某大学、某学院的一名本科生,不可能既是大专生又是本科生;例4中的这家企业,或是“大型”的或是“中型”的,不可能既是“大型”的又是“中型”的。

        上述几个误用例,都犯了同样的毛病。但从结构上来看,“官兵”是一类,“中小学”“中青年”“大专院校”“大中型”等又是一类:

        第一类,如“官兵”,是由两个名词性语素联合起来构成的统称,这样的名词在汉语中还有一些,如:

        职工(职员和工人)

        员工(职员和工人)

        将士(将领和士兵)

        将校(将官和校官)

        第二类,如“中小学”“中青年”“大专院校”,是由两个并列的双音节或多音节名词紧缩成的词组,我们可以用公式来表示:AY+BY=(A+B)Y,Y表示两个名词的共同语素。这类词组比较多,试举几例:

        青年+少年=青少年

        演员+职员=演职员

        婴儿+幼儿=婴幼儿

        中级+高级=中高级

        中年+老年=中老年

        中型+小型=中小型

        指挥员+战斗员=指战员

        错字+别字=错别字

        这类词组不难理解。实际上还有一类,是上述两类的混合形式,如:

        教职员工=教职员(教员+职员)+工人

        主语是单数(只有一个)时,如果两者不能兼具,就在逻辑上说不通,便不能使用;如果两者可以兼具,就能使用,如编导(编剧和导演)、编审(编辑和审定)。

        如果主语是复数,情况会有点复杂,有时对,有时不对;只有两者可以兼具的时候,句子才成立,如:

        今天出席会议的都是我市中小学的教师代表。(既有小学教师又有中学教师)

        否则就不对,如:

        这几位中小学教师都是一个学校的。(一个学校不可能既有中学教师又有小学教师)

        掌握了这类词语的意义和结构特点,使用时稍加注意,就不会出现误用的情况了。